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祸的记忆里,这里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姿态,顺着自己的记忆试着还原一下街道原本的风貌。但破坏的实在是太严重了,至少祸没有看见什么能唤起自己记忆的标志性标识。
“发生了什么...”祸走在这片废墟之中,换股着周围已经看不出原型的废墟,感到异常的头疼。
没有一个完全完整的建筑物,也没有一个任然能发挥自己作用的路灯,因为他们早就完全损毁掉了,在这夜里发挥着最后的照明功能的却是时不时出现在路上还没有熄灭的火焰。
光是英灵的话,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这一点从一路上出现的一些尸体也能看出来,这些尸体有的穿着代行者的服装,有的则带有明显的死徒的特征。不过看着样子,这些家伙的战斗也结束了。
“啊,那家店。”突然看到了不远处那快招牌,祸想了起来,那是自己去过几次的点心店。
“啧,这下不是再也吃不到了吗...”
遗憾的说着,祸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虽然一路上没有什么灯光,也没有指路的人。但远处那澎湃的魔力反应却瞒不过任何人的感觉。
---那就是圣杯吗...
快速的跑到了圣杯降临的地方,祸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光景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景色实在是太荒唐了。那一块完全塌陷的地面上,圣杯正被端正的放在上面,的确从外表来看那仿佛要溢出的魔力和金色的光泽都仿佛在说明这不是一件凡物。如果光看着一点,确实御三家着漫长时间的追逐竞争不无道理。
粘稠状的物体,就算是普通人一看也知道那是不祥之物。
那是如大海般翻滚着波浪的黑色泥土。
祸可以很直接的感受到这东西的性质,那是足以让人疯掉恶意。
一般的魔术师就算碰到一滴这样的黑泥,也会疯掉的吧。但是祸确实没有什么也别的情绪,最多也就是惊讶罢了。
“此世之恶...原来是这种东西啊,还真是熟悉。”冷淡的脸上带上了一丝苦笑的意味,祸看着那些黑泥沉思着。
“阿纳修!”熟悉的声音传来,祸转过头一看小孩子外貌的祖出现了。
“梅连?你已经可以行动了吗?”
“诶,确实是这样的。”抠了抠自己的脸颊,梅连略微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话说会来,刚刚圣杯差点就坏掉了哦。”
“坏掉?怎么回事?”
就算圣杯里盛满的是那样的东西,但祸也不相信参加了这次战争的魔术师会会忍心把他毁掉。不过这次,确实是有一个这样的家伙。
“saber的master,卫宫切嗣。”
“那个魔术师杀手啊。”听了梅连的话,祸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家伙来说,的确不奇怪。
“对啊,在最后那个家伙下了"毁掉圣杯"的命令。不过还好令咒只使用了一个,就被我阻止了,现在被绑起来丢在一边的。”
“诶,你个弱鸡居然还打的赢那个男人啊?奇怪的发展。”
“喂!都说了好歹我也是个祖啊!”
对于祸这样污蔑性的话,梅连急的叫了起来。
“好了好了,那么之后呢?”直接用右手抵住了梅连的额头,看着在原地不断挥舞自己的双手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无理取闹的梅连,祸深深的叹了口气。
“咕...后面,玉藻小姐搞定了saber。”说到这里梅连也感叹了起来:“话说会来玉藻小姐还真是厉害啊...saber真的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诶,前?”祸惊讶了一下,saber虽然在自己的眼里实在是不怎么样,但不可否认在英灵里也是足够强的家伙了。至于被前压着打,虽然一瞬间有点惊愕但转眼间祸又平静了下来。虽然玉藻前在整个圣杯战争里印在自己的命令基本处于打酱油的状态,但硬要说的话,除了不久之前全力解放的吉尔伽美什之外,没人能在她手里占风头。
而被白翼公那边抓走也是因为卢娜的力量完美的封住了前作为英灵的能力罢了。
毕竟,玉藻前可是以完全的姿态下界的英灵,并不是Alter Ego TMAMO NINE中的其中一尾,而是具有强大神格的本体。
前虽然没有杀掉saber,但是也完全封锁了她的行动并看牢牢的盯着。
“所以,已经没有人来防碍了吧。”
“嗯。话说会来,你打算怎么处理圣杯?”梅连忍不住问道,毕竟那些不断溢出的黑泥还是很让人忌惮的。
“简单,吃掉就行了。”
“是吗,吃掉就行...等等?!吃掉?!”
没有理会在后面大呼小叫的梅连,祸直接跳了下去。转眼间沉入了黑泥之中。
四处都是由干枯的尸体组成的尸山,在逐渐沉入海中。
天空是红色的,像鲜血一样红。在黑色的泥雨中,漆黑的太阳支配着天空。
进入了此时之恶内部的祸,脑里浮现了如此的光景。但祸的表情依然冷淡,对她来说,比这个残酷太多的景象早就烙印在她的灵魂之中了。
在祸的眼前,圣杯出现了。
随之出现的是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女人,应该叫她什么名字呢?
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不,都不是。
“安哥拉曼纽吗?这么长的时间都用着爱因兹贝伦家女人的身体,你是越来越变态了吗?”回想着盖亚给自己的资料,祸这样说着。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答,仔细一看。可以看见这具身体正在不断的颤抖,而祸也可以从中感受到浓重的恐惧。
“怎么?不攻击吗?”
