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倾洒下来,照的镇口巡逻的杨老三有些晃眼,歪脸看着远处即将落下山间的日头,忍不住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气;转身抻个懒腰便呼喝了一声,准备关小城门备上火把,这一天就结束了。
武守言呼哧带喘的随着师父将将赶在城门关闭前颠了进去,心中却是如何也没有想到,即便是午后走出群山了,仍然要赶大半天的路才能走到最近的镇子,心中按下决定回去可是要将修炼轻功划上日程了,只是心中的别扭怎么也挥之不去: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高武位面啊,也不知道不存在科技的武道位面能发展到什么境地。
想到这里,武守言心下一定,左顾右盼之下眼中一片迷茫好奇之色;心中却是不动声色的暗暗记下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准备晚上休息的时候好好整理一下情报,每个路过的百姓,摆摊的小贩,店中的商贾以及穿梭的仆从,一一纳入武守言眼底;
衣衫鞋帽、织物材质、首饰物件,无不暗暗记下,一边看着一边推测着这个时代的发展程度:纺织、烧制、锻造等等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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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二迎进客栈,在一楼堂中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师父法玄也不看菜谱,随手跟小二点了几道常见的素食,一副常常下山行走的老司机架势,武守言便也安心等了起来。
双手支着小下巴,武守言斜眼偷瞄着四周的食客,小耳朵抖了抖开始听起江湖趣闻来。
“老李我跟你说,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来来来!干了这碗老酒,下辈子还是好兄弟!”
“老张我跟你说啊,你别劝我,我没醉,咯……我以前嚎,不咋服你,因为啥呢……”
“老李,这就是你不对了,老王这个人哈你不懂,我俩年头最长;这几年我是品出来了,老王别看脾气不行,有困难人是真给你办事阿!”
“哥哥们都少说两句,老妹儿先敬你们一碗!喝酒不喝白,感情上不来!感情铁不铁,不怕胃出血!老妹儿干了!”
“好好好,抬碗整啊!”
“刘妹儿!赵哥支援你一碗!”
“干了!”
吨吨吨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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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武守言整个人都有些颓丧,暗自垂怜自哀起来,万万没想到,前世看小说影视剧积累的江湖经验居然不管用,这可如何是好……
铛铛铛!
法玄面带笑意敲醒了面前低头玩手指的小徒弟,说道:“菜上来了,快趁热吃吧!”
看着眼前的两菜一汤,武守言顿时觉得有些饿了,提起筷子暂且放下这些思绪吃了起来。
厅中人来人往,呼喝不住;自然也有浑水摸鱼的市井之徒。
正吃得口齿生香时,武守言只听锵的一声!随后发出一声惨叫。
待她抬头看时,只见不远处的一位刀客坐在原位缓缓收刀,看样子是坐在原位出刀的。身边一人抱着右手佝偻在地上哀嚎抽搐,地上掉着一节拇指。
“好快的刀法!”
身边不时有看客嘀咕道。
刀客面黄肌瘦,整个人显得干巴巴的,瞪着一双死鱼眼睛。一副随时倒地身亡的痨死鬼样貌,看的武守言心下一顿啧啧称奇。再看那偷儿的眼中也有些怜悯起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换在前世的世界标准一副病死鬼的样子,换在这个世界不止身形矫健,居然还是一位高手,果然这个世界不能以常理度之!
刀客抬刀起身,缓缓走上前来,居高临下道:“这次收了你右手拇指,某家这次留你一只手养家糊口,便是要你买个教训!以后不要随便伸手,招子放亮点,有些人可是偷不得的!哼哼”
刀客抬脚而过,随手甩出几块碎银钉在掌柜的台面上,丝毫不理会小偷绝望而凶狠的眼神,大步跨出客栈。
远处胡同里几个放哨的同伙咬了咬牙,终究是等刀客走的看不清背影才敢跑进来扯着伤员飞快消失在胡同里。
看的武守言无比神往却又心下警惕,这江湖果然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以后也要小心切莫阴沟里翻船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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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玄向掌柜的要了两间相连的客房,对武守言说道:“守言,今日长途跋涉,便早些休息吧!”
“是!师父!”
“第十个凑齐了,去叫虎爷过来,就说这个点子扎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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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守言盘坐在床铺上行功完毕,却总觉得有些怪异,今日运功不知为何总有些心绪不宁。
不对!就着月光凝神向外偷偷一看,不远处的巷子口果然有一个人不时的盯着这边,虽说那人身形隐藏的很是到位,只是那油光锃亮的大光头深深的出卖了他……一看就是业余的!武守言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兵不动,起身抓起一盏茶杯双手对着一撅,茶杯咔擦一声淡响,却已是被武守言掰掉了一块小碴,悄悄捏在手中,武守言躺下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且看他今夜要出什么幺蛾子,再说我还有师傅呢!
三更十分,打更的更夫一过,大光头探出身来,雷厉风行间几个腾挪便已到了墙下,几个翻身攀爬便是上了三楼的屋檐下,大光头缓缓抬起窗棂定睛看了几看,随后探身而入,无声无息间已是到了假寐的武守言背后,伸手抓向她的后颈。
武守言紧闭的眼睛转了几转,傍着一身武艺又趁着他人甚无防备之心下,还是决定随着这大光头看看所为何事!定了主意之后武守言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大光头,一面张嘴装作要叫喊的样子,一面捏住小爪间的小碴划向大光头手腕装作挣扎的样子。
大光头虎目一瞪,忙伸手摁向女童的小嘴,摁住同时手腕一疼却是不知被女童指甲还是什么划伤了。黑暗中光头也没在意,右手在女童脖间轻轻一点女童便昏睡了过去。
想着这女童身穿道袍还有一个师父在隔壁,大光头也不敢多呆,抱着武守言蹑手蹑脚的又顺着沿路返回,只是不觉行走间皮肤隐不可见的偶间渗出几点微小的血滴,跑动间不时随风落下打碎在地上,留下即使在阳光下也肉眼难辨的痕迹。
装晕的武守言心下暗笑,你们这些天杀的拐子,哭的时候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