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究竟是……”苏杉杉喃喃,“怎么回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呀……”林辰一脸冤枉,生怕苏杉杉误会了什么。
“那你还愣着干嘛?”苏杉杉连忙指着那个女孩,指的时候连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快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哦哦。”林辰低头看了眼,伸手按在那女孩的肩膀上,把她轻轻推开,两人间留出半个身位的空间,蹲到和女孩身高齐平的高度,看着那女孩的眼睛,“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女孩低着头说道:“阿姨把我叫做小冉。”
“小冉?”林辰顿了一顿,她口中所说的阿姨,想来似乎是一个可以确认这女孩身份的突破口,“你刚刚说的那个阿姨,是谁呀?”
“我不认识她……”女孩低眉,摇了摇头,“是哥哥突然带我去找她的……之前我都没有见过她。”
“哥哥?是你的亲人吗?”阿姨那条路似乎走不通,林辰转了一个方向,“你知道你的哥哥在哪里吗?如果你找不到他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去找他。”
女孩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用力地摇了摇头:“哥哥说过,他已经不再是我的哥哥了,他还说他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叫我以后不要去找他。”
林辰一怔:“那你有父母,或者是别的什么亲戚吗?”
女孩低声说道:“我没有爸爸妈妈。”
“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吗?”苏杉杉喃喃。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等叔叔回家以后告诉叔叔,交给她来处理吧。”林辰对她说道。
苏杉杉点了点头:“爸爸是公安局局长,应该也是管这事的吧,以前还经常听他说他在很久之前帮一个和父亲吵架离家出走的男孩回家的事呢。”
“也是呀。”林辰笑笑,也是想起了叔叔曾经说过的这个故事。
可是如果只是普通的一个被遗弃的孩子,那为什么小冉会来找我呢,而且她还知道我的名字。林辰这点倒是想不明白。
林辰沉思了一瞬,低头对小冉说道:“那小冉,你认识我吗?又或者说我们以前有见过面吗?”
女孩摇头。
林辰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来找我,还突然……突然……”他在想应该怎么说,“突然一下子抱住我?”
“是那个阿姨叫我来找你的……她给我你的照片,叫我来这里找你。”小冉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照片,林辰接过来看着,其中一张是自己在咖啡馆工作时的工作照,似乎是最近才拍下的照片,照片中自己身穿着工作服,弯着腰把饮品递到了顾客的桌前,从拍摄的角度来看,似乎拍摄者是在咖啡馆门口的方向;而另一张则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那张照片似乎也有一定年头了,上面的颜色也渐渐地晕开,上面的男孩穿着海蓝色的校服,在小学的大门口站着笔直,等待着拍摄,男孩的领口还系着一条鲜艳的红领巾。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她手里……林辰愣了好久,他是记得这样照片的。
苏杉杉从后面探过头来,看着那两张照片,忽地笑了起来:“诶,这个小男孩好萌呀。”她把那张林辰小时候的照片抢了过来。
“阿姨还给了我一封信,叫我拿给你看。”女孩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张,双手递到林辰的面前。
林辰接了过来,打开,却突然怔住了。
“怎么了?”苏杉杉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来。
“这个字迹……”林辰喃喃。
苏杉杉一开始还一头雾水,她把目光直接拉到了那封信的最底下,那里有一个草草的署名。
苏杉杉知道那个名字,她虽然认不出字迹,但是看到那个名字,她就知道为什么林辰为什么如此这般了。
那个名字……是林辰的妈妈。
“你刚刚所说的阿姨,她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子?”林辰抓住小冉的肩头,满脸迫切地问她。
小冉似乎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到了,说不出话来。
“冷静一点,哥哥。”苏杉杉从小冉的身上扳开了林辰的手,蹲下来用身体护着她。
“这叫我怎么冷静?”林辰用力地挠头,忽地想起什么,从身后架子上拿下那个木质的相框,指着照片上的那个女人,问着小冉,“你说的那个阿姨,是不是她?”
