334
在空中左支左拙地用自己才剛剛出過車禍、還是處於滿身傷痛的狀態的身體做出大量大幅度挪移的動作的尚恩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捲入了一場不得了的風暴一般的、只能夠艱難地掙扎著。
不是說在這個區域之中在不經不覺之間十分不科學地吹起了足以讓一只鳥也沒有辦法在裡頭平穩地飛行的強風,而是尚恩發覺到,那些正源源不絕、來勢洶洶地從上而下向她襲來的不明物真的是太過密集了。
無論她是向哪個方向逃、躲開過多少次攻勢,在她躲開了一攻擊之後都總是會馬上就有新的攻擊將落空了的那些所讓出來的空間填上。
那個密集的程度就像是在颳著颱風的日子飛到戶外,而且還是有著無數亂七八糟的大城市的戶外時會碰到的、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雜物在強風之中被吹到了空中並且組成能夠將有勇無謀地闖進風暴的傻瓜絞碎的血肉磨盤的樣子。
或者用尚恩現在的感想來說的話,那就是有好幾只甚至十幾只的、單靠著肉眼時看不見的克拉肯、斯庫拉或者觸手之類有著大量肢體的傢伙正在圍成一圈、對著她毫不留情地掄著王八拳……雖然說那些觸手抽打出來的攻擊到底能不能被算成是拳頭這一點有些值得商榷。
但即便是這樣,在對付著一只理論上能夠在狂風雷暴之中起舞的雷鳥時,正在從四面八方圍剿著尚恩的攻勢想要就這樣擊倒雷鳥還是不太足夠的。
雖然被逼的狼狽不堪,更是時不時就被那些因為她淨是顧著要躲避而沒能夠搞清楚是什麼的東西擊中,但是到目前為止,她也還沒有出現什麼即將要體力不支或是乾脆被砸得生活不能自理的跡象。
不過,比起自己為啥還能夠在這個密集得有如是暴風雨一般的襲擊之中倖存下來,還有另外的兩件事是讓尚恩更為在意的。
首先是這一波的攻擊在跟之前將司機小姐一下子砸死、直接就將她壓成了薄薄的一層肉醬的那一擊在強度上稍稍地有著些許的分別。
感受著那些在她閃避不及的時候,打到她身上去的攻擊……
尚恩實在是不由得生出了,這些東西比起是在砸她,反而更像是在她身上拍、掃和捲的樣子、比較像是想要把她的行動限制住的感想。
或者說,比起是想要將這一只鳥幹掉,更加像是想要將她捉住的樣子。
而另外一點讓尚恩感到疑惑的則是,那些打在她身上的攻擊的觸感。
雖然同樣是因為背光的原因而沒辦法看清楚是些什麼碰到了自己,但是單憑著那些東西掃在自己的肩膀上面時的觸感,這只鳥就知道這些東西和之前將司機小姐砸成了一灘的那個從天而降的雕像那單單是在看就能夠看到那些反照著寒光,明顯是用金屬打造出來的雕像是有所不同的了。
軟軟的、毛茸茸的、長條形的繩狀物,硬是要說的話,感覺起來有點像是哈比們間中會拿來當成是小吃或者是換羽時期的營養補充品的捕鳥蛛的腿在曲起來時的感覺……要是那些東西的柔軟度能夠再高一點點的話。
嗯,會吃捕鳥蛛的鳥……嘛,畢竟除非是直接來一只捕鳥蛛血統的阿拉克尼,不然的話普通大小的捕鳥蛛跟哈比們之間還是有些體型差距的。
嗯,像尚恩這樣子純潔的孩子應該是不可能懂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的了……
當然,哪怕是不知道正在襲擊著自己的東西是什麼,已經處於一個被追得氣喘的狀態裡頭的尚恩還是知道自己得繼續逃下去的。
要是尚恩的感覺沒有出錯的話,想要將她活捉的不明敵人必定是有一些對她而言不怎樣美好的目的想要達成的。
對於還時刻緊記著自己得趕回去和柴郡貓一起下榻的旅館去確認自己行李的去向的尚恩來說,自然是不可能讓對方輕易就如願以償的。
這樣子想著的尚恩馬上就展開了對目前自己身上的傷勢的估算,然後在得出了自己多少還能夠再堅持一下的預算之後便二話不說的、直接就一道雷劈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這一陣子比正常用於驅動肌肉、使其收縮的生物電流強烈了無數倍的電流的刺激之下,尚恩接下來的一次拍翼的勢頭被加大到一個誇張的程度、為她提供了一道強大的升力。
速度因而得到了一個同樣強力的提升的尚恩閉起了自己的眼睛,用自己那仍舊纏繞著雷電的身體開路、直挺挺往上展開了衝鋒。
