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光头左手将武守言扣在肩头,一窜进暗处便发足狂奔起来;筋肉交错间每一次迈动都能跨出六七尺远,抬脚时肌肉一绷猛地蹬出去,落地时脚掌一抖无声无息间便将力量卸掉。虽不是什么高明的轻功步法,一走一过间却端得是熟练无比。
武守言幼小的身子伏在大光头肩上,闭眼认真感受着他发力间身形、肌肉、筋骨的每一丝变化,虽然拘泥于身体发育武力值并不高,但是前世确确实实踏入暗劲的眼界还在,眼光毒辣无比,且不说远远一看便能将他人的武功路数所在、拳脚爪踢等看家本领估么个八九不离十;更不要说现在贴在人家身前,感受着大光头一举一动间的筋肉错动,心下静静思量着大光头的武功来路。
按捺下现在干掉大光头的想法,武守言闭眼听着四下呼啸的风声不觉有些无聊。却又不敢睁开眼睛四处打量以防打草惊蛇,功夫练到这种程度的谁又敢保证自己的一举一动不在他的感应中。
武守言听着不时变向的风声,估算着远去的方向和距离,约有一炷香功夫大光头携着武守言抄进了一个小院。对两个守门的暗哨微微颔首走进后院,大光头将武守言交给两个壮汉,交代了一声后闪身走进唯一还亮灯的正房。
两个匪汉将武守言用铁索扣上后,再蒙上眼睛捂上嘴巴,丢在拆房隔壁的干草堆上锁门离开了。武守言闷哼一声,挣扎几下坐了起来,仔细一听屋里还有九个喘息声……
#
此时苟大户家已是乱作一团,起先有护院发现大宅的花田中死了一条巡视的猛犬,探手一看却是被人硬生生的拧断了脖子。
“快快快,鸣锣!叫马爷来!”
大惊之下,值夜的领队赵老七慌忙向身后的家丁吩咐道。几声罄锣之下,大院中顿时灯火齐明,家眷仆从接连起床。看家护院来回走动探听动静,清点财物。
马海龙沉着脸蹲在死去的猛犬身旁,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头颈等部位;心中不断推演着当时的情况。
‘一扑未成在交错的一瞬间被一掌震断了颈骨吗,好精巧的掌力!怕是侵淫此道至少有五六个年头了,最近没听说有哪路掌法出众的悍匪流窜作案经过此地啊,奇了个怪了……’
“马管事,老爷在正厅等您,教您马上过去……听说,是小小姐不见了。”
马海龙一进正厅,便看见苟大户家的一家之主苟老爷耸拉着一张大驴脸坐在太师椅上,手中一对铁但揉捏的铛铛作响,却是已经等得急了。
看到马海龙进来,一个激灵铁胆脱手而出掉在地上,不管不顾的起身迎上前来扶着马海龙低声道:“马教头,今夜我苟家惨逢如此变故,正是用人之际,马教头多余的话我苟富贵也不多说,不论此次结果如何,定教你下半辈子全家吃喝不愁!只愿马教头能助我一臂之力,寻回爱女!我苟家老小结草衔环,无以为报!”
马海龙上前一扶,沉声道:“苟老爷此话严重了!这是我马海龙分内之事,又如何当得起老爷如此大礼,今日之事只怕不简单!我刚刚观察之下,只怕此次贼人中有个功夫不在我之下的悍匪,而且怕就怕不止一位啊!”
说到这里,马海龙面色不免有些沉痛。
“那马教头你看……如何呢?”
“备上银钱报官吧!我再去联系联系圈中几位热心肠的拳友!再把后院的猎犬带出来,今晚少不得要来一场硬仗了!”
“好!马教头你且去着!来人给我备两箱纹银!各装五百两!”
“是!”
“给我传下去,不管是谁,找到小小姐的,打赏白银五百!提供线索的白银二百两!两在备马!带上银钱随我去县衙!”
踏踏踏踏踏……
#
四更天
此事惊动了官府之后,再加上纹银开道;官府的力度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是夜,镇中一队队巡逻官兵,差役在各个街头巷口来来返返,一副要挖地三尺的样子。
#
马海龙带着几个约来的拳友及挑出来的几个手脚利索的看家护院随着几条立耳的狼犬逡巡着走到了客栈附近,看这几条停住往返不定,不安的聚在一起的狼狗,马海龙心下了然,看来这里能找到些线索也说不定。
几人分开带着狼狗来回巡视,希望能找到些许线索以期早些找到小小姐。
马海龙站在原地,听着仆从带来的几个泼皮无赖诉说这两日镇中外来的可疑人物。思索了一下,说道:“苟老爷发话了,找到人大赏纹银五百两,提供线索的赏二百两,我马海龙在这里再说一遍,苟爷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然若是有哪个敢浑水摸鱼的,也别怪我马爷心狠手辣丢了小命!”
“马爷说笑了,小的们旦旦是不敢的!”
“马爷放心,我们几个一定认真吩咐下去,一个时辰之内定然教您满意!”
“如此甚好,散了吧,我一个时辰之后等你们好消息”
法玄头戴斗笠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看着几位拳师戒备的眼神立在原地,缓缓开口说道:“几位施主,贫道途经此地,于三更天不幸丢失了我那小徒儿,我仔细想想,怕是要麻烦几位借些东西了。”
马海龙和几位拳师脸上一白,生怕这位无声无息间出现的道长嘴中说出什么,如今便是要借几位施主的项上人头一用,为了我那个失踪的小徒弟,几位便受些委屈之类的话冲上来。无声无息见走入一丈范围,如此功夫便是真要打杀几人,说部的也是一场恶战了!
“好说好说,请问这位道长你要借些什么?若是方便道长尽管拿去,说这些便是客气了。哈哈,……哈哈。”
“无他,借条猎犬找人罢了。”
几人看着那位道长牵着悲鸣的猎犬远去,额头上留下几滴冷汗,其中一人苦笑一声说道:“也不知道这位道长什么来路,好生猛的气势啊!”
“是啊,若是有这位道长帮忙,说不得小小姐便是……”说到这里马海龙不禁叹了口气。
#
四更半
“马爷,下面有人探听到,今夜消失的幼童,不下五只指数!还尽皆是女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