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我的传家宝物,附魔了真实视界,而且防御力不错。”
“那敌人嘲讽的时候您一般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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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红色大衣配白色衬衫,棕色长发没有经过任何修饰,自然地垂在脑后,白色的领巾和柔美无暇的脸庞相得益彰,美得超越了性别,像一尊耗费了艺术大家半生岁月与心血的大理石雕像,西蒙一时间竟然无法确认眼前之人是男是女。李斯特.恩菲尔德,传闻中容貌超越了永恒之城九成九淑女的男子,同时也让九成九的邪教徒蜷缩在阴影中听到他的名字就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挂在腰间的长剑和他本人一样出名,据说是用他年轻时徒手杀死的一条寒冰巨蟒打造的,蛇皮为鞘,蛇骨铸剑,出鞘后会自动在剑刃上生长出一层白霜,像蛇的呼吸,剧毒无比,见血封喉,故名霜蛇。不知道这把剑曾砍下过多少头颅,又曾饮下过多少鲜血,传闻中原本像雪一样洁白的刀鞘就是在一场场战斗中被浸入的血液染成现在这副暗红色的模样,血液渗入皮革深处,无论怎么擦洗都回不到原本的颜色。最冷酷的刀刃与最优雅的美人,诡异而又和谐地组合在一起,而这份致命的危险使他的美丽更加鲜艳绽放。
毒蛇与美人叠加在一起总会带上一种阴暗与狡诈的感觉,但是李斯特.恩菲斯特完全不会让产生人这种想法,挺拔坚实的身躯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位训练有素的战士,简单整洁而又不失高贵的服饰表明此人自律并且文雅,湖泊一样的碧绿瞳孔让你会情不自禁地受他的情绪感染。可靠、正直、敏锐、锋利、坚定、温和,这就是西蒙对他的第一印象。
“校长大人您找我?”李斯特进门后环顾四周,熟练地拿起桌前的茶具给自己调了一杯红茶,非常自然地坐下,看来也是希尔伯特书房的常客。
“我们可能找到了嫉妒,现在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好刀,你有空吗?”
“当然,不过我很好奇是谁抓到了那条狐狸的尾巴?”李斯特挨个审视屋里或站或坐的四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西蒙身上,显然已经确定了答案,而扬起的眉尖表明他对这个结果非常意外。
“这位是?”李斯特的目光透过茶杯口的热气打量眼前的孩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西蒙.伊斯特兰德,圣堂学徒,目前在旧鱼街当见习牧师。他发明了一个有趣的小魔法,可以有效地监视城市,我们因此碰巧发现嫉妒可能盯上了温妮的女儿。”希尔伯特递出了自己精心筛选过的资料。
“我需要知道这个……小魔法的原理,”李斯特翻完了手上的纸张后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足够任何巫师向他举杖要求决斗的条件。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伊莱皱眉问到:“打探一位巫师的秘法可是禁忌中的禁忌,你不是魔法道路上的初学者对吧?”
李斯特依然盯着西蒙,表情坦然而又诚恳:“我不能在对敌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踏入猎场,我们必须精诚合作,我可以以姓氏起誓绝不会贪求属于你的东西。”
“主人没有意见就好,”似乎是没有料到西蒙同意得如此爽快,屋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满头银发的老家伙好像对此并不意外:“李斯特,你会喜欢这个魔法的,伊莱会负责保护我们的小泰莎,你最好尽快开始搜寻那个家伙,西蒙就归你了。”
……
李斯特确实是一个胸怀坦荡的人,他的关注点全部放在了水晶瞳的图像清晰度、最远控制距离和隐秘性上面,还结合其它侦查魔法与传讯魔法给西蒙提了不少建议和意见,其中不乏西蒙闻所未闻的手段。由于只有西蒙一人能够使用这个魔法,这段时间他忙得不可开交,痛并快乐着。
然而等到西蒙用完休沐假期回到旧鱼街之后李斯特就不见人影了,替代他每天傍晚和西蒙接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圣堂学徒,名叫里昂的的十五岁青年,活波快乐,名义上是抽空来给西蒙上读写课的牧师。
“知道吗,如果你把这个水晶瞳拿出去卖掉,换来的金币多到足够把七宗罪活活砸死,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每天辛劳。”里昂随意地翻动着西蒙绘出的街道图和目标的行进路线,语气中充满了赞叹之情。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坏人啊?”
