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须佐能乎,仿佛是黑夜中燃起的一团鬼火一样,跳动着,咆哮着。巨人金色的双眼如同汽灯一样明亮,暴怒而包含杀意的目光如刀般剜着那些试图靠近的召唤师。他们的脚步就像被冻在了原地一样,不敢前进半步亦没办法抽身后退。他们甚至于觉得只要自己动一下,就会被那个鬼魅一样的巨人追上。
"嗖!嗖!嗖!"利箭破空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夜里,紫色的实体火焰汇聚而成的箭矢俯冲着飞向地面上的召唤师。那边的召唤师,在看到那毁灭逼近自己的时候才想起来"逃跑"这件事情,他们毫不犹豫的使用了时之暗面,瞬间从原地消失。紫色的箭矢射在了地面上,在岩石上激起了星星点点的黑色火花。有一个倒霉的召唤师衣服的边角上粘上了一点这黑色的火焰,他马上就受到了最惨烈的天罚。
"啊,这火焰怎么扑不灭!"他整个人蜷成一团在霜结的地面上打着滚,照理来说,经这么一折腾火焰应该早就灭了才对,可是这火焰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永不熄灭的天照。黑色的火焰仿佛是怪兽一样,把那个倒霉蛋快速的吞噬殆尽。更让人惊讶的是,这黑色的诡异焰潮,居然在冰封的地面上蔓延开来。
问剑根本没有正眼看那些召唤师一眼,转身面对那只须弥的巨兽——欧西里斯。他眼中的勾玉缓缓旋转,毫无畏惧的与天空龙对视着。漆黑的火焰,开始在幻神的身上蔓延开来,他居然对神释放了天照!欧西里斯原本优雅绕动的身躯开始痛苦的扭动,显然,这个火焰对于幻神来说也绝不好对付。
他们搞错了一件事情,他们以为在幻神面前,这两个人连意志都会彻底崩塌。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不仅仅没有表示害怕,甚至于对幻神发起了挑战。看来他们是不懂得困兽这种东西的可怕,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大象被逼到绝路,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迎着你的铅.弹朝你冲过来。
"好了,接下来是谁呢?"问剑再次转过身来,面对那些麻醉.枪都拿不稳的召唤师,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是的,我承认你们的计谋很完美,让我今天无处可逃。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弱小这个事实有任何改变,我只会死在神的愤怒下,而不是你们这种弱者的围攻下。
就在那些部队要溃不成军四散逃离的时候,一个机械的声音从他们的耳机里传来,"不要慌张,使用我给你们配发的进化药,你们就会发现那家伙也没什么好怕的。"虽然这个声音没有任何情感,但是却让这些召唤师瞬间就安心了下来。这是木凯陌的声音,是他们的领导者之一。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巫妖王本身就太让人难以接近,葬花则有些阴晴不定,浮士德则过于多变,哀,这家伙是不是自己的朋友都有点难确定。
只有木凯陌,这个明明是金属机器人的家伙却最有人情味最懂得体恤下属,每次他们任务归来,木凯陌都要带他们去酒吧里喝上个一宿,而自己有什么私事,例如追求一个女生啊什么的,他也会大方的批假甚至于提供一些新奇的小发明。总之,这家伙是个很可靠的上司,既然他要他们不要怕,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纷纷把装着进化药的试管咬碎,七彩的液体,如同绚丽的鸡尾酒般,缓缓流入他们喉管,直入胃部。火烧一样感觉在他们的全身弥漫开来,伴随着这种灼伤感一并蔓延开的,还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他们的双眼也如汽灯般亮起,空条承太郎原本就隆起的肌肉更加膨胀起来,撑破了身上那原本宽大的学生制服。
龙血的药效远不止于此,它不仅仅带来了超乎常人的力量,更带来了一种膨胀的自信感。龙血在体内横冲直撞,伟力也随着这暴躁的血液一起流过那些召唤师的四肢百骸,只是一刹那间,他们就感觉眼前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一切都好像变慢了一样,无论是从地面弥漫起的白雾,还是远处盘旋着的欧西里斯,甚至于是原本迅如风雷的紫色箭矢。
世界变得如此清晰,而涨潮般的力量在胸中翻腾,一种君临天下的自信油然而生。他们纷纷放弃了逃走这个想法,继续包围上来。黑暗中,无数双闪耀着的黄金瞳逐渐逼近那个紫色的巨人。"哦,靠龙血来壮胆吗?"问剑冷笑一声,"正好,给我送人头上门!"
