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常平带着鸭舌帽,一个人走在巷子里,也不知道去哪好,现在夜已经很深了,头顶路灯黄澄澄的,有些晃眼。
他不想太回家,他现在最想的其实是去网吧里,花二十块钱包个夜,痛痛快快打几把游戏。
可是他实在是没有钱了,他在网吧老板那里赊的账已经够多的,老板告诉他下次要来就把钱结算清楚了,不然就就别想在他那上网了。
哼。他一想到这事就来气。老子又不是不还你钱,只不过最近手头有点紧,等到时候有钱不就还你了?
可是不让上就是不让上,他也没有办法,他只得要路上到处闲逛,希望可以看见什么认识的人,朝他那里借点钱来。
常平是个混混,放弃学业不去工作,游手好闲的那种。
他今年16岁,初三毕业,没有选择去读高中。
不过和林辰或者是毛盈俨不同,他并不是因为自己是Lizard的缘故才不上学的,他只是单纯地成绩不好,不愿意去上学。
他发现自己是Lizard是在他选择不去上学之后的事,当时他正在和他的那些朋友们在路边摊子上喝酒,他突然觉得胸口痒痒的,伸手一抓,才发现那里长着一大块密密麻麻、硬质的鳞片。
他那时似乎是有点醉了,也没有在意什么,就直接把上衣给扒了,光着膀子,把那块张有鳞片的皮肤暴露了出来。
“喂喂,鳞片诶,”他的朋友们也有点醉,似乎全然不害怕,其中一人还伸手往他的胸口摸去,以来验证那鳞片的真伪,“真的假的呀,是粘上去的吧。”
常平似乎还因此有些得意起来了,伸手拍掉了他朋友摸在他胸前的手:“什么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我可是货真价实的Lizard。”他自己曲起手指在胸口鳞片出划了几下,真的有在出力,指尖滑过的时候甚至都凹下去了一大块,可是即使这样,那部分鳞片还是牢牢地长在胸口上。
“居然是真的呀。”他的那些朋友居然还为此欢呼了起来,站起来大喊一声:“老板,再拿半箱啤酒来。”
“好嘞。”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话音刚落就抬着半箱啤酒就过来了,往桌旁的地面上一放,抬眼的时候就看见常平裸露着的、长着鳞片的胸口,不禁怔了一下。
“看什么看,又不是不给你钱,怎么着了?”常平借着酒劲,一拍胸口长有鳞片的部位,站了起来,“没见过呀?老子就是Lizard,怎么了?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店都给翻了。”
“不敢不敢。”老板像是也见过了不少喝醉酒了的年轻人,越和他争反而越下不来台,这个时候乖乖地卖了一个怂,转过头去走开了。
“真是的。”常平“哼”了一声,从地上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嘴巴对着瓶口灌了下去,大口地咽下一口后,高高地举起酒瓶,“来,喝酒。”
“好好,干了。”他的那些朋友也学着他的样子,一人一瓶,直接对着瓶口干了下去。
“啊嚏。”夜风忽地吹来常平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虽然现在只是暮夏,但是天气也是渐渐转凉了,大半夜里最好还是穿一件外套为好。
去哪里搞些钱来呀?他嘟囔道,伸手挠了挠头。
冷风瑟瑟,月色朦胧,他的心底忽然蔓延起了一点不好的念头。
要么……
他摸向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那里有一把蝴蝶刀,本来是买来玩玩的,蝴蝶刀这种东西太容易伤手,常平买的时候也是有所担心,特地选了一把没有开过刃的,一点也不锋利,什么都割不断。
但是此刻正是深夜,又有谁能看得清呢?