直接就往一些不明物上面撞可能有些莽撞,但是對於現在身無長物而且沒有什麼有效的攻擊手段的尚恩來說,這很可能已經是目前她所能夠採取的行動之中最為靠譜的一個了。
畢竟在經過了電流刺激的加速之後,她身上攜帶著的動能以及電流應理足以讓她把大部份的障礙物都撞開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要是尚恩不把這死馬當成是活馬醫的莽上一把的話,她實際上也沒有別的辦法可選就是了。
而可能是跟對方並沒懷有想要將這一只鳥幹掉的想法而多少有些許手下留情的狀況有關,這被尚恩寄以厚望的、賭上了她自身安危的捨命一博並沒有讓這一只鳥失望。
雖然尚恩沒能夠搞清楚這到底是基於什麼機制而發生的,但是就在她被那些不明的東西擊中的時候,她身上纏繞著的電流竟然也像是碰上了導電性不錯的物質一樣毫無遲滯地一起傳遞到對面去了。
「嗚~嗚!嗚~~咩啊!!」
殘留在雷鳥身上的強電流一下子就讓在此之前從未在尚恩面前現身過的襲擊者慘叫出聲,原本密不透風地將尚恩所有可能的前進方向都封鎖住的包圍網也馬上隨即就突兀地整個消失不見、讓原先只能夠從一個狹窄的、讓她不能不硬著頭皮試著硬擠過去的細小空隙通過的尚恩能夠一下子就前路無阻、海闊天空的往上飛。
憑藉著這個勢頭一鼓作氣地展開了爬升的尚恩有如是離弦之箭一般的往上衝出了好一段距離,一直到自己身上的電流已經無以為繼,再也沒辦法承擔起刺激肌肉並以此給尚恩加速的職責才讓她緩緩的將自己的速度減慢下來。
不過,就是她的飛行速度已經比剛剛那道閃電在自己的身上爆發時要慢上了很多,此時此刻的尚恩還是覺得自己剛才的嘗試是值得的。
因為在一口氣往上飛了這十來米之後,原先那連續不斷地襲擊著她的攻擊顯然也已經到達盡頭了。
即使這個時候的尚恩已經變得只能夠用原本那相對地比較慢的速度去飛行,那些原先來得鋪天蓋地的襲擊也沒有要繼續追上來的跡象了。
顯然尚恩已經成功地甩開了對方,或者是最起碼的、成功地逃出了對方的攻擊範圍了。
總算是在那不明的敵人所設下的天羅地網之中逃脫出來的尚恩輕輕的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思考起現狀來。
首先考慮的範疇是,到底那一只正在襲擊她的魔物到底是什麼來頭?
要知道這只傢伙可是在她和柴郡貓剛剛重逢之後沒多久就出現在她附近並且一直跟蹤在附近的,要是說這只傢伙沒有在仔細留意尚恩的言行舉止的話,尚恩是怎麼也不可能會相信的了。
那麼在她已經三番四次的在不同的魔物,即是那只柴郡貓以及司機小姐的面前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正在為女皇陛下發下來,雖然說中間相隔了好幾層,的任務在工作著的情況之下還能夠鍥而不捨地襲擊她的傢伙……
不是前所未有而且超級危險、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就是該被關進療養院裡去進行幾百年以上的治療的嚴重精神病病患了。
畢竟在這個時候應該不可能會有願意去襲擊公務員,特別是正在執勤當中的公務員的正常魔物才是,會有這個想法的、絕不可能會是什麼安分守己的好市民。
不,還有一個例外……想到之前對方那種讓自己完全摸不著頭腦、完全理解不了、很可能是一些什麼神奇的魔法的攻勢時,尚恩突然就不由得的想起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要是說,有誰有著即使是把魔物幹掉也能夠在她們完成復活之前盡情地使喚她們的屍體的能力,而又恰巧地聽到了尚恩之前說的那個把為女皇陛下工作時必須要的重要文件弄丟了的事的話……
對,就比如說是假設有某只校長正好路過這裡而又聽到了尚恩跟柴郡貓之間有關於行李的去向的對話的話……
那麼尚恩只會覺得,自己現在所碰到的這些事情完全就是合情合理的了。
而且,恐怕剛才的也不過是區區的前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