巨人手中的箭矢如雨般的倾泻而下,但是那些召唤师的速度则比原来快了一个档次,他们居然躲避着巨人的射击迅速的奔跑过来。"原来如此,看来不仅仅是强化了胆量嘛。"问剑再次驱使自己的写轮眼,一个无形的领域正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而那些已经被龙血带来的斗争本能控制的傀儡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个事实。
正当他们觉得自己快要碰到问剑,马上就能把他撕成碎片时,一道明亮的光芒在他们头顶逼近过来。这个攻击,比须佐能乎的箭矢还要更具有危险性,让他们忍不住抬起头去观望。他们看到了自己这一生最后的,也是最壮观的场景。
欧西里斯的天空龙高耸起它的身躯,一直未曾张开的下颚打开,金色的光束,伴着缠绕于上的蓝色电光,以火车的速度朝他们直撞过来。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以至于在他们刚抬起头的一瞬间,他们甚至于误认为太阳从冰冠堡垒上升起!他们还没来得及思考,幻神为什么会对自己发起攻击,就被天空龙的超雷导波给化为灰烬。
问剑看着眼前的召唤师一个个失魂落魄的倒在地上,或是惊恐万状的抱头鼠窜,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幻术起效果了。天空龙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去打自己的友军,刚才那些召唤师看到的是瞳术为他们营造的,恐怖而又真实的死亡之梦。在如此高浓度的AMF里,查克拉早就不顺畅了,他也只能把一切赌在瞳术上。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活下来的。
他不敢大意,依然没有解除自己身上的须佐能乎,紫色的巨人缓缓的朝远方挪动着步子。他凭着自己的记忆往克莱茵被扔出的方向一瘸一拐的移动着。连续高强度的使用瞳术,本来就是在玩命,现在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乱了,这对于一个身体素质过硬的忍者来说实在少见。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前居然出现了自己的影子,须佐能乎的影子本来就够大了,然而他周围的光却更为闪亮和广阔。他回过头去,刚才他为别人编织的梦境,却在自己这里成为了现实。神的制裁——超传导波.雷电力量,正从他的背后极速逼近。
"瞳术,就连对天空龙产生影响都做不到吗?"他无奈的笑笑,他记得自己给天空龙制造的幻境应该是被天照瞬间烧成灰烬,但是,神却直接无视了这种幻术的恐吓,对他降下了天罚!"幻神这东西,还真是恶心呢。"
在天空龙的超雷导波中,佐助的生命值疯狂的削减着,连2s不到就被削成了零。雷电与高温让他引以为豪的写轮眼都被烧成了灰烬,视网膜迅速的被揉成一团,然后化作燃料。
("对不起,问剑,"佐助的意识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着,"没能完成和你的约定,没能用我的力量把你带到你的那位朋友面前,然后问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这种时候了,就不用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了,"问剑淡淡的笑着,"反正,我也马上会下来陪你了。折刀那家伙的秘密,就交给别人去挖掘吧。")
超雷导波一直持续发射着,疯狂的把毁灭之力倾泻在这样一个瘦弱青年身上。佐助的灵魂契约消逝之后,作为召唤师的问剑,就连1秒都没能撑过,就在神的全力一击下化作轻烟。
金色的光束在黑夜里逐渐收敛回去,但那个站在那里青年却不见踪影。只有那把插在焦土中的草薙剑,聊以证明他曾经的存在。这个曾经站在召唤师巅峰的男人,在欧西里斯这样究极的存在面前,连牙缝都不够塞。
克莱茵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走出AMF的有效区域了,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魔力流动正在逐渐趋于正常。而就在刚才,她也看到了那黑夜中的太阳——天空龙的超雷导波,她知道,问剑没能挺过去。
