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里穿梭,被雨水淋湿的道路上,丝丝晶莹映照在我的眼中。
水,自上而下,缓缓流淌,不懂是从何而来,且去向何方。
包含晨露的小小花朵,却迟迟没有开放,只因为这阴沉的天空。
不知谁的意志,占据了我本已空洞的身体,让我如同灵魂一般,但却又游离在这幅躯体之内,欲生欲死,却又无法分辨,在这之间,我的视线是迷茫的,不清的。
这不是我想说的话,我根本说不了话。很奇怪,雨声忽然又传到了我的耳边,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
金色的光芒被散射得毫无温度,冰冷的光芒更像是刺穿的利刃,闪出的寒光。
却仍旧像以往一样万丈洒下,却更让人难以置信,甚至因惧怕而退却。
即使完全失去,堕落于此,仍旧爱着那不知所谓的事物,但是心里却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恨,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被重新塑造的你,不知被轮回了多少次。
正因为这样,造就了这生机勃勃的毁灭,这不算是必然到来的结果吧?
但仍旧没有一点选择,只有最后存在的这一切,告诉你的做法,这是怎样的事实,让你崩坏离析。
我看见一个穿着现代服饰的男人,正无声地跪在我的面前,他的身子背对着我,在我的视线里留下一片阴沉得黑影,我不懂他在做着什么,却只发现了插在他身旁地面上的,一把几乎快要破碎的剑刃。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想要惊讶地唤出声,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保持沉默,但是心中的震惊迟迟无法散去。
没错,这就是我不知以什么方式所得到的那把,与我原本持有的剑刃一模一样的.......剑刃!
有三把一个模样的剑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雨依旧不停地下着,开始打湿了我的双眼,让我视线变得模糊不堪,但是耳畔的感觉也愈发灵敏起来,许多本不能听清的声音,都变得可以分辨了起来。
我最终听见了一丝抽泣的声音,这声音跟我的声音却出奇地相似,我不由得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我面前这个男人的背影,但是我的记忆中依旧一片空白。
自那交织的自然音符之中,那万千穿插的乐曲之中,只有这种低声却近乎撕心裂肺的哭泣,才有抛弃和背离一切的感觉,让人心慌。
谁在哭?却又不敢大声哭出来?
我想要走上前确认我的猜测,但忘却了一个奇怪的事实,我已经完全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了,或者说,自己很有可能,只是站立在别人的视角上罢了。
这样想着,忽然,我感觉到眼前的景色,似乎在幽幽地晃动,我连忙打起有些恍惚的精神,定神察觉这种微妙的变化,直到发现并确定它是真实的事实后,我便开始观望起身边的情况来。
除了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以及这个视线的主人以外,就没有其他人存在了,如果能够排除自然产生的声音的话,那么这里就会陷入一片寂静,静谧得让人沉醉,迷失其中。
我发觉自己,似乎是在慢慢地靠近这个男人,过了一会儿,在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两座低矮的坟墓,这不由得让我的眉头皱了皱。
我对这种东西比较反感,这代表着什么呢?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但我却不想再去懂得太多人类间的离别之情。
想到这儿,但我的双眼仍旧看着那两座坟墓。
其中一座,被暗绿色的青苔所爬满,快要覆盖,碎裂的狰狞伤痕遍布其上,快要支离破碎,仿佛随时就会被一点不剩的摧毁似的,但是它依旧违反规则,令人惊讶般,存在于此,仿佛抱着什么矢志不渝的信念,无法将自己给他人,在这个世界终结前最后的印象抹去。
另外一座,看起来要显得比旁边的那一座,更为崭新,墓的主人似乎是不久前才死去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突然,从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生命对这世界鲜活的渴望,但却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而必须落为这样的地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弥漫其中,就这么无意识地感觉到了。
视线还在继续向前移动着,两座坟墓的整体已经完全显现了出来,上面似乎刻画着什么东西,但是我却无法看清,唯独听觉敏锐的不似以前,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是字符吗?还是图画?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死寂,即使还有丝丝的生机存在其中,但是一切也已经被掩埋,快要不复存在。
说实话,这场景看起来真是有点莫名的凄凉,即使我不知道这一切事情的原委,只是无厘头会去这么想,心里有着这种感觉。
忽然,这个男人站了起来,插在地板上的剑刃也被随即拔起,便从那上面,掉出了丝丝破碎的残片,安详地,就这样躺在地上,但是原本的整体早已分离为两半,在这之中,唯有那快要消失的信念仍未死去,重复着相同的做法。
心早已经死了,开始分为两半,唯一在这之中存活着的,只有在两者分离后,这迫切想要将其拼合的最后希望。
我的视线在没有偏移的情况下,似乎是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导致了景色的摇晃,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去注视这个男人,用自己的背影企图舍弃一切的......
