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远川上吹过清爽的风,极端的男人站在桥边,弓着腰撑在围栏上,他的运动服留在凛那里没有带走,自己是怎么想的雁夜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吧把运动服当成了负担然后卸掉了吧。
真奇怪。
看着那孩子一天天受苦,自己的心中充满了对于那个男人的愤怒与仇恨,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个孩子的立场,被父亲当成棋子,肯定不好受吧?而且现在还在备受煎熬,那孩子心底肯定也满溢着漆黑的情绪吧?
仇恨,痛苦,悲伤。
那小小的人啊,被漆黑包围着,哭喊,悲泣,却没有童话中的白马王子为她解除诅咒。
今年秋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呢。
真奇怪。
冬木市应该不是乌鸦的栖息地吧?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年,雁夜也没有在这里见过多少乌鸦,现在,被沾黑的鸟儿立在树梢,对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呱呱地叫着。
啊,飞走了。
雁夜的视线随着那突然飞去的乌鸦走远——低温爬上了这座桥,金属的护栏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冰冷了起来,雁夜后退两步,温度不可能降得这么快,这不符合常识,不符合普通人的常识,那么——
他打探着四周,突兀的打了个寒颤。
他察觉到了,那不是什么低温,只是单纯的冷,这个冷指的不是周围温度的变化,雁夜明白那只乌鸦离开的原因了,无形的势伴随着某一点,或者说某一个物体开始扩散,借着笼罩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范围。
那是单纯的杀意。
对于此刻立于桥上所有生命的杀意。
墨绿色,这不是什么明亮的颜色,被冠上了‘墨’这个字就说明它和亮色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出现在远处的那抹暗色却打破这个概念,它炫目得简直让人想眯起眼睛!
间桐雁夜察觉了那色彩的真型,那是一个男人,他认识的人,他单方面认识的人。
借着**enger的嘴巴他知道了这男人目前展示出来的所有情报,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光辉之貌’,凯尔特神话中举世无双的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的勇士。
也是这届圣杯战争的英灵,是敌人。
Lancer对着他轻笑着,没有愧对光辉之貌这个名号,即使他眼角的泪痣对同性没有效果,但是面对这灿烂的容貌间桐雁夜还是稍微有些发愣——不对,这可不是观赏别人容貌的时候!咬咬自己的舌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间桐雁夜后退着,随着Lancer的步伐节奏缓慢的后退着。
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剩下大概十公尺左右,从**enger那里得出的经验让他明白这对于他相当宽裕的距离对那英灵只要一瞬间就能跨越。
英灵的双手自然地垂下,他提着那长棍状的武具,毫无疑问那被咒纸缠绕的武器就是Lancer的双枪——他的宝具。
知道英灵的真实身份想查找宝具就容易多了,因为职介的关系,这爱尔兰的勇士没有带上更加具有象征性的双剑,而是带上那两柄绝世的魔枪。
Gae·Dearg/Gae·Buidhe
破魔的红蔷薇,必灭的黄蔷薇。
只能用物理手段防御的魔器与绝对不能被触碰的魔器。
兴许用虫术能获得一丝生机?
间桐雁夜调整着呼吸后退着,但是他的退路也快到头了,他能感觉到在后方同样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魔力反应,那大概是Lancer的Master吧?虽然可能会死去,但是相比起和英灵真的面对面火拼,还是杀死御主的可能性更高——
间桐雁夜暴起!
他迅速割破自己的手臂,接着朝着英灵的方向甩出大片的血幕!
蠕动的虫子从血幕中飞出,快速撕破自己原本的外皮露出底藏的狰狞模样朝着英灵发起悍不畏死地突袭!
察觉到间桐雁夜动作的Lancer在男人抽·动手臂的一瞬间就开始奔袭,十公尺的距离在他看来和脸贴脸没什么差别,但是被占据了先手还是出现了一些差错,这一步的距离比他估算的稍微远了些,如果不停下来那些虫子就会直接撞到他的脸上——
但是这并不能造成阻碍。
凌厉地出枪!
