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什么传说?”奎托斯走到了大祭司的面前,魁梧的身躯搭配严肃的表情,如同一潭死水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毫不怀疑如果他说了些略显敷衍的话,眼前的男子一定会愤怒地掐断自己的脖子。想到这,他吞了口唾液,直说正题:“是……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药。”
“阿斯克勒庇俄斯,那个治疗之神?”奎托斯抓紧了大祭司的双臂,双眸绽放着骇人的光芒,颤抖的语气,他冷酷的表面下隐藏的是一颗炽热的心,点燃了就一发不可收拾。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药。传说他的神药可以治愈一切的疾病……还有更夸张的传闻说死而复生也可以办到。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在哪里。”沉默许久的银发贤者终于开口说话。他也曾窥探过这个神药,但却连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所获得的情报中就只有不知从何处传开的效果。
“你知道在哪里对吧?”奎托斯把视线从银发贤者身上移开,盯着大祭司,开口问道。双眸中燃烧着的是熊熊的烈焰。无论希望的光芒再微弱他也不会不放弃,追寻着打破绝望的契机。
“不……我并不知道”大祭司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但我可以告诉大人你可去哪里找那个医师,这个世界上若是有人知道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殿在哪里,那么毫无疑问一定是他。”
“那么告诉我!”奎托斯说道
“告诉你是可以但是……”大祭司笑了,他看着奎托斯比了个手势。
“你们这群祭司还真是贪婪地家伙,即使再人命关天也无法阻止你们对金币的追求呢……”银发贤者淡淡地讽刺了下,毫不掩饰自身对于大祭司的厌恶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多少我都给你”奎托斯直截了当毫无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再多的财富都抵不上他女儿的性命。
“好吧,但我只告诉大人你。”大祭司靠着奎托斯的耳边,悄悄地说了所有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说完,大祭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识趣地把空间留给这个不幸的一家子。
“奎托斯,我必须看看我的孩子!卡拉珴珀,我的女儿!让我看看她”吕珊德拉已然全身无力,她跪坐在地上,对着自己的丈夫要求道,她至今都还未看见她不幸的孩子
“吕珊德拉……你最好还是别看。”奎托斯委婉地拒绝,孩子全身充满了脓肿的浓水,他害怕妻子看见了孩子的模样会抗拒这个孩子。
“让她看看吧。她是孩子的母亲不是吗?再说了让这可怜的孩子知道即使自己再不幸父母也是会爱着她的,不好吗?”银发贤者抱着孩子,对手中的小婴儿没有一丝的厌恶与恐惧,他把孩子带到了吕珊德拉面前。
“我明白了……我的朋友”奎托斯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吕珊德拉小心翼翼地从银发贤者手中接过孩子,孩子在她怀中停止了啜泣,无邪的双眸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笑了,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好美”吕珊德拉说道,她的孩子一点也不丑,只是比起其他人不幸了一些。
“众神在上,我会拯救我们的孩子的”奎托斯看着他的家人,立下了誓言。
“我会照看着她……”吕珊德拉还未说完,一声大喝,从屋外传来
“国王禁军!?你们为何而来?”银发贤者给了奎托斯一个眼神,率先对破门而入的入侵者大声呵斥。
“我们为何而来,贤者大人你不是很清楚吗?”领头的是一个披着红色披风的俊朗男子,在他身后跟随而入的是全副武装的禁军。
“外头传闻已然沸沸扬扬了!我们只不过是来看看谣言是不是真的。”
十不离八九,是产婆通知了军队。银发贤者看这来头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该死!应该封锁消息!把所有人都强行留在这里才对!奎托斯在心里恼怒着
“我自己的长子生前也曾饱受折磨。我很抱歉,奎托斯,但是你知道斯巴达的法律是不容侵犯的”领头的俊朗男子试图打消奎托斯的敌意,他也知道奎托斯这个人形凶兽抵抗起来究竟会有多恐怖。
“畸形的与疾病的是没有资格活下去!”他截铁斩钉的语气,看起来没有一丝的通融的可能,身后的禁军看起来正在蓄势而发,一切就只等他一句命令
“把那个婴儿带走!”国王的禁军不是浪得虚名的,精锐中的精锐,立即把奎托斯团团包围、
“休想!我是不会让……”
“那你是想抗拒你发誓维护的法律吗!”禁军领头大声质问
“但是……大祭司说过有神药可以治疗我的孩子。如果是真的,如果神药真的存在……”吕珊德拉苍白着脸,这个阵容让她心神动荡极度不安。
“那也是没有区别。国王的命令是必须遵从的!”
“吕珊德拉说得对!神药到手,就再也不需要去牺牲任何一个孩子,我们的军队数量将会更大。而我的孩子也会获救!”奎托斯拿着腰间的佩剑,与禁军对峙着
看着步步逼近的禁军,他大吼:“想想吧!这对整个斯巴达的好处!”
“如果神药真的存在,我们将会所向披靡!为了斯巴达永恒的荣耀,你必须给我时间去找出它来!”打着大义的旗帜,奎托斯试图说服这些将领。
领头人听见奎托斯这么说,摆了摆手,示意停下脚步。“贤者你这是什么意思?”
奎托斯转头一看,不知何时银发贤者来到了她妻子的身旁,一个个魔法阵在空中若隐若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知道你是一个尽责的军人将军,而我对你也有着一定程度的敬佩”这句可是实打实的实话,斯巴达最强的战士与权力滔天的贤者,一次过得罪斯巴达城中最危险的两人也是一种勇气。
“贤者你不能……”
银发贤者可不管,他直接打断了将领的话:“之后我会亲自会向国王交代!别和我说法律!我不是斯巴达人!现在,可以请你们离开吗?我的朋友”
缠绕在魔法阵上的雷电与不断聚集成球状的巨大烈焰,对准着禁军蓄势而发
“身为将领可是要珍惜你的军队的生命啊。把性命托付在你身上的他们死在我的魔法下,与战死沙场的区别你是知道的吧?是极为不值的。”银发贤者提醒道,他已经从禁军身上看出了犹豫,人类害怕未知,魔法本身对于他们本身就是一种未知。
未知代表了危险。
“退……退军!”将领也看出了手下的畏畏缩缩,也知道这么下去的流血冲突是不值得,他最终还是忍下了银发贤者赐予的屈辱,恨恨地看着在银发贤者包庇下一同糟蹋了斯巴达法律的奎托斯一家。
看着禁军如同败犬地离开了,银发贤者露出了些许无奈。
他知道自己的小辫子被那些该死的祭司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