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啊,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才解决陶森特的委托没多久。
我找到了希里,结束了长久的奔波,之后和成长起来的女孩共同奋战,击败了狂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红骑士。
我亲手把银剑送进了艾瑞汀的心脏,以一个狩魔猎人的身份杀死了最强大的战士,领导着恐怖军队的精灵之王,狂猎之王。
之后我收到了来自陶森特的委托,拨开重重密云,找出了真相,但是我却信错了人,被狄拉夫杀死了幕后黑手,我却无所作为,应该是无能为力吧,毕竟即使是狩魔猎人,也无法比风先一步发起攻击。
因为办事不力,我被送进了陶森特的监狱,度过了两周时间,亲爱的朋友丹德里恩救了我一命。
在女爵赐予的白乌鸦葡萄园里,我重新见到了我的希里,度过了一段悠闲而舒适的时光。
悲剧是之后降临的,那个女孩踏入了我的葡萄园,就在我决定骑上萝葡重新开始旅行的那一天,她出现了,那是我见过最恐怖的景象,哪怕是狂猎之王艾瑞汀,我拼尽全力才找到机会取得胜利的那个敌人,在这样恐怖的‘怪物’面前也只能咬着牙才能不被恐惧压倒吧?
如果我是个吟游诗人,我会用华丽的辞藻来修饰这场毁灭的降临,并且将它传颂,但是我只是一个狩魔猎人,还是那场恐怖的最直面遭遇者,我只能提着剑咬紧牙关面对那场风暴,我催促着希里快点离开——希望我这个无力的狩魔猎人能稍稍阻挡天灾的道路吧?
女孩对我笑了,精致的面孔上绽放出我从未见过的美丽笑容。
但是于拿到笑容同时绽放的是毁灭的光芒,我得到没多久的葡萄园在一瞬间被猛烈的闪光破坏了,从天空落下的光碾碎了范围内的一切,我站在那束通天光芒旁边,那颗奋战不休的心几乎失落的停止跳动。
对方来这里展现力量,一定是有什么要求!
我察觉到这一点,首先开口,用我一如既往粗糙的嗓音。
“住手!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吧!”
我不得不使用了这种哀求一样的语气,就连丹德里恩都会嘲笑我的懦弱吧?
但是我不得不。
那个女孩抓住了希里,手上带着光,揪住了希里的头发,被阿瓦拉克称为时空女王的希里在一瞬间就被牵制了,像只小蚂蚁那样被简简单单地压在地上,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成为我的英灵吧。”那个女孩用纯净的声音发起‘邀请’。
语气很有礼貌,但是配合上现在的情景就有了一种威胁的感觉。
不当我的英灵就杀了你们哦。
已经死过一次的我不会害怕死亡的再次降临,但是我不能让希里为我搭上性命。
我丢掉了银剑,对着女孩俯身下跪。
“契约达成。”女孩灿烂的笑了。
我最后的印象就是希里的喊声和扑面而来的光。
——
男人从清爽的草地上站起,迎着阳光。
他站在一座要赛前,群山环绕,葡萄园在要塞前一点的地方繁荣,没有人照顾植株,但是它们就像人一样会自然的运转,酒窖里也有永远取之不尽的顶级红酒,清冷的山风从高处跨过峡谷涌入要塞,冬天的凯尔莫罕不可能这么舒服。
但是在这里就是可能的,这里是他的领域。
利维亚的杰洛特,人称白狼的狩魔猎人大师一个英灵的领域。
气候是他最喜欢的,环境是他最喜欢的,酒水也是他最喜欢的。
但是度过了漫长时间之后,这些都习惯,厌烦后,孤独找上了门,杰洛特抱着酒缩在凯尔莫罕顶层的房间里,坐在橡木的大床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群山黑着眼圈一人独饮,在这里他不会死。
他寂寞的连酒和魔药都能搞混。
那个时候盖亚又来了,杰洛特对于这个女孩没有一点好感。
她给了杰洛特一个任务,就当开解他的寂寞和无聊。
他去了新的世界,完成一个任务,那个世界开阔廖广,知道自己真正了解之后杰洛特才明白希里的能力是多么可怕,越过时间与空间之间的墙壁,在世界树的分叉上跃动,跳着只有她自己懂的舞蹈。
她是杰洛特的安慰,对于那个决定杰洛特没有后悔,他死去了,但是那个女孩活了过来,这个交易不亏,一点都不亏。
杰洛特每次都会这么安慰自己。
接着提上银剑和钢剑前往新的世界完成盖亚下达的任务,有的世界科技至上,有的世界神秘横行,杰洛特不管,他只是骑着萝葡,在一个个世界间旅行,他是个狩魔猎人,天生不能安定,流浪旅行才是他的宿命。
这么想想他反而应该感谢盖亚。
……
