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还是下手有点重。”
“如果不是我知道你不是敌人的话,我就会把你当做内奸的。”
驯兽师沉闷的点点头,从一旁雕花的欧洲茶几上抓过一个银色的金属方形酒壶,灌了几口酒。烈酒把灼烧般的触感从咽喉带进食道与胃,令他有些不适,他咳嗽着把酒壶放在桌上。
“那些老鼠,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不是因为这里的动静太大了吗?”老实人从桌上抓起一张纸牌,手腕一翻纸牌就消失不见。
“不全是。这是一次对于我和你们的抓捕行动……应该是这样——对方煽动各个组织派遣小组,目的就应该是……拖住我们,削弱我们,最好能宰了我们。”驯兽师看着老实人把纸牌从大衣领口抽出来。
“哦?谁能和我们作对?或者说,谁敢和我们作对?”老实人挑了眉,有些自大自傲的说。
“嗯……的确……但那不代表没有,不是吗?”他看着老实人金色的眼睛,笑了笑。
……[十年前]
他看着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的白色光芒,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外面,是白天?”他有些不确定的说,他努力抬起自己的手,挡住外面刺眼的亮光,像是见到光明就会化为灰烬的吸血鬼。
“不是。”身旁扶着他的男人说。
“唔,那这……”
“是协防军的氙气探照灯……我们可能要冲出去了。”王从腰侧的枪匣里抽出一把样式粗糙的手枪,他看到那上面红色的“Experim”字样,猜测那有可能是“Experimental”(实验的),“我想,你还不知道你是谁……”
“我?我叫泰亚……”
“不,不是的,我指的是你的身体是谁。”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的身体,不再是你了,它已经是一把兵器了。”
“唔?”他有些困惑的看着王。王突然粗暴的把他的领口扯开,看着他锁骨上精巧醒目的yggdrasil纹案,辩识着那世界树组成的一个圆形徽记。
“驯兽师,这是你的代号吧……TI-0,真是个神秘的序列。”王把手枪抛给他,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的敲了一下,“我将给你展现……属于我们的力量……”
他看见王微微笑了下,灰色的眼睛里涌动着昏暗的光。王英俊的侧脸在令人眼睛刺痛的光下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可以看到王的笑容。
王冲了上去,在十几盏氙气灯的照耀下他的背影几乎微不可见。他听见王很轻松的说了一句“只有战斗才会使自己明白自己的存在啊。”
仿佛结晶被压碎般的声音,他看到王的身体上涌出锐利狰狞的骨质刃,每只骨质刃都由灰色的类似肌肉般的组织连结在背上。王的两只手握着一柄漆黑的剑,说是握着倒不如说是把柄剑是从王的手里生长出来的。
王身上狭长的骨质刀刃如同昆虫的节肢一样围绕在他身边。每条节肢的的长度都超过了一米,在王的身边游走。
“哒哒哒哒……”
不知多少门速射炮从氙气灯的光芒里射出密集的弹幕,随之而来的是耀目的白磷烟幕弹。
“哦豁……好厉害呢……”他轻声的说出这句话。原本对于普通士兵带有致命杀伤力的白磷烟幕对于王缓慢的前进步伐没有丝毫影响。
(白磷属高毒类,主要损害肝脏和骨骼,也可累及其它脏器,如肾脏、心脏。 吸入:吸入蒸汽后数小时出现头昏、乏力、恶心、血压偏低等,2—3日上肢疼痛及急性肝损害,肾功能损害。 皮肤:灼伤后创面有蒜样臭气烟雾,呈棕褐色或黑色,可深达骨骼,于暗处可见荧光,创面处理不及时,可与10天内引起中毒。 口服:误服半小时后,口腔及胃部有烧灼感,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呕吐物及大便内有蒜臭味,数日内可出现黄疸、肝、肾等损害或死亡。 白磷进入身体以后会变为膦之类的有机磷化物 有机磷试剂能抑制多种酶的活性,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其抑制了胆碱酯酶所致,有机磷与胆碱酯酶结合成为磷酰化胆碱酯酶,使得胆碱酶失活,失去了催化水解乙酰胆碱的能力,造成了体内乙酰胆碱的大量聚集从而导致了中枢神经中毒。当时我看到这里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倾泻的弹幕像是一块平推过来的钢板,有些子弹洞穿了王的躯体后仍然呼啸着,有些只是命中王的躯体却没有击穿。王沉重的倒在地上,身上无数弹孔汩汩涌出鲜血。
“呃……还有点疼呢……”那具尸体叨咕着,以一种极不自然的状态站起来,就像是把他倒地的镜头倒放了一遍,像是僵尸从自己的棺椁里挣扎着爬起来。黄色的子弹被蠕动着生长的肌肉推出体内,落在地上的声音在枪声里依然清脆而渗人。王随意捡起一颗子弹,把它捏扁,变成一个黄铜圆片。
“你们觉得子弹对我有效吗?除了有些动能外,子弹对我来说……就是玩具一样咯。”他一边揉搓着手里那个黄铜圆片,把它搓成一个小小的黄铜球体。
“开火……快开火啊!”不知是谁带着破音喊出一句话,于是子弹的狂潮再次笼罩了王的身影。
“故计重施吗?”王有些好笑的看着开火的士兵,虽然被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压迫着,但是王的步伐仍然精准无误。王笑着,不屑的笑,走到氙气灯前站定,原本站在灯下的陆战机甲和战车随着王的前进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懦夫。”
王挥动手里有些过长的骨刃,把那些氙气灯全部斩碎——与其说是斩碎,不如说是被咬碎或者撞碎。那些氙气灯的基座断面并不光滑,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粗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咀嚼过后的样子。
周围骤然昏暗下去让泰亚有些慌乱,但马上寻找新的掩体躲避起来,看着自己头顶时不时擦过的流弹,有些恐惧的缩紧脑袋。
自己只是普通人。
“我要你把你的……全部给我……”耳边是王的声音。他惊愕的抬起头,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在黑夜里呈灰色的隧道拱顶。“把你的全部给我……全部。”还是王的声音。
“什么……全部是什么?”
“就是全部,肉体和灵魂,都给我。”
“可……”
“我需要那个。有人要来了,他的实力……足以和我正面交锋……并且……胜算七成。”
“他……他是谁?”
“……”没有回答。
但是他的头骤然疼痛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把他的灵魂抽离出躯壳。周围是一片白光,在然后,他听到了王的声音。
“欢迎来到……我的身体。”
Ps.最后的对话是不是有点猥琐[手动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