就抱着这样的念头,他特意找了一个灯光比较暗的地方,蹲在角落里,如果不是眼尖的根本发现不了他。
他手心冒汗,把刀柄在手中磨了又磨,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心里也是蛮不安的。
来了,来了。他心里窃喜,在不远的地方,他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正在慢慢地走过来,四十多岁上下,看起来也不是很高大,大腹便便的,似乎是刚刚加班回家,像是一个好的目标。
三,二,一。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把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自己大半的脸,不发一点声音,直到那个中年人走到他不远处的地方,才猛地跳了出来。
“哈。”他叫了一声,右手一甩,蝴蝶刀的刀身从手心里飞出,在昏暗的灯光中发出森冷的白光。
那个中年男人向后跳了一步,像是被吓到了,可以看到他的脸上开始冒出些许的汗珠了。
像是唬到他了。常平心想,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心里其实也没有底,就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没有唬到对面,立马撒腿就跑。
“诶,借我点钱花花吧。”常平装作很坏的样子,还晃了晃手中的刀。
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手中的刀:“打……打劫吗?”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他学着从电视剧里看来的那些话,还晃了晃手中的刀,以免对方看清他的刀并未开刃,“借,是借。”
“多……多少呀……”那个中年男人颤颤地问道。
“一两百吧,也不是很多。”常平随口说了一个数。
“好好。”那个中年男人在身上摸着,磨蹭了好久才把自己的钱包给摸了出来,常平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把把她的钱包给抢了过来。
“借我个……五百就好了。”他随手抽出一叠红色的钞票,瞥了一眼,把钱包直接一甩丢在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胸口。
那个中年男人“哇”得一下,居然也不怕常平手中的刀子了,上前抓住常平的衣领,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样:“刚刚不是说一两百吗?”
“哪那么多废话?”钱已经到手了,他也不想在这里过多纠缠下去,虽然现在用鸭舌帽盖住了自己的脸,但是两个人离得太近的话,要是让那人看到自己的脸就糟糕了。他一手把那个男人直接推倒在地上,推开的瞬间他听到“撕拉”地一声,自己衬衫的扣子被那个中年男人拽掉了。
“Lizard……是Lizard呀!”领口大开,那个男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胸前的鳞片,看脸上的神情,就算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啊。”常平虽然还没有失控过,但他就回想着过去从别人那听说过的消息,装个样子随意叫了一声。
那男人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疯似地往反方向跑开了。
“哼。”常平这时才松了空气,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长吁了一声,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难免会紧张。
他以前听他的朋友们说过,打劫这种事一般很难被抓到,更何况这附近也没有监控,就算真的被发现了也是那个男人的一面之词,他只要和他的那些朋友们预先通知一下,随随便便就可以伪造一个不在场证明了。
他数着手中的钱,最后一把拍在手心,发出一记清脆的响声。
好了,今晚就去网吧里把钱给还了,我要好好痛快一个晚上。他心里想着。
【二】
翌日。
任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翻看着手机,最近网上都是一些和Lizard有关的消息,都是些负面的评价,他是一个情绪很容易被人影响的人,这些消息看得他心里闷闷的。
他在医院里待了两天了,医生说只是轻微的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一两天,观察有没有其他的颅内病变,他问了问大夫,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着踢了他一脚的那个Lizard,那记高抬腿本来他是可以避开的,但是他也确实是有些大意,一是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希望可以快点解决战斗,注意力也不够集中,二是他也没有想到对方有这么一手,那只绿色的Lizard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居然就直接锁定了他,高抬腿准确地踢中了他。
而且那只绿色Lizard也确实和别的Lizard不太一样,从他最后口中默念的数字来看,他像是还保留有意识的。
最重要的是,那张脸,他似乎像是见过的……
虽然覆盖了一层绿色的鳞片,还长出角质组成的棘刺,但是但从脸型来看,他似乎对他有点印象,虽然说不出在哪里遇到过,但是就是冥冥之中有这种感觉。
他努力想了许久,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算了,不想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有人敲门,他回过神来,对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句“请进”,推门而进的,是一身便装的鞠洁。
任晴是第一次看到鞠洁穿便装,他们之前一直都是工作上的关系,私下也没什么往来,鞠洁回来医院里看他,他也是蛮惊讶的。
鞠洁穿着一件黑色的圆领毛衫,外面是一件深色的外套,底下是水洗蓝的牛仔裤,是一套非常正常的装扮,正常到任晴都不敢随意揣测鞠洁的意思。
“感觉怎么样了?”鞠洁坐在了任晴病床边的椅子上。
“医生说是轻微的脑震荡,没什么大事,静养一两天就可以了,我问过医生,说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任晴就如实地告诉她了。
“局里的事呢?”鞠洁接着问道。
“局长给我批了一周的假,叫我好好在家休息一下,等完全好了再去上班。”任晴说道。
“原来如此呀。”鞠洁点了点头。
任晴看着她,突然开口:“那个,谢谢你到来医院看我,说实在的,我还是想不到你会过来的。”
鞠洁忽地笑了:“我看起来就这么不近人情吗?”
