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听夏绿蒂姐姐的话。”
“行行行,我知道了。”
说着,爱德华将收拾好的包袱放进了马车。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希缇露雅便准备进城了。马车是爱德华的父亲科林一早找好的,正好村里有人要入城,承了科林的情便免费载希缇露雅一程。简单的木板搭好的车斗,几捆稻草披上一层布充当座椅,虽然简单但也算是免去跋涉之苦了。
“伊芙阿姨留下来的药你也要好好喝。”
“这个就不要了吧。”爱德华苦着脸说道“反正你也不在,就当不知道呗,我妈也怨不着你。”
“不喝可以啊,那我上学的时候顺路跟阿姨说一声。”
听到希缇露雅把妈妈抬了出来,爱德华便不做抱怨了。如果说母亲对孩子的爱如同那宽广的大河,宽厚且不息,平静下涌动激流,那伊芙对爱德华的爱可以说是洪水爆发了。爱德华十分的确定,如果希缇露雅真的跟母亲说他不好好吃药,母亲必定会策马而来。
母亲的温柔谁对儿子最有效的武器。没有那个男孩愿意看到温柔的母亲为了自己奔波。
“这事就交给我吧,作为一名医生,我有义务监督病人修养。”夏绿蒂说道。
“那我就拜托给姐姐了。你别看他这几天挺老实,其实都是现给我看的。爱德华其实很调皮的。”
“我哪有啊!”
“那就好。爱德华的妈妈等过两天把店里打点好之后就会过来。如果爱德华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就告诉他的妈妈好了。”
“放心吧,我在枫丹白露宫工作了好几年,什么样的病人我没见过?我就不信爱德华能比佛伦斯的那帮小王子们捣蛋。”夏绿蒂拍着丰满的胸 部,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就好。这两天就麻烦姐姐了。”
“都说不要这么客气了。”
交代完一切之后,车夫扬鞭发动了马车。爱德华和夏绿蒂站在原地,一直等到马车消失在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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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瓦的入葬仪式在教堂的钟声响起九下的时候开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教堂的钟声成为了人们辨别时间的唯一方式。这比看太阳要简单,也更加准确。
这主要是得益于一种叫做钟表装置。爱德华在学校的教堂中见过。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机械装置,但是展示给人们的确定是一个简单的圆盘,十二个数字将圆盘等分,两根长短不一的指针将现在的时间指示出来。短小的指针转弯两圈正好是一整天。
随着大学的发展和研究投入的不断增大,那群学者和教授们每年都会研制出许多新鲜的玩意。而作为曾经的人类文明进步的引导者的教廷则很少拿出新东西来了。
这件装置是教廷近几年来最拿得出手的东西,据说解读自前代圣徒所遗留的手札。钟表的出现不仅为教廷带来了的大笔的收入,也增加了不少的威望,在许多教廷影响不大的地区,当人们渐渐习惯了按照当地教堂的钟表来安排作息的时候,变不自觉地接纳了主教,进而成为了主教的信徒。
遗体的火化在村庄公墓旁边的山丘上举行。阿尔瓦的遗体躺一张由稻草,枯树枝和柴火堆成的小床上,在神官的歌唱声中小床被点燃。
大火烧尽之后,神官将骨头捡起,捣碎,然后盛入那个金质的罐子当中。
这还是爱德华第一次见神官们处理尸体,看他们流畅的动作,想必是经常做这种工作。
等一切收拾好之后便是入葬了。除了骨灰之外一般还会放一些陪葬的东西,可是阿尔瓦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没有人会细心的为他准备这些,只有巡捕队的人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几本书放进棺中,以示对死者的尊敬。
公墓之中,神官捧着手里厚厚的经文再次吟唱起来,几个粗壮的村民将棺木抬进坑中,然后一铲又一铲的将坑填了起来。
全场无人做声,只是听到艾丽莎啜泣了几下。
神官吟唱完毕之后,艾伦神父又念叨了几句,随后便宣布了仪式的结束。
“你对阿尔瓦叔叔感情很深呢。”爱德华对艾丽莎说道。
“那当然啦,毕竟他在我小时候照顾过我。”
“我小时候也跟他玩的挺好来着。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有什么感情都被磨没了。”
“你在翡冷翠的生活一定挺忙吧。”艾丽莎说道。
“其实也还好。主要还是上学和给父亲帮工。其实想想也么做过什么有用的事情,只是大城市,人一多,各种无聊的杂七杂八的小事就多了。”
“真好啊。”艾丽莎羡慕的说道“人们都说翡冷翠很富裕,人间的天堂,连他周围的村子也都变得富裕起来。可是我们村子距离翡冷翠也不算太远,我却完全沐浴不到天堂的光辉。”
“主要还是......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产业领域。”爱德华说道“翡冷翠重点在于商业贸易和手工生产,农业方面也都是经济作物为主,总之一切都是为了生产和销售服务的。咱们村的大部分人还是种地为生,当然很难融入到翡冷翠的圈子当中去。”
“听起来很高深呢。”
“一开始我也不懂,都是老师上课讲课讲跑偏了的时候说起来的。后来都是请教了同学之后才渐渐明白。”
“虽然我见识浅薄,可是这些事情都是那些大老爷们才考虑的东西吧?想不到你们的的老师还会教这些。
“这没什么。其实我们老师也是不懂,就仗着我们这些当学生的年轻没经历,自己在那里瞎吹逼。”
“那也很厉害了。村里的先生也就叫我们认几个单词。他自己有的时候都会忘了单词怎么拼写。”
商业的发达催生了大量的对于掌握读写能力的人的需求。新国王上位以来就在不停的推行公民教育,在托斯卡纳公国的每一个村庄中至少有一个教习读写的老师。
“刚刚听你的意思,翡冷翠城的周围村庄都不用再种地了么?”艾丽莎问道。
“嗯,是这样的没错。他们的地都被大商人和大贵族买走了。原先的农民现在都进了工坊,虽然还是很辛苦,但是赚的要比以前多多了。翡冷翠的粮食都是靠进口的。你没看我父亲每年都会到村庄来收粮食么?”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村中走着。艾丽莎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爱德华讲的东西她有的听得新鲜,有的则是完全都听不懂。那是一个离她很近,却又完全没有见过的世界。那里有巨大的教堂,以五彩的玻璃进行装饰;那里还有一整条全是商店的街道,琳琅的商品来自于大陆各地,还有的来自于遥远的东方;那里有着各个国家的人,他们乘着季风坐船而来,用着奇怪的令人发笑的口音讲着托斯卡纳语,或为做买卖,或为讨生活。
爱德华还为他讲了一些在学校的趣事,讲那些翩翩贵族公子哥们做的一些蠢事,逗得艾丽莎捂着嘴发笑。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两人很快便分手告别了。
艾丽莎哼着轻快的歌曲朝家里走去,想象着那所华丽而巨大的城市,想象着漫步在那条热闹的,满是人群和商店街道上,感觉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你好像很高兴啊,艾丽莎。”
艾丽莎停下了脚步,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转过身来,看到村长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村长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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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敲了敲家门,发现居然没有人在家。
奇怪,夏绿蒂去哪里了呢?
“啊,是爱德华回来了啊。”这在对面的大婶看到爱德华回来之后,向他打了个招呼。
“上午好,大婶。请问你有看到佩蒂特小姐去哪里了么?”
“你是说你们家那个漂亮的女客人么?她被人请走了,说事去看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