“......”没有回答,或者说...根本不敢回答。
“不说话的话,这边就直接把你处理掉了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祸走到了对方的面前,用手用力的扯起了那银白色的长发将那张姣好的面容的对准了自己。
“我还以为你这么干脆的就现身是因为认命了,还没放弃啊。”
“拜托了!放过我,我不想被吃掉,我只是想存在于现世而已!请...!”
此时之恶如此央求到,如果不是遇到了祸这种阶级之上的存在,他也不会这样的狼狈吧。
就算汇聚了全人类的恶意,但在祸的"祸根",这种全次元都可以说排的上号的恶意面前显然还不够看。
恶意会被更大的恶意所吞噬。
此世之恶将迎来的,就是这样的命运。
看着被自己破坏掉意识,无力的倒在自己面前的此世之恶,祸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而周围无数的黑泥也以极快的速度迎了过来。此刻,祸就像台风眼一般,所有的恶意就像归家的雏鸭一般争先恐后的用了过来,沉入了少女的身体。
而在祸的眼里,本应该无比顺利的事情在此时却发生了巨变。
“咕!”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祸发出了一丝痛苦的悲鸣。
祸感到自己身体里最核心的一个部分,开始过载般的运作。
疼,好疼,疼,好疼。
撕裂般的疼痛霸占了祸的每一条神经,全身从身体到灵魂深处都像是正在被撕扯一般。
祸悲鸣着,意识也渐渐沉入了最底层。
叮铃铃-----叮铃铃-----
祸感到疼痛戛然而止,而耳边也传来闹钟的铃声。
---这是...
睁开了眼睛,环顾着周边的环境,祸可以确定自己没有住过这种地方。
虽然是这样说,但看着这陌生的房间,祸的心里却不由的涌起一股亲切感。
“欧捏酱!!!快点起床了,早饭已经做好了哦~”
年幼的声音传进了耳朵,祸正想转过头看个究竟,但是身体却很说起了话。
---意识上的旁观者吗?
身体自己移动着,走到了餐厅。看着入眼的景色,祸不得不咂了咂嘴,依然还是老样子穷酸的房间啊。
“啊,欧捏酱快点。”一个身穿小型巫女服的小女孩进入了祸的视线,样子和祸自身至少有9分像,但身上的巫女服确是祸记忆中的本体的色调。
---谁...这孩子。不应该说这些片段是什么鬼,我的记忆?
“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这里啊?!不良警官!”
“别介意,日常蹭饭而已。”
---......
祸无语的看着这段场景,自己的身体正自己和一个长的就像痴汉的男人吵架,还吵的这么嗨。
---唔!
突然,疼痛感再一次降临。祸眼前的景色也变得模糊起来。下一刻,原本的和式小屋变成了一个咖啡馆。
“所以说快来喝酒啊灵梦,和我这天上天下的鬼巫女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拍在祸的肩膀上随后将她拉了过去。
“喂,灵梦...”虽然语气上很困扰,但祸却能感受到这其中蕴含着的幸福感。
这些莫名其妙的片段让祸的思维更加的混乱了。
“啊,U子和白梦也一起吧。”突然转过了头,祸对一旁的两个少女说着。
一个是之前见过的本体色的幼女,一个是浑身白色基调看上去就有点天然呆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
这里几个少女的面容都基本一致,不同的只是自身的气质罢了。
---......
如果能操控自己的身体的话,祸真的想好好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一切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等等,鬼巫女?白梦?这不是记忆里出现过的名字吗?
突然想起这点,祸连忙想在此看看这几位少女的面容。
“那么master拜托了~和往常一样。”然后最后的视线只停留在柜台前的一位留着波浪头的大汉身上。
画面再次的变换了。
“你没让天子跟过来啊。祸灵梦。”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轮回到日常的场景,这次祸能看到自己出现在一片废墟里。
而面前则出现了四个人,银白色长发,手拿巨锤的少女 ;灰色铠甲的骑士;身材高大,裸露着上半身的短发男子还有身材娇小有着恶魔的角的少女。
“没有...U子在哪里?”祸感觉这次的声线终于有点自己的感觉了...
“已经送回去了,这边还没打算和你们全体为敌。”
“真白...”这次,祸的声音好像因痛苦微微的颤抖起来。
而影像也再次断开,剧痛再次充斥着祸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 !!!!
虽然很想在细细研究一下这些东西,但此时祸却只有无力的晕了过去。
黑暗,再次降临。
= = = = =
“这就够了,第一阶段已经成功了。”
“啊..."祸根"已经开始再启动了,感觉很明显。”
天子和葬站在不远处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祸,明显松了口气。
“用此世之恶这种强度适中的恶意来刺激"祸根"的觉醒,从而破坏封印吗?还不算坏的主意。”而一旁,白发少女--真白回应着。
“是又如何?你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违背你的话吧?”说着,天子和葬明显都警惕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得先过我们这关才行。”
“想要哪一种死法?”葬随意附和着天子,并拿出了怀中的匕首玩了起来。
“放心,还没那种打算。”白发少女转过了身,离开了这里。
“我不会阻止你们,但是当你们失败的时候要记住,这次是你们害死了她。”
留下这句话, 少女消失了。但听了真白的话,天子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但谁都能听出,笑声中浓浓的怒意。
“祸这边,最大的叛徒就是你啊...真白!”
因为他知道,在那次可以关乎到全面战争与否的小范围战争里,谁才是真正痛恨自己无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