“抱歉,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看了一些邪教徒搞血肉献祭的资料,令人作呕的混蛋,真想把他们的骨头一点一点敲碎,然后活着抽出骨髓再一脚踏上去。”西蒙叹了一口气。
“我刚开始也和你一样年轻而又冲动,义愤填膺到恨不得把那帮家伙碎尸万段。愤怒可以带来力量,但是同样也会让心灵出现漏洞,给邪神以可乘之机,所以你必须学会克制。”
“可以传授一点经验吗?关于如何控制情绪。”
“你应该找那些擅长给人开解的主教,不过就我个人而言磨刀是个锻炼心性的好办法,感觉就像可以把愤怒注入刃中一样。”里昂从腰后抽出两把猎刀,在手中熟练地耍了个剑花,动作潇洒流畅。
接下来几周都没有任何异常,出于谨慎西蒙没有把监视范围扩展到监视者消失的贫民窟,连动物化身都不敢随意外派,毕竟对于同样了解魔法的敌人而言,渡鸦的出现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警惕。李斯特委派里昂来拿走了不少玻璃珠,但是绝大部分都被放在黑洞洞的地方保存了起来,偶尔会有几个被安置在河边、码头、街道、屋顶、房梁甚至是马车上面,似乎是精心挑选过的位置,但是西蒙看不出规律。什么都不知道的里昂还在那里纠结老大是不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以至于开始对这种廉价小饰品产生了兴趣。
对于巫师而言心分二用甚至左右互搏都是最简单的基本功,在罗德眼里西蒙依然是那个虔诚的见习牧师,每天认真诵经,为晨祷者提供葡萄酒和小块面包,组织人员打扫街道卫生和疏通下水道,帮市民读信,为各种琐碎的小事来回奔波,最近还开始学习草药学,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嗜睡,一旦有空闲就随便找个地方闭眼小憩,而且一到休沐日溜得比谁都快。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玩去了。”罗德剁着骨头,看见窗外一闪而过的飞奔少年,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邪教徒们想做什么?克里斯托弗那里有消息吗?”校长望向两位审判庭圣堂武士:“我想那条毒蛇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任何变故都有可能导致他决心动手。”
“应该是领头的女妖在召集她们的部下,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似乎只有邪教徒高层有动静,可能是出现了新的领袖。”
“新的领袖?”西蒙感觉非常荒谬,一群信奉邪神,靠邪术和欺骗组织起来的神经病人还有领袖可言?
“所以?”西蒙好奇地问到,邪教徒顽强的像地沟里的老鼠,七宗罪更是已经好久年没有被抓到过,理论和现实之间明显出现了差错。
“谁知道呢?也许是自持不会被邪神腐蚀?玩蛇的蠢女人。”希尔伯特耸了耸肩。
“邪神可以给她们截然不同的力量与知识,女妖才是我们的大敌,她们的力量邪恶诡异而又强大莫测,天生就注定是邪教徒的核心。一个新女妖的诞生确实值得他们大动干戈。”李斯特解释到:“我们不确定七宗罪中其他人是否参与了进来,西蒙,你最近监视的时候有发现伊莱先生吗?”
“对一个小家伙来说想要找到一位久经考验的圣堂武士还是太过……”伊莱出声替西蒙开解。
“每天早晨环现之时挤在坐满探子的马车抵达剑丘庭院,在饮马酒馆逛一圈吃顿早饭后消失,话说那里的烤鱼很好吃吗,感觉不太健康的样子?接下来是环末之时装成换班的样子挤马车回城然后消失,如果是周四的话则是在泰莎进入图书馆后消失,等泰莎离开图书馆后天上有一只黑色的大鸟会一直跟到返回剑丘,那是你的化身吗?”西蒙毫不犹豫地报上答案,说实话看到叔叔每天这样不辞风雨辛辛苦苦地保护泰莎他心里还是蛮感动的。
“额……”伊莱的表情非常尴尬。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只要眼线经常出现在西蒙的监视区域内,不管隐蔽得多好都会被发现,邪教徒一贯多疑,如果有其他人参与此事不可能不派出探子,所以嫉妒应该暂时没有其他帮手,可能是他想独享猎物,那就必须会在邪教徒聚齐之前下手,否则很可能会被女妖们阻止,他没有多少时间了。”李斯特沉声说到,目光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说到这里,我收到了一封信,费边公爵邀请战争庭卡尔文大主教前往他的生日聚会,按惯例大主教会派他的弟子作为代表前往,不过今年对方特别要求希望最年轻的那位也能赴宴。”
“哦不,真是不合时宜的请帖。”伊莱拿手捂住了脸,猛地后仰靠在椅背上。
“费边公爵……”李斯特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妻子、小妾、情人、宠臣、宠臣的宠臣,不管是谁,只要合适的时间无意提到一句卡尔文最近收了一位女弟子就足够了,合情合理,自然至极,顺水推舟,操纵人心于无形之间,女妖们最爱用的手段,没有人能找出问题,只是太巧了,实在太巧了啊。”
“怎么?费边公爵是谁?为什么赴宴会有危险?可以不去吗?”西蒙听得云里雾里,心里一阵慌乱。
“永恒之城实际的统治者之一,元老院九人执政团第四席,圣堂重要的支持者和赞助人,恐怕我们很难拒绝这份邀请。”希尔伯特起身扯平衣服,动作坚定地像是在整理铠甲,似乎下一步就是踏上战场:“如果没有你,也许我们现在都不能确定是否会有危险,但是只要泰莎的银发出现在聚会上,整个罗马都会疯传关于年轻的伊斯特兰德的消息,然后就是他们动手的时间,将配乐推到高 潮再突然跳入舞台中央是表演欲发作的邪教徒们的最爱,直觉告诉我那帮虚荣而又可憎的演员已经搭好剧场,就等我们就位了。李斯特,告诉我你准备好了。”
“当然,通过那些被夺舍的牺牲品我们已经追查到几个邪教徒巢穴,基本上划定了嫉妒的活动范围,就等围捕许可了。”
“很好,我会亲自陪泰蕾莎去赴宴,我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伊莱,看好周围,西蒙。”
“好的。”
“是!”西蒙笨拙地握拳拍胸以示郑重,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道:“要告诉泰莎吗?”
“……还是不了,我们需要她表现得自然一点。”
会议结束后西蒙跟着李斯特走出书房:“嫉妒已经换了很多分身了,你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吗?”
“他们消失地无声无息,贫民窟每天都会有人失踪,下水道里漂满了不知名的尸体,没有人留意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