任晴连忙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别在意,”鞠洁摆了摆头,打开自己的提包,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我这次来也确实有为了公事的一部分,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知道一下。”
任晴一怔,接过那份资料:“什么事?”
“关于那个绿色的Lizard,我们从你那天抓下来的鳞片上来分析,已经确认他的编号了。”鞠洁有一种很正经的口吻说道。
“是什么?”任晴问她。
“GR02。”
“GR02?”任晴一开始还没什么反映,但是突然就意识到什么,“就是那个……”
“嗯。”还没等任晴说完,鞠洁就点了点头。
“为什么他……”任晴皱了皱眉头,就他以前听到的那些资料,GR02已经是可以非常好控制住自己,可以很好地作为一个人类在社会生存的个体,他实在是想不到他会公然在道路上引起骚乱,还有直接和警察对抗。
“还有一件事,”鞠洁打断了任晴的话,“我们把那天出现的GR02给拍摄了下来,把他的照片给那天骚乱的目击者来确认,虽然Lizard的状态,普通人很难分辨出具体的个体,但是那些目击者都是给出了否定的说法。”
“不是他吗?”任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据他们说,两者的面貌上存在着差异,身着的衣物虽然都是衬衫,但是细节上还是不同的。”鞠洁解释道。
“会不会是他们记错了,这些细节……”任晴还想说点什么。
鞠洁摇了摇头:“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点是他们所见到的Lizard是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的女性个体,而GR02,无论是从你的描述还是鳞片上的DNA数据,都表明他是一个男性。”
任晴好久都说不出话来:“这就是说明……打错了人?”
鞠洁耸了耸肩:“就以前的资料上来看,GR02已经可以非常好的控制住自己的,他没有必要在那个巷子里以Lizard的状态出现,所以我以及局长猜测他应该是与那个女性Lizard个体认识,故意出现来吸引警方的注意力,以来给那个女性Lizard个体逃跑,或者是恢复的时间。”
任晴想了想,点了点头:“GR02出现后,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所有人都堵在他所在的那个巷子,而没有继续派出警力去搜查其他目标。”
“嗯。”鞠洁应道。
“被他摆了一道吗?”任晴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忽地舒坦开来,也不知为何。
忽地又有敲门声响起,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房门的方向,只听得门吱呀地打开了,门外的女孩背着书包,呆呆地站着他们两个。
“小礼。”任晴叫着她。
“这是我妹妹,叫任礼。”他向鞠洁介绍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反正该和你说的都说完了,我也就走了,”鞠洁从椅子上起身,“今晚还要回去加班呢。”
任晴冲她挥手:“那再见了。”
“等你出院了请你吃饭好了。”鞠洁从他眨了眨眼睛。
任礼一直站在屋外没有进来,眼睛一直盯着鞠洁,看着她从屋里走出来。
“你好。”鞠洁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冲她打起了招呼。
“你好。”任礼看着她,许久才说道。
【三】
苏局长又一次拜托林辰去接自己女儿放学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咬着笔帽,看着手中的文件,不觉皱起眉头。
怎么突然又冒出这么多事?他喃喃,好不容易不用加班,休息了几天。
不仅是原来就一直在忙的Lizard失控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里又突然冒出一堆要处理的东西,搞得他不胜其烦。
一个是和研究所合作的事情。北郊的那所爬行动物研究所,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叶就已经存在了,到现在已经有二十来年了,自己的老友、也就是林辰的父母以前也是在里面工作。Lizard毕竟是具有蜥蜴特征的怪人,所以说如果可以和那所研究所合作的话,得就有可能到一些相关的资料。
可是不知为何,那所研究所似乎对此事十分地抗拒,虽然最后迫于警方的压力之下,还是同意了合作,但是想必也是不会真正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的。
Reptilia研究所……他翻看着这个研究所的资料,资料里有着这所研究所二十年来所有的公开的账目以及研究成果。这个研究所在二十年前就存在了,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大的事情发生,既没有得出什么重大的学业突破,也没有进行什么盈利方面的举动,就是年如一年日复一日地喂蜥蜴养蜥蜴而已。按理说这样的研究所应该是无人问津,面临财务危机才对,但是每年都有大把的资金投入,而且这所有的资金来源都是国外的某个个人账户,这就非常令人奇怪了。
这个研究所……有点可疑……他挠了挠头。
可是也只是猜测而已,单在表面上他也拿不出什么着实的证据,只是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多少也有一点案件的嗅觉。
而且林辰的父母以前也是这个研究所里的研究人员,他们在几年前突然失踪的案子,说不定他们或许知道些什么情况,又或者有着什么直接的关联。
