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人
一切未变,却又变化巨大。
这样形容一个因为自杀学生而分崩离析的班级令人感觉矛盾,但对于一个重回到这里的人来说却正是合乎情理的情况。
以前的那张桌子是搬走了吗?他这想,但说来也能对上情理,不会有人会愿意坐上别人,尤其是死人的位置的。但他还是挑了这样一个熟悉的地方坐下,估计不会有人会肯坐上这地方的吧。
在夏天,这里是最受太阳厚爱的地方,冬天即使是合上窗,老师也会让人打开那里。常常被同桌的人用小刀对准自己的大腿,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动作,最后被班主任所惩罚。
他悄悄的叹了口气,桌子里留着几个花花绿绿的食品包装。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没少有人吃着糖豆,将油腻腻的小零食塞到这里面。
“哎,你好?你是?”这样一个模式且熟悉的声音,他不想将脸转过去,也不想回答。样子有些为难,为了让此刻的自己有事情可做,还是将桌子里清理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仅仅一只手瘦弱的的白皙无知便毫不忌讳的将那些肮脏的渣滓全部紧紧的捏在手里,低着头往后面的那许久没有清理过的角落走去。
“……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她这样小声的说着,话音刚落却又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学校校钟的激烈回响。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老玩意了,却是比广播还要更加管用的物件。
“哟呵,有新来的吗?”瞟着眼睛,将那平光到眼镜从一直挂着的衣领上轻轻取下,放在鼻梁上,不言不语,没有去刻意理睬那些“衣衫不整”的学生们。
抱紧了书包,那些臭气熏天的人却在这时候围了上来,这是学生普遍会有的,教室里强势的学生们多半会因为好奇而接近这种转班或转学的学生。让这些新来的成为自己朋友,或是和“梦中”发生过那样,成为他们玩弄的人偶打发学校里无趣的时间。
“叫你呢,装个屁的逼啊。”
“能不能稍微一边去一下,你们的味道好臭。”他捏着鼻子这样说,余光中一高挑的身影从窗边就这样踏着高跟鞋的鞋声走来。
注意到的并不是那女人,倍感亲切的感觉不是她这种冷冰冰的陌生人所发出的,那是两个令人疑惑的同龄的学生,走在这女人的后面,双眼也在此时看向了自己。那是在笑吗?莫名其妙的觉得能够信任这样的两个人,两个仿佛曾经死去过的人。
“干什么你们,还不赶快回到位置上去。”这女人一向这样的严厉,那些臭烘烘少年之中的好事者,最为矮小的那位在离开前伸手推了他一下。不想就这样与他们翻脸,和平要来的更加的轻松。
“你是新来的陈航同学?”她这样说完,结果其他的人纷纷用着这样差异的目光看着这坐在曾经死去同学身边的少年,一个与那死人同名的少年。
“不是吧!那死人难不成活了!”那严厉的女人有时候也是有好的一面的,仅仅是巧合,她这样认为着,转眼将自己的严厉怒火利用目光全部倾泻在了这放话的学生身上。
“那么,来吧,你们一个个自我介绍一下。”门口就这样走进了那两个在之前就已经透过了窗看到的学生们,一男一女,眼神中曾逝去过的感觉与自己真是相同呐。在上讲台时,第一个自我介绍的那男生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犀利的目光扫在陈航的身上,如同一柄长枪极具威胁的压迫着陈航。
“大家好,我叫袁弘,初来乍到,今后请多关照一下我这种新人了。”
“那么你以前读哪间学校呢?”身边的那女生这样问,陈航不经意的想要将眼镜取下,却又停止了这样的一个可能会暴露自己压力的举动。
“他好像在看我哎,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呢。”背后那桌交谈着这一方面的事情,陈航手心的汗水侵湿。终于,在这长长的一分半自我介绍后,这紧张的感觉也才稍稍削弱了几分。
呼吸着沉闷的空气,陈航忍不住去拉开那紧闭的窗户,这引来了一向“见不得太阳”的那些“金毛犬”的不满,但现在对于现在的陈航来说这种冰凉的空气正是他所需要的。
她的目光没有那样的锐利,但却充满了针对这里所有人的愤怒。
“介绍一下自己吧,同学。”
“嗯。”黑板上写下了远比刚才袁同学巨大的名字,言楪。有这样的姓氏吗?还是说这仅仅是她没有写上自己的姓呢。
“今后请多关照了。”三人坐在一起,相互都能用余光看到另外的两人,温柔的恐惧着另外两人,安静的用目光刺激着另外两人,针对着所有人,一个也不信任。
“好了,下面开始上课,新来的同学们应该还没拿到书吧,那么一会儿班长你去给他们拿来。”
“啊?好的老师……”班长没有底气的说,但现在围绕在每个人心中的东西却并非老师口中所言的那种小事。这种感觉相当的微妙,一同拿出三本相同的笔记,一模一样的内容,每一页丝毫不差。
中央的那少年袁弘警惕着陈航他们,少女言楪警惕着所有人,仅有陈航一个人恐惧着,不安的翻动黑皮的这本笔记。最后的那一页面忽然出现了突起,那是一把钥匙,三人同时拿起了三把不同的钥匙,眼睛的余光里同时审视着别人手中的那把钥匙。
“他们…怎么也会有那种笔记,还有那把钥匙……”陈航不安的用颤抖的右手将那钥匙赛道了衣服的口袋里,心脏不安定的晃动,刺激的连呼吸也被堵塞到不能自如的进行。
渐渐的没有任何人的操作,却一笔一划的书写上了诡异的字迹,如同鬼魅的玩笑。
(我还是不会不会写小说,或者这样说吧,我还是不会就这样把心里所想的东西写下来,我的字写的很差,文笔也是,别人的眼中我永远都是半吊子,不可能能够坚持下去,但是自己真真正正写完的东西全都不敢发到网站上去,这算是自己的怯懦吗?或者这样做吧,下一次弄成电子档发到那个小出版社也不错,对了,我的快递应该到我家了,请稍微帮我一下,谢谢了。致尊敬的爱博。2010年七月十四日)(小字:“地址xx市城西水波街94号)
“居然是侦探游戏吗?真是闲着没事干。”袁弘小声的嘀咕,这时候应该是老师要别人做着作业的时候,那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仅仅是瞟了一眼便继续翻动自己手机而已。不管怎么看,对于学生来说这都是命悬一线级别的危机感呐,但袁弘却不以为然的将那笔记合上悄悄的在嘴角勾起一抹笑颜。隐隐的被人凝视着,是那个人吗?陈航这样想着,往前稍稍伸出头,那双比袁弘还要来的更加危险的双瞳就这样与自己对撞,仿佛在那一瞬间便将自己的首级所取下,狠狠的摔到地上,眼望着这慎入桌面的血染红了自己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