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一个青灰色的病房之中。
“陌生的天花板。”
似乎是来到新环境中该说的话,被我以自然而然的方式说了出来。
确认到身上的伤口完全恢复后,我下床活动活动身体。
非常自然,没有任何后遗症造成的延迟,
而我的样貌也与之前并无二致,
我对自己存在的理解,名为宁修的存在,也没有偏差。
也就是说,我的灵魂并不是被抽取到了一个新的身体里。而是在之前被修复肉体之后,才被送到这个地方。
“我知道你在,你就这么喜欢做多余的事情吗?”
随手拾起床头前大概是为我准备的深黑和服,还有穿起脚下的红绳木屐,我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开口道。
“别这么说嘛,这不是挺有趣的情况吗?
对生活了无希望的剑者,在无数道新的轮回中寻找自己新生的价值,斩神杀佛,最后走上剑道巅峰……”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用剑,并不是我喜欢剑。”
“只是因为剑用起来方便而已。”
这么说着,我熟练的在房间的抽屉和柜子里翻找起来,找到医疗用的绷带后,把绷带缠在佩剑剑鞘上,刚好遮住那四个字。
“好了。”
做完这一切,我稍稍的感到了一点安全感。
走过来坐在病床上整理了一下思路,我对那个救了我的光团发问,“把我送到这里,你有什么目的吗?”
“目的?”
那个家伙应该是对我提问的方式感到奇怪。
“吖嘞吖嘞,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对救命恩人的感激吗?我可是给你了新的生命哦,你就这么质问我,不表示一下嘛?”
光团终于出现在我眼前。
下一瞬间,我横刀带鞘的斩过去,那个怪异的东西就像是皮球一样被打的嵌进了墙面里面。
“暴力禁止。”
当光团说出这四个字的那刻,
就像是被某种不能言明的咒力束缚住,更形象的说,就像是被沉没到没有光线的幽暗的深海,
强烈的重压使我的身体一阵剧痛,同时动弹不得。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冲动吗?简直没法交流呀。”
从墙体中脱落出来,白色光团朝着我晃动一下,似乎刚才的一击没给它带来什么麻烦。
然后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少女的人影。
那是光团化成的,拥有着秀丽黑色长发,给人一种平和年长女性气质一般的老成少女。
“说起来还没有介绍呢,你们一般称呼我为主神,但这个名字太难听了。
干脆就叫我小灵吧,宁修。”
咒力般的束缚松开了,
我拄着剑休息了一秒,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次砍过去。
“有进步哦。”
虽然少女此时摆出了一副娇俏撒娇的表情,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做完后算我还清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互不相欠。”
但是因为我体质的原因,我并没有对此有太多的赞赏或者贬低的情绪。
“木头脑袋。”
就如她所说的那样称呼她为小灵吧,我的话或许让她感到略微的不快,小灵不满的咋了咋舌。
“能不能别转移话题……”
“好吧好吧,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想要你做。”
“喂。”
“应该说,我更想知道你的下一步会怎么做,你不是那个啥……被两仪式给砍了吗?”
“所以又怎么样呢?”
这个时间代表的意思就是,第五次圣杯战争似乎还没开始,而两仪式那个女人,也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强。
想是这样想的,不过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我也是作为武者道听途说过而已,作为魔术师世界的大事件,与我的关系不是很大。
只是据说圣杯战争是御主之间为了争夺所谓的圣杯“万能许愿机”,而进行的惨烈的厮杀仪式。
要说这个时间的话,通过时间上的情报差准备准备,掌握了一些未来情报的我参加圣杯战争说不定会赢。
“没兴趣。”
然而经历和两仪式的战斗,我已经没有那个争取权利与机遇的斗志了。
当然,现在的两仪式怎么样,也和我毫无关系。
“没趣……算啦,随便你怎么做,反正你做我就看,我跟着你就是啦!”
小灵甩了甩自己的小脑袋,像是排除倦意一样的打了个哈欠,消失在我的面前。
“奇怪的家伙。”
不再去管那个莫名其妙的主神,我慢慢朝房间外面走出去。
凌晨两点的走廊落针可闻,
犹如凛冬般夜晚的寂静,却并非是那种雪与夜之间的静,而是裸露着青色大理石般。
安静的冰冷。
一步一步,我独自踱步在走廊间,来来回回。
仔细观察的话,这里似乎是某个高级公寓,整个建筑的楼层相当之高,从廊边的扶墙往外看,楼顶仿佛一道通天的立柱一样冲向云霄。
楼房内部,即便没有外貌看起来那么宏伟,但是比起二十年后的住宅建筑群,也算富有时代气息。
就像是过去经济发展时期修建的大厦,水泥铸成的大厦内墙刷上白色乳胶漆,再接以平整的浅灰墙砖。
除此之外,我还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遵循着自我的感觉,我随着那股气息指引的方位走动着。
……飞翔。
宛如蝴蝶展翅,憧憬着天空,
那是脱离现实似的虚幻感,对异样的气息,我做出如是的解读。
“为什么不自己试试呢?”
……。
我尝试着和那股气息对话,但听见我这样说过,对面保持默然。
当我找到气息的来源时,几乎接近到大厦的最顶层。
“打扰了。”
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一个苍白病弱的女人坐在床上望过来,眼瞳中泛着淡淡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