间桐樱又开始做梦了,她的梦里一直有人光顾,那头白狼总是出现在她的梦中,骑着枣红色的马儿,提着闪闪发光的利剑和敌人作战,用剑画出危险的弧线,在敌人身上涂抹上死亡的色彩。
“——”女孩按着自己的额头,从床铺爬起,家里的房子以前那种和式的感觉了,爷爷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把家里很多地方都变动了,现在从外面看,间桐宅已经变成了一座漂亮优雅的小洋楼,很好看。
家里也不只是只有她和爷爷两个人,还多了一个男生。
她的堂哥,间桐慎二。
一个品行让人不喜欢的男生,因为她魔力的关系,没办法修习间桐家表象上的魔术,于是重任就担到了间桐慎二的身上,他不是个懒散的人,但是作为魔术师的天赋大概是真的不足吧,一直也没有出现什么让爷爷开心的成绩。
他很反感爷爷,爷爷也不是很喜欢哥哥。
樱不管他们,只是自己决定要照顾他们的起居,家里是有顾工的,但是大部分都只是做三餐,护理爷爷一个人就足够费心,有的时候还是要樱来打扫卫生。
他们都不会对樱怎么样,有东西在保护着她。
似乎是叫昆恩之印吧,樱看着手背上的符印,那是只有她能看见的咒印。
她是特殊的,女孩为这一点小小的雀跃。
但是那一天有些事情开始改变了。
间桐家是御三家之一,虽然已经没落,但是有一些责任是无法不去达成的,也是必须要去做得。
例如圣杯战争。
沉眠10年后,圣杯出现的迹象再次在此世出现,间桐樱和间桐慎二,兄妹两人同时获取了圣杯战争的参展资格,名为咒令的天造魔术。
间桐脏研看到兄妹两人同时出现咒令之后陷入了极度的亢奋状态,他动用了所有方法取得了两件圣遗物,但是他也在疑惑着为什么区区十年时间就重新迎来了一届全新的圣杯战争,他分析了四战的情报,最终得出结果。
第四届圣杯战争的胜利者,卫宫切嗣,他没有许下愿望,而是用自己的方法毁掉了圣杯。
殊不知这样的方法反而使得圣杯保有了大量积存的魔力,稍加恢复就能开启一届全新的战斗。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得到圣杯之后获得永生的情景了。
……
墓园,红发的男孩站在一块墓碑前,放下手里的花束,这里永远都有一股死气,空气很冷,风把落叶携起,在空中小小地打着回旋,最后再亲切地把它们送回到地上。
落叶的一生,就是为了归根么。
卫宫士郎在墓前坐下,没管自己还穿着学校的校服,他一点一滴地把近期发生的事情告诉那个男人,告诉他的老爹。
从学校的事情说啊说啊,说到家里发生的事情,比如藤姐有带来什么杂物啊,又把季节的时蔬水果一大堆一大堆的放在他的卧室啊,叫间桐樱的学妹多么亲近可爱啊,自己的魔术道路还是一点都上不去啊……什么什么的。
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这样老爹也应该不会再担心吧。
该走了。
“……”卫宫士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
“老爹,我还在为了成为正义的使者而努力哦。”
……
神父站在教堂中。
抱着圣经,带着让人舒缓的笑容,他虔诚地立于圣子之下,看着那双悲悯的眼睛。
他很愉快地笑了,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些人过来找他倾诉,有些是虔诚的信徒,有些是尝试了解的新教徒,还有一些单纯是心里藏了事情感觉很过不去的普通人。
他们在神父的引导下都会乖乖的,顺从地说出自己心中的困扰,期待着神父的告诫与安慰。
他们坐在忏悔室外,无法看见忏悔室内神父那张愉悦的面孔。
他安慰了无数人,开解他们的枷锁,接着看着一只只破碎的枷锁愉快地大笑。
他没有回德国,而是选择留在日本作为魔术师协会和教会的监管人待在了冬木,监察者按理说应该是三清不沾,完全中立的角色,但是上层都没有想到,这个被选为代行者的优秀监督,在这摊浑水中却比任何人都要深入。
言锋绮礼找到了能够比倾听告解还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当一日清晨,他晨礼结束之后,在水池清洗自己手掌时,他看见了手背上如同血液般鲜红的咒令。
真是让人愉快的事情啊,对于这么有趣的事情发展我还能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言锋绮礼笑着轻抚手掌。
——
白裙的女孩轻轻抚摸的岩石,柔软的手指在钢铁上轻轻点动。
“我的Berserker是最棒的。”
她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