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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操縱尚恩等幾只被耍得團團轉的倒霉鬼眼中的幻象的魔物回過頭去的時候,她所看到的是一張……宛若白骨的可怕面具。
感受著那隔著一層面具也能夠吹到自己面上的、呼吸時所吐出來的濕潤氣體,被嚇了一跳的第二只瘋子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反手的將自己之前抵了在下巴處的、帶著利刃的手向後一撩、向著婕森抓了過去。
別疑惑為啥這連她自己也認為自己是瘋子的傢伙打招呼方式竟然一來就是直接上爪子,畢竟即使是住在同一個康復中心的院友,也不可能硬性規定她們必須要是好朋友吧?
倒不如說,要是她們有辦法讓自己能夠做到在康復中心的規定之下跟別的魔物成為知心好友的話,那她們也差不多可以被算作是完成了療程、可以被安排試著回歸社會了。
當然,就她們現在這個活動範圍還是被限制在康復中心周邊,而且還搞出了這麼一件麻煩的惡性事件的表現來說……
誰也不會認為她們已經完成了療程的。
再說,要是她們之間真的是有著不錯的關係的話,那麼之前穿毛衣的魔物也用不著僅僅是出聲去挑釁婕森、亦用不著拿騎士魅魔來和對方起衝突了。
開開心心的聯手把除了她們以外的大家都宰了不就好了?
實情是,她們之間的關係實際上是絕對算不上好的。
於是乎,發現到婕森已經進入差不多能夠碰到自己的距離的時候,穿毛衣的魔物就馬上對對方作出攻擊了。
五道被固定在她指尖的利刃化作寒光、從一個嚴格來說其實已經超出了正常關節的活動能力的角度,如同毒蛇一般的朝著婕森面具上那一雙預留給眼睛的洞口刺了過去。
那尖銳的利刃劃破直氣時的破空聲以及快連在魔物的視覺當中也彷彿流光一樣的殘影都宣示著,到底這一擊的速度快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步。
然而,這傢伙是快,卻也快不過她的對手。
只見在那五道利刃還沒有走過到達它們的目的地所需要的路程的一半,婕森的一雙手就後發先至的撫上了它們的主人的臉龐……
放心,並不是什麼好朋友的她們之間並不會突兀地出現什麼深情擁抱之類的劇情。
婕森的行動是,在短短一瞬的接觸之後,直截了當地狠狠的用食指到小指的四只手指扣住了穿毛衣的魔物的腦袋,然後將一雙拇指分別插進了兩個眼眶之中。
不用說,兩個眼眶中的兩顆眼珠也被按得往裡面凹陷下去了。
但這還遠遠不是結束,就在被插了眼睛的穿毛衣魔物因為痛楚而不得不慘叫著把自己揮爪的動作停下的那一個瞬間、婕森的雙手也開始了後續的動作。
已經死死地抓住了穿毛衣魔物的腦袋的雙手緩緩地開始發力、像是鐵鉗一般的收緊、給她來了一次真正的負距離接觸……嗯,雖然實際上和正常的用法好像有些差距,但是她倆之間的距離還真的是有變成負數的。
在婕森那可怕得誇張的握力之下,穿毛衣的魔物顯然感到了極度的痛苦,但是她那相對於婕森來說過於孱弱的身體卻沒有辦法做出什麼有效的反抗、只能夠徒勞無功地將拳頭或指尖上的利刃砸到婕森那就是被切開也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癒合、回復的身體之上。
別說是順利掙脫了,她這無力的掙扎根本就連稍為的撼動婕森那強而有力的雙手也辦不到,只能夠無力地承受著這殘暴的施虐。
那龐大得彷彿無邊無際的痛楚甚至擊垮了穿毛衣魔物的精神、讓她連提起一點點去編織幻境來讓那邊幾只被自己控制住的傢伙過來為自己解圍的心思也提不起。
當然,就是她把尚恩她們叫了過來,那也不過是找來了一群作為婕森的手下敗將的烏合之眾而已,恐怕什麼作用都起不了的可能性會更大上那麼一點點……
很快,在婕森毫不留情而且還不停的增強著的力量的壓迫之下,這只穿著毛衣的魔物的眼睛就出現了不堪重壓的狀況、最表層的角膜開始破裂、裡面的水狀液也被擠得滲漏了出來。
穿毛衣的魔物的一雙眼睛已經可以說是被廢掉了,可是婕森卻還沒有為此感到滿足,更大的握力隨即被施加到對方的頭顱之上。
顯然,穿毛衣的魔物並不是那種用自己的顱骨去承受足以一拳將精良的騎士板甲打得凹陷的手所帶來的破壞力的類型,花不上幾秒,她腦袋裡的顱骨的表面上就開始被裂紋爬滿,底下的身體也僅僅是剩下抽搐的力氣而已。
好吧,這顆腦袋裡頭的東西都差不多要被開始往內塌陷的顱骨給壓迫到了,可不是每一只魔物都有辦法在這種糟糕的狀態裡頭保持著自己的行動力的。
