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出自在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固有结界!”他张开手掌对着在场的御主与英灵大声说。
韦伯的表情稍微变了变,固有结界?但是他结界的容纳范围应该在那身后的区域,原来如此,身后只是吸引注意的掩饰么?还未成人的男孩用自己都出乎意料的冷静分析着场上的情况,照他这么说,所有人都处于了固有结界的范围内……
“Rider?”他试探性地发问。
“嗯,确实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每一位英灵到达现世都会受到两大抑制力的打压,而各人的固有结界则可以在那个‘区域’内使得压制的限度到达最小,但是刻意表述出对自己不利的言语是为了什么?
“问得好!”华丽的复仇者拍着手对韦伯发起赞叹。
“——你能读心!?”惊疑了一瞬间,韦伯·维尔维特大声发起质疑。
“很敏锐哦。”**enger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在场的英灵的身体周围同时浮现出了纯白色的圆环,包括**enger本人都是如此。
骑士王挣扎着想要脱出光环,但是却发现自己的举动被完全限制了,魔力的链接被阻断,现在的她只剩下了流着龙血的身体,但是Saber职介赐予的强健体魄却无法击破这薄薄的一层限制?
“你这是在做什么!?”Saber质问着同样困在自己圆环里的**enger。
后者咬着嘴唇给了她一个笑容。
英灵们的节奏被完全打乱,韦伯在Rider被困住之后先是愣了几秒,接着开始猛烈的锤击困住Rider的白色光圈,就连Saber那样拥有龙血的身体都无法打破的屏障怎么会为了男孩这脆弱的身躯留情。
韦伯捂着自己发红的手掌,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enger主仆。
如果他们用这样的方法把Rider消减,就是赌上命我也要咬他们一口!
瘦弱的男孩咬紧牙关,重新抬起拳头对着光幕发起攻击,没有用那些他了解中拥有不小威力的魔术,韦伯从之前那达到‘魔法’程度的术式明白了在魔道方面自己和**enger的差距有多大,他的魔术对于那个英灵绝对不可能产生一丝影响。
他能做的只是把魔力附着在手上进行锤击。
收效——完全没有。
但是男孩依旧努力着,挣扎着。
卫宫切嗣在最初的一发施加了破魔术式的子弹没有击破光幕之后就放弃了无谓浪费体力的行为,反倒轻松地点起了一颗烟,在原地撑着自己的琴盒隔着远远地看着间桐家的主仆。
远坂家的参战者表现出了惊人的安静与素养,黄金的王没有抵抗光幕的覆盖,也没有理会周围人的举动,更是出奇的没有直接展开轰炸,他孤傲地立于原地,脸上带着漠视一切与掌控一切的笑容,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写意和轻松。
远坂时臣捏着自己钟爱的红宝石,观察着战场的变动,Servant被困住也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带着风轻云淡的表情掌控着自己的节奏。
“好,戏也看够了,那么接下来,我来讲解一下我的固有结界,这不是我的宝具之一,只是通过魔力对于空间进行改造,当然一切都是建立在灵脉的基础上,不然这么短时间我也造不出来这么大的固有结界,这个结界的名字很简单,‘角斗场’。”
真是相当简单明了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基本都了解了情况。
英灵相互厮杀,御主相互厮杀,最后活下来的组合取胜么?
这样的话——卫宫切嗣和远坂时臣第一时间就瞄上了韦伯·维尔维特。
男孩被杀气惊了一下,虽然背上在瞬间出满了冷汗,但是他依旧挺直腰板,用像是小狗一样的凶狠表情瞪着图谋不轨的两名敌人。
“不行不行,你们的战斗是需要咱来决定的。”**enger拍拍手,上方的空间分裂了,四张场景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第一张地图,港口,没有什么特殊的地图,角斗士分别是——”他深吸了口气。
“远坂时臣——间桐雁夜!”
雁夜的眼神亮了起来,从嘴角拉起狞恶的笑,他死死瞪着远坂时臣,时臣貌似并不在意这个杀气腾腾的敌方Master。
“第二张地图,哦哦,未远川大桥!角斗士分别是——”**enger恶趣味地大笑起来。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兰斯洛特!!”像是拳击比赛主持人一样,**enger带着恶劣的笑容煽动气氛。
“请好好欣赏这两场完美的决斗吧!给我们尽可能造就更多的乐趣吧!你们这两对为了活命挣扎的蚂蚱!”
……不会吧?
Saber在心底说。
她一直对那个名字抱有愧疚,也一直提醒着自己对于那两个名字持有人的罪孽。
兰斯洛特,格尼薇儿。
那两人被时代背叛,被她背叛。
迫于刑法,迫于民心,她背叛了自己的挚友与那个一直让她愧疚的人。
但是,那个人为什么会到达这片战场上呢?是被复仇者在战斗之前召唤至此,还是之前就一直隐匿在阴影中观望着一切呢?
Saber的心中渐渐明了。
黑色的气息升腾而起。
黑红色的骑士从光柱中走出,他打量着周围,从喉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没错,没错啊。
是我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么?我的背叛居然让你如此恼怒么,我原来对你,那么重要么?