"问剑……"她有些失神的看着那块焦土,泪水在自己眼眶里打转,"……"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语就是梗在喉咙里。她转过身继续往远处走,现在还没有完全摆脱AMF的压制,她还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一道亮光一闪而过,她枪尖立刻指向那个方向,几枚粉红色的魔弹发射过去。那只暗中飞出的金属钩爪被魔弹给轰杀成渣,克莱茵刚准备对前方发射天神照射,却觉脚底一滑,整个人都朝前方不受控制的靠过去。
耳旁突然回响起刺耳的机械撞击声,就像是相互咬合的齿轮发出的声音,又像是沸水翻滚一般。十几个人影,头上顶着转动的齿轮,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过来。她立刻想明白了,这是记忆金属的加速齿轮,可以把自己身边的友军牵引到自己身边。而刚刚拉动自己的应该是引力炸弹,"哼,关系你获得团灭金属的称号!"克莱茵的魔导器指向前方,天神烈破在魔导器前端酝酿出巨大的红色光晕,下一瞬间,这些召唤师和记忆金属本身就会被磅礴的魔力彻底吞没。
然而,一圈又一圈深紫色的结界却将白色的暴君包围住,就连天神烈破也被强行压制在了魔导器里面而无法发射。透过那半透明的结界,她终于看清了那些召唤师的模样——清一色的空条承太郎。层层叠叠的白金之星.世界把她的动作牢牢锁住,以时间停止这种最高级别的控制方法。
她已经做好接受机关枪一样的重拳洗礼的准备,被时停这种东西压制住,不管是什么英雄好汉都无可奈何。然而她却没有听到"噢啦噢啦"的怒吼,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是觉得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
他们并没有趁这机会杀死她,而是通过静脉给她注射了大剂量的麻醉药。在她没来得及作任何思考之前,她就被这可以迷翻一头野牛的麻药给迷晕过去,整个人无力的一歪,倒在这寒气尚存的地面上。白色的冰霜沿着她棕色的长发爬了上来,而记忆金属则在她被冻住之前把她用金属钳夹了起来,然后固定在自己的金属后盖上。
"真是理想的死星能源啊,作为一个人类能有这样磅礴的魔力实在是不可多得。"木凯陌心中十分欢喜,"这样也好,老大也就不会打那些可爱的精灵的心思了。"
黎明的曙光从东方升起,洗去了昨夜的血与骨。银时一早上就发现了佐助的求救信号,他心里微微一紧,距离他最近的格雷到现在还没赶到。"算了,佐助那家伙,比阿银厉害好多了,还有奈叶跟着他,不用为他们担心。"他这样安抚着自己的心情,他也知道这样是自我欺骗,但是他现在没有余裕去为他们俩担心。
因为今天就是讨伐巫妖王的日子,万事屋,调查兵团和阿赖耶之渊联合在一起,就是为了先发制人,在他准备万全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哪怕佐助是他的至交,哪怕奈叶是他最信任的副团长,他也没办法把自己的注意力分走一丝一毫。就连奈叶的好朋友菲特都没有任性的要求去救奈叶而服从安排出战,身为团长的他更不能动摇,现在只能期待格雷可以带回好消息了。
瑶瑶和雪儿两人正拉着一万个不爽的沙耶加起床,"我说,有必要和那只小猫计较吗?"雪儿摸了摸她蓝色的短发,"而且只是一起去参加镇守工作啦又不是出去约会。"
"我不服我不服,明明亚里亚也是战士,为什么她去陪着杏子而不是我QAQ,"沙耶加一边怒吼一边缩在被子里滚来滚去,"我要去陪杏子嘛!"
"因为她会卖萌啊……"雪儿在心里回答,不过他没把这答案说出口,因为他觉得这答案对于一个少女来说实在是有点伤人。"人家毕竟是百变武侦奥斯卡影后,你就一初中生怎么可能跟别人较劲……"
"好了别任性了沙耶加,"瑶瑶没雪儿那么好脾气,直接掀了沙耶加的被子,"你要相信你和杏子的关系好吗,杏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见异思迁呢?快点起来跟我们一起去砍巫妖王啊!"
"是……"身上裹着小熊图案睡衣的沙耶加整个人随意的一倒,趴在了瑶瑶怀里,"让我静静,我马上恢复正常。"
“起床啦,你这混蛋!”一束闪着电光的长枪从天使的刘海上射出,把那个平躺在床上打呼噜的男人给直接电醒,“你是智障吗?明明知道今天要早起,昨天晚上还喝那么多酒然后说胡话!现在好了吧,今天早上5个闹钟愣是没把你闹醒!”