虽然被咒纸包裹,但是并没有什么问题,即使只用两根木棍Lancer都能够正面阻止一辆飞驰的卡车!
时间不多,大概只能支持个两三秒吧?间桐雁夜获取着虫子的讯息,朝着那刚刚落地的金发男人发起突袭,那刻薄的精英嘴脸,毫无疑问,是**enger给的资料中的肯尼斯·阿其波卢德!
不属于自己的心脏狂暴地搏动着,把血液输向身体各处,魔力顺着移植的左臂流动,就想一条条电路那样亮了起来,想像自己握着什么东西——没错就是这样,握着一把剑,对,就是自己最熟悉的那把剑。
最熟悉的——叛逆之剑!
魔剑士斯巴达的大剑!
虫子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枪兵只要一秒钟就能清完,自己距离那个刚刚作出应对姿势的精英还剩下不到三公尺的距离!
肯尼斯看着对着自己扑杀来的男人,突兀地露出了笑容。
如果你看到一块蛋糕朝着自己嘴巴跑过来,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还剩下一公尺多一些,枪兵已经清光了虫子开始追赶——
肯尼斯抬起了手——
“Volumen·hydrargyrum!”
混沌的银色从男人脚下浮起,迅速构筑成球型的护罩包裹住男人的全身,而间桐雁夜的大剑才刚刚挥出!
枪兵还剩下五公尺——已经是攻击范围内了!
接触点爆出火花!
力的作用是相反的,第一次爆发出这样力量的间桐雁夜被自己的力气震翻了,他狼狈的躲闪,拼尽全力扭动身体躲开了枪兵瞄准他后背的第一击!但是他已经摔到了地上,手里的大剑也撇到了一边——
第二枪来了!
间桐雁夜的喉部已经感受到了冰冷的疼痛——
炽热的火星让他疼的咳嗽了两声。
枪兵被突如其来的巨力击飞,在空中翻转,轻巧的落地。
肯尼斯也在一瞬间被狂舞的烈风连通月灵髓液被一起吹飞。
黑袍的男人挡在他们中间,持着和他自己差不多高的大刀。
他护住了间桐雁夜,冷漠地盯着重新开始轻笑的Lancer。
“这就是你所谓的骑士精神么,Lancer?”夏亚冷冷地发问,他计划里确实总的而言不利于间桐雁夜,但是那也是他的事,这个男人死得太早对于总体战局也有着巨大的影响,如果他太早死去,那么失去稳定魔力供给源的他难不成要投奔爱因兹贝伦去找那个小圣杯成为Master?
这不符合当前的局势。
“To·serve·the·liege·lord·in·valour·and·faith,为主献上勇气于信仰,这可是骑士法规里有文本记载的,我身为骑士也不能违背。”Lancer收回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地回应**enger的嘲讽。
“那么阿其波卢德家的Master,你还想打么?”没有理会Lancer,夏亚转而向肯尼斯发问,他紧盯着这个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精英气质的男人,用冰冷的杀意向他施压。
Lancer闪过数公尺的距离站在肯尼斯的身前,朝着**enger第一次释放出敌意。
“失败了啊,这次突袭,我们走吧,Lancer。”没有理会**enger的挑衅,肯尼斯只是撇了一眼Lancer,眼神中充满了不满与责怪。
两人迅速离去了。
“你居然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自己跑了出来,Master,你差点就死了。”夏亚语气严厉地说。
间桐雁夜本人好像没有不满,只是看着那两人的后背露出浅浅的笑。
他撇过头。
那只乌鸦又落了下来。
“送我回去吧,**enger,我稍微有些累了……”间桐雁夜疲惫地说。
“是……你的外套呢?”夏亚注意到男人没有穿上那件运动服。
“丢了,走吧。”间桐雁夜从地上爬起,拍拍裤子,朝着大桥的另一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