漆黑的骑士站直了身体,从他的身上升起黑红色的法印,他大声嘶吼起来,浓重的黑雾从铠甲的间隙中喷发而出,就像是烧热的水壶中卷起的白雾。
由魔力质子构成的‘黑烟’伴着骑士旋转,升腾。
他凝视着Sabre,从虚空中抽出被憎恶污染的长剑。
由湖之女神赠与的——无悔的湖光。
不同于骑士王所持的誓约胜利之剑,这把宝具并没有被升格成EX级规格的对城宝具,反倒保有了生前对人宝具的模式,因为同为湖中女神的赠宝,所以它的坚韧能够与誓约胜利之剑持平,而它的主人,因为狂化的诅咒,拥有了对城级的破坏力。
骑士王注视着狂乱的敌人,周围的人冷漠地观望着这场战斗。
她突然有些奇怪的感想,仿佛这真的是古罗马的角斗场,自己即将与狂乱的野兽作战。
观众带着激动的冷漠,高呼着野兽的名字,期待地那血溅三尺的一幕。
——好冷啊。
骑士王握紧了无形的剑,从手铠间爆出炽热的火星。
这成为了开战的信号。
黑骑士靠近了骑士王,杀气搏动着朝着骑士王释放。
“……”Saber只能握紧了剑。
无悔的湖光在骑士的掌中化成漆黑的幕布,在瞬间锁死了全部躲闪的道路,Saber能做的只是抬起无形的剑刃进行格挡,火星从双剑的接触点爆发,那火光一次次地照亮了骑士王的精致的面庞,接着在黑骑士的黑雾中熄灭。
多么灿烂的光芒也无法透过防护照亮挚友的面孔。
从光辉的天穹坠入幽暗的深渊。
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发现了黑骑士第一轮攻击结束后的破绽。
在他剑甩过的最后,他的肋下与肩部空门大露。
但是相同的,自己也留下了喘息后退的机会。
那么,要作何选择?
脚下的地面因为巨大的施力崩析分离,骑士王战士的那一面选择了攻击。
不是朝着肋下与肩部的致命点。
漆黑的铠甲破碎了。
骑士王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
火星灿烂地闪烁起来。
但是那张沉郁于黑暗的面孔依旧没有被照亮一分。
——“你就那么憎恨我么!?”
骑士王苦痛地高声呼喊。
“吼!!!”把骑士王的悲鸣当作第二轮战斗开始的狂兽发出战斗的呼号。
……
“你兴许依旧不认识我了吧。”红衣的男人带着诅咒和嘲讽注视着立在对面的远坂时臣。
依旧抱有优雅风度的远坂时臣只是看着自己的宝石,把它放在眼前,剔透的折射面上同时映射了自己和对面男人的面孔。
“间桐雁夜,间桐脏研的儿子,较之家主更加具有天赋的次子,却对于家里的虫术完全不感兴趣,因为不明关系重新回到了间桐家接受了虫术的种注。”远坂时臣优雅地背出了间桐雁夜的资料,回想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的男人和面前这个男人的面孔进行对比。
“真是恶心啊,间桐家的虫术。”毫无保留的嘲讽。
“那你又为什么要选择把樱交到间桐呢?”间桐雁夜冷冷地看着远坂时臣。
“……?”远坂时臣皱眉。
“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孩子?”他平淡的口气就像是询问早餐的进度一样。
“你自己也说了吧?间桐的虫术。”间桐雁夜隔着十数公尺的距离看着远坂时臣那张平静的脸庞,想要看看他思考到答案那一瞬间扭曲的表情。
……虫术?
远坂时臣的表情凝固了。
间桐雁夜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没错,你把自己的孩子亲手送进了深渊。”间桐雁夜大声地嘲讽。
但是他的表情没有成功者的笑容,只有愤怒。
单纯的,浓郁的愤怒。
他带着滚烫的愤怒大声嘲讽着远坂时臣,但是自己的表情却像是一个仇世的教士。
他想看到远坂时臣脸上的悔恨,他如愿地捕捉到了这个男人痛苦的一瞬间。
“你知道么,间桐家最忌讳的魔术属性是火焰,而最契合的属性是水,你的女儿非常不巧,是处于中段的影,所以想要接种虫子的话必须接受改造,改造的过程,就是让她的身体适应虫子,也就是说,要让她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静默在可以包裹她全身的虫子中。”
“那孩子挣扎着,哭嚎着。”
“但是她渴望受到拯救的父亲却把她像个道具一样丢出去就不管了。”
间桐雁夜辛辣地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远坂时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宝石。
他沉默着。
“那孩子——”间桐雁夜终止了自己的话。
向旁边扑出闪避开滚烫的火柱。
“给我闭嘴,你这庶民。”远坂时臣低声说。
火焰在他的身边燃起。
“给我听好了,你这个人渣。”间桐雁夜低声说。
大剑被他从虚空中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