就是这么想着,他在资料的封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以后就多留意一下他们就好了。他暗暗想着。
至于第二件事,就是城市里已经频繁地发生一些失踪的案件,而那些失踪的对象,都是一些十来岁的孩子。
一般十来岁的少年,心智应该已经成熟了,如果是拐卖儿童,应该选择年纪更小、更容易下手的目标才对,很少会选择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而如果是以索要钱财为目的的绑架,那些失踪孩子的家长也无一收到绑匪的电话。
所以警方只能把这些孩子当成失踪来立案,虽然那些孩子的家长对警方这样颇有不满,但是也只能如此。
只不过有一点让苏局长很在意。
就是那些失踪的少年里面,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少年身上长有Lizard的鳞片,虽然他们的父母一开始是不太愿意告诉警方这些事的,但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而这其中肯定还有一些连家长都瞒着的少年,在失踪少年里,Lizard的比例应该更高才是。
巧合吗?不太像是,这个比例未免也太大了点。
一个以Lizard为目标的绑架案……他脑海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如果是存在这样的目的的话,那么这样的失踪应该是不会突然停止的……应该继续向那些失踪少年的父母去求证,如果这个比例可以达到三分之二以上的话,我这个想法应该就是正确的了。
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不自觉地咬了咬牙。
好烦呀。他看着底下厚厚的文件,这只是其中的两件让他比较头疼的大事而已,今天局里还接到了不少报案,比如谁谁家的东西被偷了,谁谁家的家暴什么的,唯一和Lizard有关的是一个抢劫案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昨晚大半夜跑来局里,说自己大晚上加班回家的时候被抢劫了,对方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拿着刀抢劫了他五百块钱。问他那个少年的相貌,那个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地说对方带着鸭舌帽,他没有看清,唯一可以好好描述的,就是那少年的身高,以及胸口的黄褐色的鳞片。
虽然警方接受了这个报案,但是仅凭这些信息,要找到那个少年就宛如大海捞针一般,他所能做的,就是加强那个地方的警戒,以免同样的案子再次发生。
怎么这么多事……他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今晚要加班到几点……
【四】
“煮好了。”林辰把冒着热气的盘子递到了苏杉杉的面前,盘子里是一条烹饪好了的鲭鱼。
“好香呀。”苏杉杉低头看着,用力地吸了一口鲭鱼上飘着的热气。
“快吃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林辰对她笑了笑。
苏杉杉立马拿起筷子:“嗯嗯。”
“叔叔是不是最近又忙了起来呀。”林辰看着她,问道。
“嗯,前几天好不容易闲了下来,这几天又忙上了。”苏杉杉嘟囔道。
“也是没办法呀,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林辰托着腮说道。
苏杉杉则满脸嫌弃:“工作狂呗,还能怎么样?”
林辰无奈,只得耸了耸肩。
忽地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两人都是一怔。现在已经过了六点了,在这个时间点,林辰实在想不到屋外的人会是谁。
“请稍等一下。”他随口应道。
起身小跑到门口,林辰拧开了大门的把手,随着齿轮间相咬合的声音响起,发出一连串琐碎的声响。
可是林辰却眼皮小跳,愣在了门口,他突然产生了种错觉,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门外等着他,自己一旦拉开了这扇门,自己的人生将会驶向某条奇怪的轨迹。
他迟疑了一瞬。
可是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林辰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了,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应该是错觉吧。他想。
大门被缓缓地拉开,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小小的女孩。
“你是……”林辰一怔,他记得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你是林辰吗?”那个女孩抬头问他,眼睛又黑又大,有种不昧世事般的干净。
“我是。”他点了点头。
下一个瞬间,那个女孩就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双手搂在了他的腰上。
“这是怎么回事?”林辰一下子愣住了,抱住也不是推开也不是,双手打开平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苏杉杉也怔住了,嘴里咬着筷子,转过头呆呆地看着门口发生的这一切。
“青梅竹马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天降系的美少女给抢走……”她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诶诶,我就是随口一说,别真的发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