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亚有点焦虑。
他本以为能在第五战前五年到达冬木市建立起最适合自己的战斗环境的,但是卫宫切嗣拿着他用自己骨血炼成的贤者之石不知道乱搞什么东西,啪叽。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当然真正情况是怎么样的肯定比夏亚自己的猜想要复杂的多,那黑泥是诅咒,来自安哥拉·纽曼,此世之恶的诅咒,它会一点点侵蚀魔力,从魔术回路入手,慢慢地去蚕食那具魔术师的身体,卫宫切嗣已经千疮百孔。
但是不至于召唤阵都画不出来吧?还是买不起?
如果是后者那种情况的话就真的很尴尬了。
还是说贤者之石被不该发现的人发现了?贤者之石,尤其是高纯度的贤者之石,拥有的能力是点石成金,但也不仅仅那么简单,贤者之石拥有的其中一个概念是贮存,它可以容纳大量的,高密度的魔力,作为容器时它的使用方法分别是‘仓库’和‘炸弹’两个概念。
高密度的魔力充斥在贤者之石内部,一旦爆发,合计贤者之石本身‘点石成金’的概念,大概整个冬木市都会变成黄金。
但是那是对于死物而言的,对于生者来说,贤者之石所提供的是完全不同的效用。
贤者之石,点石成金,这不仅仅是物质,元素之间的转换,这还牵扯到了魔术的基本概念,卡巴拉生命树的术系,假设‘石’是作为底层的生命体‘人类’,那么升格成黄金,就是指将‘人’这个概念强行提升。
提升为高阶位的‘天使’。
当然卫宫切嗣不可能知道贤者之石的运用与引爆的手段,但是古代的炼金术师知道啊,指不定哪个Master一不小心召唤出了古代的炼金术师呢?那么升格为‘黄金’之后再通过贤者之石使夏亚降临到现界。
全盘计划都会被打乱啊。
夏亚咬着指甲皱眉头。
“要不要钻个漏洞?”夏亚皱眉:“该死,失算了,卫宫切嗣居然不听话……间桐雁夜也死了,这样的话,只能重新选择一位Master作为载体了。”
“需要帮忙吗?”女孩笑嘻嘻地看着夏亚,从身后扯扯他的袖子。
海风撩起女孩的额发,她笑得纯洁无暇。
“你又想玩什么?”夏亚皱眉。
“你啊。”盖亚笑。
……
男人睁开眼,有些天旋地转。
“我恨传送门……”他捂着嘴说。
女孩有些懵圈,英灵到现世第一句话不应该是确认对方是不是自己的Master吗,这句开场白多多少少有些无厘头,但是看这位英灵的相貌,到不应该是这种性格的人吧?
“听从召唤而来,你(おまえ)就是我的Master么?”英灵有些无礼地说,听起来对于女孩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就话语而言确实是这样,没有选择敬称只是选择了最平常的称呼。
很随意的人呢,樱想。
“嗯,是我,那个……您(あなた)的职介是?”和无礼的男人不同,樱用了尊敬的称呼,稍微有些拘束着询问男人的职介,那张面孔在自己的梦里一直出现,但是自己只能看见他是如何战斗,如何和朋友们交流,听到的声音却像是漏风的充气筒发出的呼呼声。
“Wicher,我是Wicher。”白发的狩魔猎人说明了自己的职介。
链甲,包芯的胸铠,柔韧的裤腿,还有背后的双剑,这个男人看起来威风凛凛,他的脸上有几道伤疤,看起来有些时间了,伤痕让他看起来多了些凶狠的味道,琥珀色的猫眼也让他看着有些危险感。
单轮第一印象而言,这个男人肯定会让人联想到猎人这个职业,但是仔细打量他这一身,你又会觉得,恐怕只有巨龙之类的怪物才值得让这个致命的猎手去追踪猎杀吧?
面对这个不了解的男人,樱多多少少拘束了些,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是不了解自己应该做什么。
她像是想到什么,集中精力,按照爷爷说的方法开始读取这个英灵的资料。
像是一张界面慢慢浮现出来,一点点清晰,一点点清晰。
——
Class:Wicher
真名:利维亚的杰洛特
性别:男
身高/体长:188cm/68kg
属性:中立·善
筋力:A
耐久:B
敏捷:A
魔力:E
幸运:B
宝具:D
保有技能:
狩魔猎人:A:身为斩杀怪物为生的狩魔猎人,驱使银剑时对于非人的伤害提升一个层次。
骑乘:C:骑乘的才能。
——
间桐樱有些惊讶,毕竟这个英灵就是在圣杯战争中也是极为优秀的英灵了,按理说这个属性单靠肉体力量已经可以与Saber进行正面对抗了吧?
Wicher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他发现了这孩子身上包裹的昆恩法印,是谁帮忙附加的呢?这种事情他不知道,他只听说过把别人拉进自己昆恩的范围内,还没有见过把昆恩上到别人身上的事情。
管他呢,总之自己来到此世,就是为了获取那个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
——我要回去,回到最初的那里。
杰洛特闭上眼睛,深深地吐息。
……
“你是真的希望我全力干掉你么,盖亚。”英灵压抑地说。
他在压抑什么自不必说,这座城就是他心情的体现,海浪汹涌着,咆哮着向着岩壁冲去,冲刷过锋利的断涯,把尸体甩向天空,云层很重,很重,战鼓声低沉连绵地响起,像是开战前扣响的哨脉,两军对弈,被杀气冲昏的头脑驱使着嗓子发出野兽的高吼。
“怎么会,只是小小地发个善心。”她摆起剪刀手在脸边一挑,一颗闪亮亮的星星biu的一声蹦了出来。
“反正你们两个都是我捏的人偶,剧本也是我写的,随时驱动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哟。”盖亚拍拍女孩的脸颊。
夏亚压抑着恶心,看着女孩的面孔。
姐姐。
那不是姐姐。
那是姐姐。
姐姐已经死了。
她能让姐姐回来。
夏亚咬着牙,猛的打了个寒颤。
他快要吐出来了,他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盖亚带着他,到这座小城里对他而言意义最深的地方,把对他很重要的人从墓里刨了出来,然后笑眯眯地对他竖起大拇指:“期不期待,想不想看我变魔术?”
夏亚强忍着恶心,对着盖亚张开手掌。
‘结阵·破坏’
海水欢欣鼓舞地冲进破开的缺骇,为自己版图的扩张甩起雪白的水沫表示庆祝。
夏亚被世界那样的重量压倒了地上,从身体下方裂出细密的碎纹,魔力构成的肋骨被无凭无据的力量撇断,直直的插入内脏,肺泡被血液堵塞,再用力也只能产生干涩的扭曲感——窒息了,很痛苦,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窒息让他发不出声音。
他无声着,沉默着吼叫着。
张开手掌。
但是什么都抓不到。
他看着自己被光芒吞没。
女孩的面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