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懦弱呢,史诗的诸位们。”蕾娜丝对着一台录像机说,“连在你们最大地下市上面发生的事都不敢管吗?”
“也对,你们为什么不敢管呢?因为有大佬嘛……呐……比如说田园时代那帮疯子,还有yggdrasil那种庞然大物……甚至你们都会害怕蔡氏财团那些不成器的废物吧。”
“所以你们畏首畏尾,真是有趣呢。既然不打算来,就不要再动什么,我知道我知道,那些变异生物里可以提取出很多基因药物对不对……但你们……无权得到它——其他人也不能。”
“你们要问我们‘你们是谁’对不对?嘛……想想吧,你们都无权知晓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好想的呢?安安心心缩在你们那个破破烂烂,自觉温馨的地下市里别出来,要不然,容易被吓一跳哦……哦呵呵。”
驯兽师把录像机关掉,对着蕾娜丝点点头:“嗯,演技不错,在新王那里学了不少。”他随意的坐在地上,靠在克里姆林宫的砖石墙壁上。
“呵,谢谢夸奖,毕竟这是对我们都有好处的事情。”
“对我肯定有好处。对你们……就看那家伙怎么考虑的了。”
“你真的相信神秘学里的召唤术?你觉得十四世纪就失传的古老魔术能奏效?”蕾娜丝看着驯兽师的脸。
“中国有句老话‘信则有不信则无’对吧。你相信魔法的存在,它就会存在,它就在那里,只是你无法触碰而已。就像你在二维世界里永远无法触碰到三维世界一样。”
“我到觉得那句话叫做‘信则有不信,则无’。”蕾娜丝撇了撇嘴。驯兽师无所谓的笑笑:“和你没法谈虚幻的东西,这也是这个时代的通病。”
“没有办法保持自己内心的幻想,也是一种可悲的事。”老实人的声音突兀的传过来,像是叼着一根烟,有些含混不清。
“你相信魔法吗?老实人?”
“我吗?我对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有那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活——喔,烫死了。”他说着说着就鬼叫起来,一边扒拉着领口一边吹气,把烟灰从领子上掸走,“呼——诶不过我对魔法还是相信的。”
“嗯。”驯兽师站起身来,看了看老实人:“有些小东西进来了,你去还是我去呢?”“还是让我去吧,闲得无聊。”老实人甩了甩胳膊,捋了捋金色的头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如果是yggdrasil的话,留条活路。”
“你的这点情结……我懂我懂。”老实人笑了笑,旋即转身离开。
……
TI-7挥舞着骨质刃,和TI-9冲在最前面,骨质的利刃每次挥动总会带起一蓬绿色或红色的血,充斥着暴力美感的打法使得他们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
这些小型种甚至于伊塞西那样的大型种对他们来说威胁性都很低,他们是为了找到目标然后杀死他——至于yggdrasil的普通队伍,那只是用来掩饰他们行踪的障眼法,毕竟一个庞大的企业没有来人是件很奇怪的事。
“看那里,克里姆林宫,目标就在那里。”他们的后方有人这么说着。TI--3,他们的首脑,他们的灵魂。“TI-0的踪迹就在那里,藏了三年终于露面了吗?”
“也许吧。”TI-7把刀刃从一只克伯拉的胸腔里抽出来,又狠狠掼入一只里亚斯的头颅里,拧了一下把颅内的脑子拧成一团粘稠的混色液体后才抽出来继续战斗。
“可是你不觉得太明目张胆点了吗?”TI-9拦下一只冲向他的克伯拉,抵住它的颈部把它死死摁下去,一刀结果。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一息之间窜进他们中间,手里的手枪顶在TI-3的胸口。“也许我太高估你们了。但不过如此。”他说着,一边用戏虐的眼光看着周围用武器对准他的人。“哟哟哟,还真是yggdrasil的人,驯兽师是逗我呢吧……”
“自我介绍下,我叫老实人,也可以叫我鲁尼森特,相比于第二个称呼,我还是喜欢第一个称呼呢。”老实人依然用枪抵着TI-3的胸口,“诶诶,别这样嘛,都是好伙伴对吧,即使不对也不能这样啊。”他害怕的看了看身边的人,还有后面被他遏制住的变异生物。
“你们看,首先是你们不声不响的闯进来是吧。既然是的话我来迎下客人也没什么不对吧,即使我的方法有些粗鲁,但是你们不敲门就进入我们的领地有些说不过去对不?”
老实人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有些害怕似的把枪松了松,想是要把手垂下来的样子。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带着强大动能的子弹贯穿了TI-3的胸膛,在他身后的天空留下了一朵灿然的血花还有一声尖锐的嘶鸣。
“有一个小魔术给大家分享,希望你们喜欢这个见面礼哦。”老实人说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散在空气中,出现在他原来站的地方的是两只伊塞西。
“这……这是魔法吗?”TI-9一边大骂着,一边狠狠斩击在伊塞西背上,却发现像是砍进棉花一样轻松自在。“嗯?假的?”
他从自己砍出的切口看过去,里面是成箱的压缩炸药。
“希望……你们喜欢。”
老实人恩下了手里握着的灰色按钮。
短暂的静谧之后,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隆起似的,红色的火光与鲜血飞溅起来,伴随着变异生物的惨叫与嘶吼,宛若一场典礼落下帷幕。只剩下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灰白色的,在空中恣意扭动着。
老实人好像还觉得不过瘾,从一边的背包里掏出两颗手榴弹拉开引信,划出完美的弧度落进烟雾里。烟雾被火光驱散,可以看到里面跪着的几个人影,还没有死掉。
“好了,留一条活路是吧。”老实人自言自语,“永远都不要惹一个魔术师,而且是叫老实人的魔术师。永远都不要。”
……
黑暗。
纯粹的黑暗。
粘稠如同实质的黑色把他包裹住。在这个地方,视觉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腐臭粘稠的空气令他有些窒息,但他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息。
他疲惫的睁开眼,眼前却只是一片黑暗。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步一步,不慌不忙,每一步走的距离都好像是用量尺测出来的。
脚步声消失了。但他知道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他感受不到那人的呼吸,甚至连他存在的标志都难以区分。但,他就在那里——在无尽的阴影中。
好像是扳动了一个闸刀开关,他下意识的闭起眼睛,但没有光。他觉得束缚自己的手的枷锁突然松开了,试着挪动步伐却颓然的倒在地上。
脸与冰凉的钢制地板紧密的接触在一起。他挣扎着站起来,嘶哑着喉咙:“谁……谁在那里?”
“泰亚对吗?”磁性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是我,泰亚•劳耶尔。”
“我叫奥德里奇•福兰德里克,你也可以叫我‘王’。”那个声音接着说。
“王……吗?”
……
他惊醒过来。看了看不远处躺着的蕾娜丝和老实人,长出一口气
“王……吗?”
“喂……你在念叨什么?”蕾娜丝用一只手支起下巴,另一只手正和她金色的长发闹别扭。
“没什么……一个噩梦而已。”
“哦哦……连你也会做噩梦啊。”
“人人都会的。”驯兽师说。
“因为人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物。”这句他是在心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