小冉看着照片,点了点头。
“她在哪里?”林辰有些控制不知自己的情绪了。
小冉低头说道:“我不知道……是哥哥带我去找她的,我不认识她……”
“为什么呀……”林辰用力地捏紧了拳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悲痛,“明明还在这个城市里……为什么不回来呀……”
“我肚子饿了……”女孩看不懂他俩的神色,轻声嘟囔道。
“小冉,跟我来。”苏杉杉连忙牵着女孩的手,把她拉到一遍,她扭头望了一眼林辰,只见他的目光呆呆地留在那张小时候和父母的三人合照上,片刻也不愿意离开,苏杉杉就知道林辰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管其他什么东西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那个明明失踪了多年、一点消息也没有、甚至都让林辰以为已经去世了的母亲,此刻眼前却突然出现了有关她的消息,无论是谁都不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谢谢姐姐。”那女孩连忙说道。
苏杉杉把她带到餐桌上,她和林辰刚刚还在吃晚餐,桌上的饭菜还是温热的。
林辰则一直站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
忽地,一滴泪水突然从眼角滴落,隔着一层玻璃直打在照片中那女人的脸上,照片中的女人笑靥如花,照片中的男孩在女人的身旁,笑得也是无比地开朗。
【二】
“来来来,喝酒喝酒。”常平把自己手中的玻璃酒杯用啤酒斟满,一口干掉,然后把酒杯高高地倒举,对着坐在他身边的许多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们说道。
“干了。”少年并不多,就三四个人而已,只见他们纷纷举起酒杯,昂头送入口中,常平看着他们杯子中的金黄色液在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减少,直至最后完全消失,他才一脸满足地把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
“好。”常平说道。
“那个平哥啊,小弟我最近手头有点拮据,身上没带多少钱……你刚刚招呼兄弟们过来的时候,说这顿饭平哥你请了,可是真的?”酒席间,有人搓着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当然是真的,我话都说出口了,还能是假的?”常平伸手推了那人肩膀一下,他并没有使劲,就是平常朋友间交往、既表示不满又不会真的伤到人的力度。
“是是是。”那人声音低了下来,既然有人请客了,他心里悬着的石头就放下了,“我就说嘛,平哥讲话向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是请客自然是不会赖账的。”
“你少来这一套。”常平被他逗笑了,酒席上的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另一个人开口道,“平哥你不是昨天不是刚刚和兄弟们说你没钱了吗,在网吧里你还赊了不少账。我今天去上网的时候,可是听老板说你把赊的钱都还清了,再加上现在你还有闲钱请兄弟们吃饭,平哥你昨晚是不是路上捡到钱了呀?”
常平借着酒劲,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话?我就不能有钱了?”
那人连摆手:“不不不,兄弟们哪有这意思?”
“不过,”常平话锋一转,“也确实算是捡到钱了吧……”
“哦?”那人的语调忽地高了起来。
“我今天请你们吃饭,无非两点,一是想来毕竟大家当兄弟这么久了,也没请大家吃过一顿好的,怎么想也说不过去。”常平先是抬头四下看去,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过来,然后地下身来招了招手,把所有人都招呼了过来,桌上的几人围成了一个小圈子,常平声音压低,似乎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 “至于二嘛,首先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大家一起混了这么久,都当我是兄弟吧?”
“平哥,你这话就当时是。”在座的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好,”常平顿了顿,开口道,“今晚,你们几个就跟我来……”
【三】
“我的孩子,林辰:
从那个女孩手中得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会很奇怪吧。这么久都没有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或许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真的很抱歉,因为某些缘故,我不能以你的母亲这个身份身份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也没有办法和你相见,所以只能用这一封手写的信件来和你表达一些东西。
但是请你相信,那一天不会很远的。
我一直都有在关注着你,我知道这几年来都是苏叔叔在照顾着你,我也知道你不久前刚刚从学校里退了学,我也知道你最近在咖啡馆里打工,我还偷偷去看了你,虽然没有和你相见,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是在乎着你的。
所以,请不要怨恨我。
我之所以会给你写这一封信,只是因为想拜托你一件事,这个叫小冉的孩子,希望你可以收养她一段时间。她的哥哥拜托我,叫我给这个孩子寻找一个可以安身的去处,所以我只好来寻求你的帮助了。
这孩子的身份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她的名字叫做林冉,是你的远方亲戚,因为父母要出国一段时间,所以来你这里寄住。一些相关的书面材料,包括伪造的证件,我过几天都会用快递的方式邮寄给你,你只需要在必要时用这些东西应付一下就可以了。
请相信我,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的,我是不会把你置于危险之中的,你所要做的,只是照顾好这个女孩就可以了。
至于这份信,希望你看完后就尽快把他销毁,也希望你也不要和任何人说起有关我的消息,包括苏叔叔,如果让他知道,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最后,我是爱你的。
你的母亲,刘思然。”
林辰默默地把这份信读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
“哥哥。”苏杉杉看着他的眼睛。
“杉杉,答应我,我收到我母亲来信的消息,绝对不要告诉给叔叔听,行吗?”林辰把手中的信递给了苏杉杉。
苏杉杉把信从头到尾好好读过一遍,抿了抿唇,才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谢谢。”林辰松了口气。
苏杉杉有些犹豫地开口:“你真的打算收养小冉吗?”