被电醒的天堂似乎还贪念着床的柔软,在上面打了几个滚之后才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啥?今天打仗?”
“要……不……然……呢?”天使一字一句的说着,愤怒的神色几乎填满了他的脸颊,“昨天你自己在酒桌上的大话你忘了?还说要冲到巫妖王面前一个食堂泼辣酱然后噢啦到他求饶?”
“哦……这么一说好像还是有这么一回事……”天堂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勉强拖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哎呀,脑子还有点疼,昨天晚上是真喝多了……”
“你现在这种情况还上什么战场啊,睡到死吧你!”天使一边怒吼着一边把一个枕头狠狠的砸向天堂,天堂躲闪不及被直接砸中脑门,再次倒回床上,而天使则一脸暴躁的冲了出去。
“喂喂,等等我啊!”天堂连忙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冲出去的那个少女。
"哟呵,你还真的跟来了啊,审查官。"林希正站在城门上吹风,她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回过头去,"度假的时候也来做伸张正义的事情,该说你是个工作狂吗?"
"才不是呢,"林希不以为然的笑笑,又看向远方的红日,"只是觉得,这里发生的一切让我想起了故乡。我的故乡被深渊所污染,而被深渊所污染的动物,大概就和那些不死族魔兽差不多吧。我只是不想看到这景象再次出现而已。"
"很抱歉听到这些,"折刀也向后几步,依靠在城墙上,"你是真不知道,我当时因为什么对你发起了那样残暴的攻击吗?"
"不知道啊,难道是我昨天晚上用的香皂的味道?"林希开玩笑的回应了一句,"我还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辨识度高到那种程度的东西,除了这个幽能水晶。但是你好像对幽能一无所知的样子。"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折刀爬上城墙的边沿,站在墙壁上,一头银发被晨风撩得肆意飞舞,"你远不止是一个审查官,到了那一天,或许会有更重的负担压在你的肩膀上。"
"哦,那听起来还真是吓人。"林希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也学着折刀那样爬上了城墙,站在边沿上。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俩家伙就像要跳楼自杀一样,可是这两个人要是真的摔死那才是见鬼了。"真美啊,没想到站上城墙之后视野这么宽广。"远处的红日,为近一些的山峦镀上了一层模模糊糊的橘色边框,清风掠过无尽的树海,哗哗的声音仿佛协奏曲般。河流仿佛就是荒野的动脉一样,跳跃着,鼓动着。
"我希望,那沉重的责任,不会夺走今日你脸上的笑容。"在越来越强劲的风中,折刀的声音迅速被吹散。他纵身跃下,然后在林希注意到之前,脚底使了个绊子,让刚才还优雅看风景的林希一下子就跟着一起掉下来。林希在手脚胡乱比划几下之后,也像他一样迅速掌握了速度和平衡。
"喂喂,你想摔死老娘啊!"林希一脸黑线的看着身边那个缓慢下落的男人。
"我知道你摔不死。"折刀一脸阴谋得逞的坏笑,"生活中没有这么一点意料之外就不好玩了嘛。"
"虽然摔不死是真的,但是摔个狗啃屎可不好看啊!"林希狠狠踢了折刀一脚,力度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折刀整个人空中转体360度,"刚开始那一下手忙脚乱,要是让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他们两人脚着地的时刻,城门在他们背后打开,银时和三笠,带着来自调查兵团和万事屋的大部队从城门里走出来。晓美焰还是那身魔法少女的打扮,手上握着力量感十足的沙漠之鹰,而吉尔伽美什也披上了属于自己的金色铠甲,金色之暗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背后。
沙耶加在赖在瑶瑶身上半分钟之后总算是重新打起来精神,在形如关羽吕布的战士们中,她越发显得身材娇小。瑶瑶和天堂两人一前一后的护着雪儿和天使,相对于他们两人,雪儿和天使算是个脆皮了。
“大家,我们就先行一步了!”两根勾爪从三笠大腿两侧的立体机动装置中射出,她的身影立刻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而金色之暗也展开了洁白的双翼,紧随其后。
“一定要,活着回来!”在三笠弹射而出的最后一刻,一向英勇善战的她并没有留下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只是要他们保重。
“比起担心我们,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三笠团长。”银时的手轻轻抚过洞爷湖的刀柄,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