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在街头漫步,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的新都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深山镇这边传统的人们早早地关了灯,安安心心上床睡觉。
没人注意到这个虚弱又精神,颓废又神气的男人。
他脱掉了自己的运动服,里面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汗衫,自从接种了刻印虫之后,他从未觉得如此轻松,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是如此,轻松得就想要飘起来一样!
他放下了一些东西,对于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他觉得这样很不错。
真的很不错。
去大桥上看看吧,冬木市的未远川上也许能让自己舒服些。
……
夏亚慷慨地分享了自己的情报,说明了自己对于Caster的了解——身份未知,能力未知,战力未知。
简单的说除了地点之外夏亚完全没打算把其他的事情说出去。
Rider很有兴致的直接叫出了驭雷踏空的神威车轮,把他瘦弱的小Master往车上一丢,握住骑兽的缰绳,那对壮硕的公牛感受到了牵引自己的缰绳被熟悉的男人掌控之后就开始发出让人心惊的低吼,翻动着自己的蹄子在沥青路面上抠出一个个伤口。
宙斯的公牛喘息着,从鼻口间喷出紫色的电光。
“要一起来吗?Avenger?”Rider大度地发起邀请,这个男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圣杯战争中的英灵,倒像是一个参加运动会的学生,虽然容有争夺胜负之心,但依旧遵守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规矩。
“免了,我还要找Saber的御主谈谈话。”夏亚挥挥手,抬起头看着远处楼顶的那支黑洞洞的枪口。
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走啦!”巨人像个孩子那样大喊一声,猛兽咆哮起来,重踏地面,在地上留下扩散的裂纹,因为压力蛛网般的碎纹向着周围传导,碎裂的地面向上翻起,雷兽离开了地面,它们的脚底踩着雷光与火焰,雷电的温度可不低。
那温度在短时内融化了沥青,将它们点燃,黏在公牛的蹄上,献给宙斯的御兽高啸着升空,还隐隐约约能听到韦伯·维尔维特的惨叫声……
“在等我么。”男人站在英灵的身后,像是毫无防备一样注视着挂着复仇者之名的英灵。
“爱因兹贝伦家的Master,卫宫切嗣是吧。”夏亚转过身,他对着这个眼神死气沉沉的男人露出友好的微笑:“能让你的助手久宇舞弥稍微把枪口挪开吗?非常不巧我在那个天台上留了一枚咒印。”
“想杀她我只要一眨眼,然后在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时候回来把你干掉。”男人搓搓自己的手,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手中抽出一把阳伞。
“当然我也有能和那把Excalibur正面硬拼的宝具,你要不要试试看呢?”夏亚很诚恳地笑着。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敲了敲口袋。
脑后的冰凉感解除了,那个久宇舞弥远去了,那个神父还在教会里,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就只有着两个男人了。
“你想做什么。”相当直接的发问,转来转去不是卫宫切嗣的风格,一直绕一直绕估计也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卫宫切嗣在短暂的思考后选择了直接提问。
“你想联盟么?”夏亚也选择了直接的回答,如果拖太久他也没什么好办的,他能感觉到,雁夜离开了间桐宅,如果放着不管被发现他那脆弱的Master可能会成为被狙击目标,咒令被夺取也是有可能的。
“为什么。”现在圣杯战争中展现出力量的只有三位英灵,Saber,Avenger,Archer,而Archer和Avenger很明显还是相当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们大可以去彼此结盟,击杀其他所有敌人之后再来彼此厮杀。
同等级的力量也会让他们彼此满足吧?
这些高武力的英雄们不都是这副模样么。
卫宫切嗣在心里冷冷地嘲讽着。
像是读懂了卫宫切嗣的想法,夏亚神色认真起来:“首先,卫宫切嗣,我现在不是英雄,过去也从来不是英雄,相比起来,我觉得我自己的身份,更像是【正·义·的·伙·伴】呢。”
“……你想说什么。”卫宫切嗣厌恶地皱眉,他讨厌自己的信条被人拿来这么开玩笑。
“结盟,仅此而已。”夏亚摊手。
“我拒绝。”卫宫切嗣推开英灵,消失在夜色中。
“……”有意思,夏亚看着远去的男人,没有一发魔炮射过去,他挥挥手里的阳伞。
有意思。
……
【正义的伙伴】
自己【曾经】的理想。
也是【现在】依旧贯彻的【道路】。
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人类,为了更大的善。
【牺牲少部分人,来拯救更大的多数,这才是正义。】
不,这就是【正义】。
这是【卫宫切嗣】信条。
他一直以来的坚持,他一直以来所走的道路,他孤独地前行,孤独的行走,他坚信着自己的道路,他相信着自己的道路。
为了拯救大多数人,他亲手对着自己的父亲扣下扳机,对着尊敬师长的飞机扣下单兵导弹的扳机。
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卫宫切嗣走在他人眼中恶的道路上。
孩子般的想往,是支撑这个男人的顶梁柱。
自己的目标,绝对不容他人侮辱。
男人面无表情。
……
“间桐家的Avenger去寻求爱因兹贝伦结盟?”即使是远坂时臣这样以优雅从容为人生信条并且为之贯彻的男人在听到消息之后都诧异了一瞬间。
他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步。
“成功了么?”他突然提问。
“没有。”言锋绮礼摇头。
“没有就好,不然间桐家的威胁会成倍的大幅上涨……”远坂时臣舒了口气,但是表情还是有些严肃,但是情况就算真的难过到了那种地步,远坂时臣也不会出现‘慌乱’的情绪,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和底牌。
最古的创世之物。
那黄金的Archer掌握着的绝对底牌。
圣杯战争中凌驾于顶点的王所有的战力。
言锋绮礼出声提醒:“从Assassin的情报提出说,目前间桐雁夜正处于独自一人的状态,如果想把他干掉,恐怕这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他面无表情的进谏,孤高地说出臣子的谏言。
“那就让Assassin去试探一下吧,说不定间桐雁夜实在诱敌——”远坂时臣观察到了言锋绮礼表情的变化。
“怎么了?”他问。
“间桐雁夜和Lancer还有阿其波卢德遭遇了。”言锋绮礼回答。“看来不需要我特意排除Assassin了。”
“观察战况,随时汇报。”远坂时臣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