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毒者。
负债者。
贩、毒,非法交易,街头混混。
在这其中,忽而显眼的出现了一个人。
画着浓妆的丹凤眼,就像是京剧上的旦角。穿着古装长袖的八重垣两袖清风,气质凛然的路过,并警惕的望着身后。
“还要跟我跟多久,连面都不敢露吗,后面的那位?”
话音落下,脖颈戴着佛珠的阴沉男人从巷口慢慢走了出来。
“戴天、王显!”
两句简洁的佛言,金色的结界线像是箭矢般朝八重垣飞来,结界线完全无视了周边像是烂泥的人形,洞穿出无数的血洞,再而紧紧束缚住目标的手和脚。
“是、是谁?”
正做着金钱交易,负责这一块地区势力的小头目吞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望着几乎让他昏厥的景象。
无言的沉默好似巨石般压在在场所有人胸口,一时间不论是多么的腐烂,多么的贪婪,任何向欲、望屈服的人都在绝对的威慑下失去了话语。
“荒耶宗莲……我对你效忠并不是必须,我只说一遍,快走开。”
“你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上这点,你难道不知道吗?”
然而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唯一不受阴沉男人影响的八重垣被抓住后仍旧口气平淡的和对方对话。
仿佛是普通朋友在敬酒间的聊天,两人无比自然的对视着,一点都没有处在敌对立场的样子。
下一刻,荒耶的手洞穿了八重垣的心脏,再下一刻,他的胸口的伤像是不存在般消失。
“没用吗?”
就像是在考虑用什么杀人手法更有效,荒耶再次用手捏爆了八重垣的头颅,但也马上恢复了。
将脖子拗断,杀不死。全身斩成十七段,杀不死。手脚头颅全部粉碎,杀不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同地狱的场景,粘稠的血腥在小巷子蔓延。犹如湖泊的血水在地面不断扩大,覆盖了每一个人的脚底地面。
之前被荒耶的结界线穿透了腹部、脑门、手脚的人像是被抽走力气的倒在这恐怖的巷道。
而还侥幸活着的人,像是发疯般抓破自己的脸皮,抓掉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手脚挠的满是鲜血。
所有人都一边吐着夹杂着佛意的古怪文字,就像被逼疯朝外面各种姿势的冲去。
“看来精神攻击对你也没用,本来还想选择最轻松的方法呢。”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浓妆男子终于挣脱了四肢的束缚,把背后的木剑抽出来。
……
打开电视,早间播放的就是异常不妙的巷道屠杀案件。
受害者一共十五个人,八个死亡,六个变成了精神病,剩下的一个无法和正常人沟通。
虽然警察有想过找最后那个看起来还有审讯希望的人要些线索,但也只是不切实际的徒劳问答罢了。
“十五个人,除了黑道交易的四人外几乎都没什么联系,看新闻地上的出血量预估都远远超出了十五个人加起来的血液总量。”
珈蓝之堂内,橙子静静的对案件进行分析,这是她少有而严肃的认真到这种程度去对待一件事情。
同时能够说明的是,这个巷道屠杀案值得她这个最高位的人偶使如此对待。
式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而干也则是目不转睛,形色郑重的看着能够从新闻中挖掘出的信息。
他可能也把这个案件看做了分内的事情吧,毕竟是即将被珈蓝之堂这个“专业内行”接手的大事件。
我直立站在房间办工桌后略微背靠着,一只手扶着雾绘的轮椅,另一只手撑住桌面的边缘。
“宁修怎么看?”
“肯定是那两个人,除了他们两个没谁会在这城市里把动静闹这么大,他们是在自取灭亡。”
像这种十五人的死亡,已经可以被魔术协会那边判为大规模的魔术杀伤,他们的所作所为连、战斗都谈不上了。
简直是在打魔术协会的脸。虽然在我看来魔术协会的脸并不值多少战斗力。
不然橙子现在也不会呆在这里。
而是和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尸体无异,作为标本被当做维持魔术特性的贵重样品,成为后世永流传的卢恩符文和人偶制作的记录者而留在协会大楼的地下。
“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啊,看来我也要加快一点速度……”
橙子只是感叹了一下,就埋头在繁重的魔术研究工作中。
讨论本该到此结束,珈蓝之堂的运转也该紧锣密鼓的进行,
然而干也这时却像是决定了什么的对橙子、我和雾绘鞠了一躬,再向着式温柔的笑笑,做出一番嘱咐。
“橙子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啊啊,那什么……今天的工时也到了,明天见吧。”
橙子似乎忙的抬不起头,只对干也招了招手,男人习惯性的无奈摊了下手,走出房门。
到了门口,式远远的和干也告别后,目送他离开视线才回到房内来。
稍浅的绀色瞳孔盯住橙子,两仪式凛然开口道,
“还要装下去吗?”
“恩……还真是不留情面的拆穿我,式。”
“哼。”
对于橙子的演戏,两仪式嗤之以鼻。显然为了回避某个人在一些事上追根问底,橙子的心思很容易被两仪式看穿。
这个短发少女除了眼睛方面,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呐。
“可怕的直觉啊……好吧,为了避免黑桐先于我们接触到荒耶那两个人,我们的动作要尽快了。”
虽然黑桐干也拥有着可以炫耀的天才一样的调查才能,但是不能忽视他不会魔术的事实。
荒耶和八重垣已经不是藤乃那种有着社会常识的人类了,真碰上的话,干也掺和进去无疑死路一条。
能够多管闲事的人,要么有实力,要么有人帮忙擦屁股。
“他好像察觉到了哦,橙子。”
黑桐刚刚流露出的思索表情被我记下在心里,提了出来,
“这话应该对式说才对,黑桐也许察觉到了荒耶可能和式你相关,你打算怎么做呢?”
橙子给了式一个玩味的眼神,可收获的却是冷冰冰的回答。
“那个家伙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口头像是如履薄冰的冷淡,式却不再一动不动,她穿上红夹袄双手插、进兜里,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我出去散一下步。”
等到两仪式也出门后,
“别扭的一对,是这样评价吗?”
雾绘抱着温热的红茶,笑看着和她同样是对那一对带着期许的橙子,
我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先把你自己的身体搞定再去关心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