在正常情況之下,更大的可能性還是……像現在這只穿毛衣的魔物一樣,在一聲特別淒厲的慘叫之中一點反抗也做不了的、讓整個腦袋被捏得變形、骨折做成的碎骨插進大腦,然後垂下四肢、動也不動、死寂地掛了在婕森的手上。
即使是婕森將自己扣了在對方的腦袋上的雙手都鬆開、讓穿毛衣的魔物無力地倒在地上也不見她有什麼反應。
畢竟整個都被婕森的手好好地關照過、沒有落下哪怕一分一寸的地方的顱骨就像是被棍棒亂棍敲過的西瓜一般,在婕森將手鬆開以後根本就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要是這個樣子還能夠活蹦亂跳地反抗的話,恐怕就只有一些元素類或幽靈之類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體的魔物了。
當然,看她之前在婕森雙手運勁在她的腦袋上捏住時發出的慘叫以及她直到自己的腦袋被捏得變形也沒有什麼像樣的反抗的表現來說,她想必也是那類沒了腦袋就得掛掉的類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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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穿毛衣的魔物已經掛掉,不到神殿裡好好的讀條讀上幾天就絕對不可能回復過來的程況之中,原先將尚恩她們困住了的幻境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掉……
不過從幻覺當中回復過來的尚恩等幾只一直都不太走運的魔物卻是沒辦法歡天喜地地迎接這來自現實世界的喜訊了。
因為在好不容易才從眼前突然就像是迷霧一般消散然後被別的事物取代的景況當中回過神來的她們第一眼就看到那躺了在地上的一具屍體以及……那一只雙手沾著血以及一些白白紅紅的不明物體、十分明顯地就是兇手的戴面具的魔物了。
除了不曉得是嚇壞了還是打算另辟蹊徑從地下開出一條逃跑的道路而一直都沒有停下過手上動作的矮人孩子之外,無論是尚恩、薛丁格、格鬥家惡魔還是精靈法師都看著這只已經在幻覺當中鬧著要出場鬧了很久的可怕的傢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該給出一個什麼樣的反應會比較好。
畢竟到了現在她們都已經是真的筋疲力盡了,若然是非要逼著她們拖著自己那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身體再去和這只她們在全盛時期也不可能戰勝的對手幹上一場或是上演一場大逃殺……她們甚至會覺得選擇痛痛快快地舉手投降可能還要來得輕鬆一點來著。
只是,當她們一看到地上那具穿著紅、綠色相間的毛衣、看起來就跟她們之前在幻覺當中看到的襲擊者十分相像的屍體時,她們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那只阿拉克尼了。
婕森當初對著瀕死的大蜘蛛所做出來的,可以直接拿虐殺來形容的鞭屍動作所帶來的威懾力可不是蓋的。
一想起那只蜘蛛死前是怎麼樣被弄得支離破碎的樣子,這幾只就覺得也許自己先一步的自己給自己抹了脖子才是最輕鬆的選項了。
然而最輕鬆的選項在非常多的場合裡頭都不會是最合適的,自盡什麼的在大多數魔物的眼裡還是一個不怎麼樣、甚至是可免則免的選擇。
說到底在魔物們的觀念當中她們可是屬於她們的女皇的,讓她們自己去將自己的女皇、自己的神靈的財產弄壞……這可不是一件容易叫她們接受的事。
當然硬是要說的話,其實和別的魔物進行生死對決其實也是跟破壞女皇陛下的財產性質類近的事,不過在未世期間流傳下來、喜歡以武力解決問題或是帶來問題的東西的兇悍民風實在沒有辦法改過來就是了。
於是,尚恩她們又不得不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尷尬局面裡頭了,是戰是逃還是乾脆的幹掉自己等待在神殿中復活的選擇題被放到了這幾只的面前,讓她們全都皺起了自己的眉頭、苦惱地思考著……除了那只精靈法師之外。
「無盡腐沼之底的無名之塊喲!與吾締結盟約的劇毒與腐蝕之靈!請守護汝之盟友!」早就在準備著一個大威力的魔法的她飛快的就從震驚與迷茫當中掙脫出來,二話不說的將自己的全部魔力都投放了出來。「將吾以外的一切都吞噬殆盡吧!」
然後,深色得到了墨綠色的地步的酸霧在瞬間就覆蓋了周圍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