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坐在房间内,心情焦虑,“咯咯”敲门声传入耳中,随之而来的还有门外的广东腔普通话:“我是薛克华。”
打开门,薛克华几乎是冲了进来,然后又迅速地把门关上:“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在基地局域网里看到的,以及我的噩梦告诉了他。
他先是沉默,俄而缓缓开口道:“噩梦是你的精神世界产物,就先抛开不谈。那你觉得……照片上那些是什么?”
“虽然听起来有点疯狂,但是这摆明了是丧尸。”
“美国政府研究这种东西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不妙,很不妙啊!”阿华的眉头皱得像坨麻花,“你想想看,这基地里的各种生物工程、武器研究,还找了你这个药理学家来研究传播方法——这分明是在搞大规模的生化武器!”
我的心脏像来了次蹦极,“咚”的一下恍然大悟:“……我们……是在造武器?还他*的是在帮美国造……那造出来了他们准备用在哪?”
阿华点了点头:“用在哪这个说不准,这种东西就是科技储备,研究完了之后一直捂住当做杀手锏,直到出现敌对目标才拿出来。”
“不行……不行!”那个噩梦再次在我眼前浮现,脑袋疼得仿佛往里扎了针,我颤抖着说,“那可是丧尸啊,这样的武器一旦用了出去,就是一场灾难。”
“恐怕比核武器更具毁灭性。”
“我们居然要被迫做这种事!那东西就是魔鬼啊!我要去跟斯坦说,说我退出这里的研究!”
阿华也被我激动的情绪感染了:“什么?人家捉你来这里关着,拿枪指着你让你加入,分明从一开始就没给你say no的机会!现在就算你哭着跑去跟斯坦说你不干了,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你出去!他们是魔鬼的缔造者!是撒旦!你要是不配合分分钟就在这基地里把你办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听到了自己的哭腔,感受到了脸上泪珠的流淌,“我们再想想办法逃出去吧……”
“想要从这种地方逃出去,谈何容易……”阿华还没说完,厚实的房间门传出“咚咚”的敲击声,他压低声音快速说到,“总之我会尽力的,现在先别让人知道我跟你见过。”
说完跑向窗户、打开张望一下、一个翻身消失不见了。来不及感叹广东人的好功夫,我赶紧擦了擦眼泪,跑去开门,而门外的人也是快失去耐心了:“博士,你在里面吗?再不开门我可要闯进来了。”我先把门开了一条细缝,从细缝中我看见了一个胡须斑白的男人——是斯坦。
“噢!博士,我差点以为你在里面挖了条地道跑了。”
“我可不是安迪·杜佛兰或者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我把门完全打开,让这个大块头白人进来。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起来还不算太坏嘛……啊我带了点咖啡……”斯坦举了举手里的咖啡壶,走到桌子前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倒上咖啡递给我,“我可是听说,在实验室里发生了些很不愉快的事。”
“那您的消息倒是挺灵通……”我接过咖啡,心脏提了起来,因为斯坦转过头就朝那洞开的窗户外张望,幸好他很快又转回来了,好像没发现什么异样,我松了一口气继续说到,“我想要一个解释,关于我看到的东西。”
斯坦耸了耸肩:“还能有什么解释?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该说的我都说了,还有一些现在不能说——以后等你在‘方舟’再工作久一点,精神状态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我嘴上“嗯”了几声,心里却想:丫的在这儿说废话,什么狗屁的“精神状态恢复”,说得我好像有精神病似的。
结果剩下的时间就是斯坦在对我虚情假意地嘘寒问暖的同时,做我的思想工作。整整两多小时的谈话中,一壶咖啡由热喝到冷、再喝到没,斯坦这只老狐狸其实就是在强调八个字——照常工作,别想逃跑。我在这种赤裸裸的威胁面前不得已再次低了头,但是接下来一整晚脑子里想的都是:逃!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