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重的呼吸声，甚至无法承受自身体重的无力。
“嗬————呼————”
那是，残破到绝对毫无再行动可能的肉体，本来应该是这样。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起来之后，被挖出一只眼睛的面部，几乎脱落的肩膀以及被削掉半边左腿的残肢。
宛如血人般的整个人形，就这么可悲的行走在被路灯照亮的青色街道。
虽然我口头还能如此淡定的描述自己当前的状态，但大概也到此为止了。
“要死了吗？”
“没错，你要死咯。”
“无聊。”
真是无聊的死亡啊。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甘心，但又为什么忽然变得坦然了呢？”
在我之上的某个存在，对我如此发言。
假如是平时的我，现在或许对这个存在已经起来探究的好奇之心吧。
不过如今想来，这种无意义的探究也变得如同嚼蜡一般无味。
此身之外的事情对我毫无意义。
“坦然……你是在讽刺我吗？
”虽然带着质问的口气，但我的表情和内心此刻都无比的平静，
“我只不过是，经历了过多事情之后明白了，自己是任何一件事都没有完成，得到这一结果的废物的坦然而已。”
头顶上，似乎传来了隐隐的低语和笑声。
至于是嘲笑还是富有什么其他含义，我无从思考。
因为正确的结局是，我就快死了。
“甘心，坦然，犹如破铜烂铁一样没有活下去毅力和承认自己失败的家伙呀。”
我抬头望去，从模糊的左眼视界中，好像看到了一个微弱的光团。
它继续得意的用着欢快的话语打击我，即使我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它还是乐此不疲。
“失败？有趣。颓废？有趣。天赋？也非常有趣。”
这么嚣张的说着，光团时明时暗，又高高低低的围着我转圈。
“明明是有资质的家伙，却自甘堕落，失去了进取之心后，又并没有被尘世的欲望所诱惑。”
“这样的堕落，真的称得上是堕落吗？”
不停的自己设问，自己回答。
一开始光团的神秘令我好奇，但我也逐渐变得不耐。
“我就是一团行尸走肉，所以快点让我死，别再烦我。”
口中吐出的是逐客的口令，但实际上我知道，败者是没有选择权的。
仅仅是发泄的话，至少可以让这团不明物体明白自己的做法有多招人嫌。
“哦呀。”
随着光团一声兴致盎然的哦呼声，我眉头挑了挑。
这一刻我彻底了解到，我是有多么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