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Ex-Gene研究室已经是次日,我扫视研究室里的人,个个都表情麻木,好像对于昨天发生的事并无记忆。进入我的工作室,打开电脑,果然不出我所料——昨天看的文件夹现在已经被加密了,要输入密码才能继续访问。可是身处在这样的环境,继续将这件事打破砂锅问到底无疑是自杀,我也只好咽下这口气,麻木地工作起来。
晚上下班,我胡乱塞了两口依旧冷清的饭菜、以维持身体的运行。返回公寓的路上,忽然看见阿华在一个阴暗的转角向我招手。我左顾右盼了一下——没什么人注意,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我问道。
“有好消息。今天在实验室上班的时候,听见同事说‘门’。”
“门?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个地方有一个门,而且体积应该很大,用电动机才能驱动。”
“那又怎样……咱们就算要逃,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走这个大门吧?”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越是觉得我们不可能走大门,那么大门的警备力量就越少。”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将信将疑。
“你看,这地方的科学家都是被强制征聘过来的,研究生化武器什么的大概也有很多人不愿意。到时候我们可以先弄点岔子,然后趁机去控制室打开大门,整个‘方舟’就会大乱,我们择机逃跑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也会有其他人试图逃跑?那干脆把那些人找出来,跟他们联合制定计划吧。”
“千万别!你怎么知道谁信得过谁信不过?人一多就容易坏事啊……”
“会不会太简单了……”
“有用就行啦。”
“那好吧。”我暂且相信了阿华这个简单得甚至有点“幼稚”的逃跑计划。和他分开之后,我独自躲过巡逻警卫的视线,朝阿华刚刚给的大门的方向一路摸了过去,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了大门。
大门这边的灯光比起生活区要暗,但是依然足够亮、让人能看得清环境内的状况。我粗略估量了一下,大门足有一个足球场大。这么大的大门,操作系统一定很复杂,能不能顺利将它打开我没有信心。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大门的居然一个士兵都没有——这里有几个沙包堆起来的阵地,还有几个摆在一边的铁丝网路障,唯独没有看守的士兵。再看仔细点,发现原来只是地面上没有士兵而已——在大门的一侧有一座塔,塔上亮着灯,那就意味着有人在把守。我估摸着那座塔就是控制大门开关的控制塔,就是说以后还得摸进去。
偷偷摸摸地回到宿舍,我心里一直在思考阿华的计划的可行性——要运用在这里的其他人的自发性,来一起逃出“方舟”,听起来是我们跟他们一起通力逃跑,实际上无组织无计划的暴乱绝对会在短时间内被压制,所以其实是利用他们暴乱、士兵镇压的空子,让我们两个早有预谋的人逃跑。虽然其他人可能会遭到残酷的对待,但是只要我们能逃出去,将这里的非人道情况公之于世,那么很快就会有力量进行干预,这里所有人的痛苦也就告一段落了。
这样想来,我更坚定了对逃跑计划的信心。
然而,自从那天之后,接下来连续几天我都没见到薛克华,关于逃跑计划的更深入讨论也就无法进行了,我开始着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