“母亲都拜托我了,说什么也要去做……”林辰点了点头,“你怎么了?”
“小冉,”苏杉杉顿了顿,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吃完晚餐早已熟睡了的小冉,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她有点奇怪……”
“奇怪?”
“她的小腿上……长着紫红色的鳞片……”
“紫红色的鳞片?她也是Lizard吗?”林辰愣住了。
“嗯。”苏杉杉点头,看着林辰,“真的没事吗?”
林辰思考了一瞬,最终还是对她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也是Lizard呀,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诶。”苏杉杉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说啊。”
“知道了。”林辰说道。
“哼,”苏杉杉倒是娇嗔地哼了一声,“要不是当初发生那种事……你恐怕连现在都不会让我知道你是Lizard吧……”
【四】
一个人,是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一些自己明知道不该做的事呢?
比如临近考试了还不愿意去学习,比如无来由地想去欺负某个同学。
又比如做一些堕落得无法自救的事。
是因为尝到了什么甜头了吧,在别人努力时你尽情松玩乐的甜头,在对面弱小时你施加暴力的甜头,以及凭借手中明晃晃的刀子不劳而获的甜头。
这些甜头带来的快感,就像吸毒一样……会慢慢上瘾,会慢慢深陷进去,以至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自甘堕落的人,往往都是说着这是最后一次或者是下一次就开始这种话,他们知道自己如果这样持续下去会怎么样,只是不愿那么轻易地放弃这些甘甜得令人上瘾的东西……
头顶是一轮皎洁的圆月,常平和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蹲在巷子的拐角处,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还有几个人在巷子的另一头呆着过会如果真的有人过来的话,刚好可以一前一后堵着。
常平自然不会蠢到还去昨天晚上的那个地方,他们绕远路找到一个很是偏远的网吧附近蹲点,目标就是那些大晚上不回学校宿舍里睡觉,偷偷跑出来上网的初中生。
常平以前还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这样干,他也是这样过来的,他对这样的学生再了解不过了。
这样的学生身上虽然很少带什么大钱,最多也就两百出头的样子,但是比起一些成年人要安全得多。那些还没张开的初中生,看到几个像常平这样的人围在他边上就直接怂了,都不需要用什么刀子来威胁,而且他们偷偷来上网这件事也不会轻易地让老师和家长和家长知道,所以往往都是暗暗咽下苦水。
就算是那些初中生真的认识什么人,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帽子和口罩,保证他事后就算想找人来报复,也不知道当时那些人是谁。
他其实是不想再这么干的,如果说昨天只是荷尔蒙刺激下的冲动行为,那么今晚就是一个有预谋的抢劫了。
只是这笔钱来的实在是太容易了,他昨晚和那个男人就仅仅打了一个照面而已,容易得就像是做梦一样。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就像是什么魔鬼附体了一般,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抓着那五百块钱了。
他微微打了个寒噤。
他今晚决定拉上他的兄弟们一起来,也是他早就想好的,他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既然有了第一次,保不齐那天自己手贱,就会发生第二次,难免就会被他们知道,而与其到时候落个把柄到他们的手中,不如花点钱请他们吃顿好的,直接告诉他们,怂恿他们一起来,大家都变成共犯了,也就没有什么把柄的问题了。
“平哥,怎么这么久了,都没人来呀。”他边上的人轻声问他。
“再等等。”他轻声呵斥道,不过他的耐心也确实要被消磨完了,按理说这个点了应该有能看到不少人才对,可是此刻巷子里却寂寞只有风声。
“可是……”那人似乎还想说什么。
“安静,有人来了。”常平一下子按在了那人的嘴巴,借着月光,可以看见一个人影缓缓向他们走来,那人影从轮廓上看,似乎是个男人,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高高瘦瘦的。
“这个?”他边上的那人指着那个人影说道,“可是他看起来不像是初中生呀……”
常平低声喝到:“我当然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但是他不想再等了,而且他们有五个人,两前三后地堵住他,说什么也不会占劣势。
而且……他还是Lizard,虽然他还没有过失控的情况,也没变身成Lizard的样子过,但是Lizard的传闻现在在城市里越传越开,很多人都已经觉得Lizard是什么嗜血的怪物了,对此害怕得不行,所以在必要时他只要把衣领一拉开,露出那一片密密的鳞片就可以了,那人就会想昨晚的男人一样落荒而逃了。
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常平把口罩往上一拉,遮住了面庞,探身出去,堵在那人的身前。
【五】