不知道为何又会去这么想,太过令人深思了,但我现在需要思考的事情本来就很多,我不喜欢再加点事情让自己太过疲劳,所以我只是默默注视着面前的他,希望能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当然,对于已经没什么目标的我来说,这样的注视观察本来只能成为我的无聊做法,我之所以会这么主动的去看着他,或许只是因为那把剑刃的关系。
也就是说,假设他根本没有什么令我可以去注意的特征的话,我管都不会去管他,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去做,梅莉和莲子她们现在又怎么样来得好。
他的身躯开始慢慢地向一侧转去,他的侧颜也渐渐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也才开始注意到,这个人的头发发型完全跟我一样,且也是无比清澈的深蓝色,不过我仍然不会对此感到什么奇怪的,发型发色跟我一样的人多了去,没必要多在意一个两个,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有要事要做。
然后,一个物体不知从哪里,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但是我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但是呢......这个东西又好像是从视线的主人身上掉落出来的,反正我不知道,在这黑暗重重的天空下,一切都变得黑乎乎的,阴沉沉的,连轮廓都无法完美的分清,更别谈能够辨认它是什么东西了。
给我一个理由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有些忍无可忍了,因为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讲过一句话,而且我却不能够发出声音,不能移动视线,不能逃离,不能够去拯救还处于未知境况的两个女孩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真的是每一次,都仍然是不变的你呢。
能够让心脏保持跳动的事物,真的是这样吗?理由什么的,太多了,多得连是虚假和还是真实都分不清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这个男人已经转过来的脸上,而是专注着地上的事物,且想着自己的事情。
随即,我黑暗的视野忽然猛地一亮,我慌忙抬起头,匆忙看向本来停留在那里的身影,但是却早已消失了,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就好像他刚刚仿佛从不存在一样,只有那白花花的碎片,映照着失去颜色的天空,和已经黑得快要融化的树叶,沉在由天空的泪水堆砌而成的洼坑里,有一种诀别之中的无情和无能。
被迫的,喜欢的,想做的,逃避的,面对的,接受的,一切都是必然。
然而我的视线却没有再次移动,去试图捕捉他的身影,我也只好就此作罢,只是呢......依旧对那把剑很在意而已,相对的,就会一直在意那个人的存在了。
说起来,这又是哪里?我刚刚,不还是处在那奇异的空间之中吗?为什么一下就变得正常起来了......?好吧其实这场景看上去也不像是正常的表现。
我身旁的一切,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看着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人的景色,和一直无声地立在那里的两块墓碑,心中难以言说的感觉再次翻涌了上来,让我的脸部肌肉有些难受地抽搐着,只好用那仿佛不存在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希望能让自己稳定下来。
在我眼中最后出现的一个身影,是一个身着像是剑客般的人,他的腰间携带着一把久不出鞘的剑刃,蚀刻着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诠释着战斗的多少,辛酸的无量,衣着朴素,华丽仿佛不与他挂钩。
他很沉默,一言不发,似乎很悠闲,但是脚下步伐却迈得很快,十分急促,风尘仆仆,就好像要赶去什么地方似的,那么急切,可在殷切之中,我仿佛又看到了一种漫无目的的失落。
不,与其说是失落,倒不如说只是无所谓的态度而已。
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但这些人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总显得有那么轻微的熟悉感,仿佛以前就已见过,这种感觉......虽然说和梅莉莲子的性质有点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想要找出区别,却又完全是在做无用功,总是过着纠结的生活,自己却从来不会讨厌。
仿佛迎合着我这种沉默的样子一样,视线的主人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让哀思和忧愁在心里回荡,我完全失去了以视觉感知外界的能力,就连听觉也渐渐地无法跟上我所需,耳畔声音的强度在渐渐的隐退,直至消失,我也失去了最后的颜色和光明。
对吧,没有光,就没有颜色了,如果那纯染的黑色也算的话。
只有黑色的世界,那么还存在黑色的概念吗......
我整个人完完全全地消失了,仿佛从不存在与此,从不活在迷失的世界里。
什么都没有了,消逝了,唯独只有建立在失去之上的记忆,依旧留存,给予我一时的幸福,短暂的幸福,无穷的痛苦,无尽的痛苦,命运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在嘲讽着我,不断夺取我的一切,却不放下我的记忆,给予我无穷无尽的失望,却又不断的赐予我希望,让我挣扎,永远活在内心的纠结之中,无法逃离。
我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相貌,我没有看清这个物品的样子,我没有看完那个剑客的背影,即使是这种小小的失落,也能让人崩溃,我便是如此,陷落在无底的黑洞之中。
.......如果一直去度过这样的日子,也会终将以黑暗的外形消逝在弥漫虚幻光明的世界中吧?
认识了你们两个,我真的很高兴,第一次觉得“不想失去你们”,但是我却连我自己存在于哪里,自己活着的意义,都还没有搞清楚......所以说我仍旧是没资格啊。
太过温柔了呢......即使如此诡异,也依旧觉得温柔至极,像春天里飞散的薄纱,铺垫着茂盛的花海那般,丰盛的羽翼散开,随风飘扬。
应该说毫无抵抗的闭上了双眼,但却被某些不近人情的事物,又唤醒了,充满罪孽般,再次再次睁开了双眼,顿时,明媚的星空映入我的眼帘,让我灰暗的瞳孔中钉上了虚幻的光点,不过呢,这短暂的闪耀,很快便会消失了。
没错,就是这样,宁愿就这么走下去。
我浑身不自在地爬了起来,当月光赐予我的阴影延伸到我的眼前时,我眼中的光芒就如我预想的一样,完全消失了,不留痕迹,但我却不喜欢有一点惋惜,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失去来说。
我身后的背包还在,背后的剑刃也在,手上握着的另一把剑刃也都在,我都很庆幸它们还在自己身边,但是唯独不庆幸的是,自己还活着。
是啊,把那些东西留下来就好,自己离去未尝不可?
不知不觉,我又回归了以前的样子,甚至还要比那时更糟,更剧烈,几乎变味。
真的仅此而已吗?
我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周围,发现身边已经不再是自己原本身处的原始丛林,而是十分荒乱的碎石滩,从地下而来的,清澈的泉水从裂缝里随机涌出,那晶莹的光芒将这地上也变成了淅沥闪光的帷幕,夜空也因此变得更加炽热美丽,虚幻莫测......
只是还有个冰冷的内心还在注视着它们而已。
这也就算是美丽中的不美吧?
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而那声音被我辨别出来之后,便顷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