“诶,兄弟。”常平对着那人说道,说话的时候他看到那人的身后有三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共五个人把那人围了起来,“借点钱花花吧。”他从身后的口袋里掏出了刀子,这可不是昨晚那把只是用来吓人用的蝴蝶刀,这真的是一把带有血槽的凶具。
那人低头瞥了眼拿把刀子,抬头看着常平的眼睛:“我没有钱。”他说的不卑不亢,不知他是装出来,还是真的没有被那把利刃给吓到。
刚刚毕竟相距太远,常平看不清楚那人的样貌,出来前他心里也是蛮慌张的,此刻他才借着头顶路灯的灯光细细地打量了那人一番,那人看起来也没大他多少岁,一副少年模样,给人一种文文静静的感觉。
“被这样呀,兄弟。”常平玩弄着手中的刀,像是在吸引那个少年的注意,那是一把折刀,他把刀收起又弹出,弹簧压缩释放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地清脆,“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我没有钱。”那个少年还是这么说。
“喂,别给脸不要脸呀。”在他身后有个人伸手推躏他。
本来只是准备示威性地推他一把,他们也没有准备真的动手打人,可是下一个瞬间那人就为此付出了代价。那个少年转身直接抓在那人的手腕上,用力一扭,突如其来的巨力施加在手腕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手腕关节直接脱臼,那人就像麻花一般顺着力的方向转了半圈,直接跪坐在地上。
居然直接动手了?常平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文静的少年,出手居然如此的凶狠,他也有些害怕,但是他还是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对着哪个少年大吼道:“喂,你这是想打架吗?”
他必须出头,毕竟他是头儿,他的兄弟们也都是他叫来干的,如果他也表现得害怕那个少年的话,以后他在兄弟间就混不下去了。
另外三个人也是一怔,但是随着常平的吼声,也纷纷摆出了一副要动手的的姿态,他们以前在学校都是不良少年,聚众打架这种事自然是少不了的。
更何况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就算那少年先下手为强,折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腕,人数比还是四比一,他们都觉得自己一方绝对不会吃亏。
可是只听得“咣当”一声,少年直接抓住了常平持刀的手腕,手指微微使力,常平手中的刀子直接掉落在了地上。闪绊拧打,短短几秒之内,几下的过招拆招,四个人接连被打翻在地上,常平身上最后甚至还被补了一脚,直接被踢飞了两三米的距离。那个看起来有些文静的少年就像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一般,无论是身手还是力量,对这几个混混一般的初中毕业生都是压倒性的优势。
耳畔是痛苦的哀号声,那个少年低下头,掩着面容,直直地向前走去,脸上没有什么神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一眼,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喂,你给我站住呀。”忽地有这样的声音响起,那少年不觉停住了脚步。
说话的是常平,他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平哥……算了吧……”另外的几个人里有声音这么说道,他们跟着常平也算是混了很久了,常平以前在学校里也是一个大哥的形象,混的很开,自尊也强,这么久来也从未见过有人敢和他动手,现在想必他的情绪已经爆发了。
可是常平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只见他活动着脖颈,似乎嫌勒得慌,伸手抓在自己的衣领上,一把抓开,纽扣被拉断,暴露出来的皮肤上有黄褐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极速地生长,渐渐地覆盖上了他的全身,突然而来的愤怒的情感已经使他完完全全地失控了。
“居然是Lizard吗?”那少年回过头看,语气上扬,反而像是来了兴趣。
“平哥……平哥他……”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人此刻就宛如见到恶鬼一般,发疯似地逃开,他们一直以为常平身上的那些鳞片只是他从哪里找来的贴纸,随便贴在胸口的而已,谁也没有把他是Lizard这件事当真。
可是异变就发生在眼前,他们才知道常平说的不是玩笑话……Lizard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什么嗜血的怪物了,如果他们早知道常平是真的Lizard的话,是绝对不会再和他在一起的。
什么兄弟,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巷子里就剩下常平和那个少年了,原本狭小的空间突然就开阔了许多,那个少年就站在原地看着常平,也不想别人那样逃跑,似乎面对Lizard对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居然是Lizard吗?似乎有额外的收获呀,”那少年喃喃,捏着拳头活动着手腕,发出轻微的爆响,“那我就开工了。”
他的脸颊两侧,慢慢有紫红的颜色攀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