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战争...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战争,无论是何时何地,对象是谁,战争都确实以不同的形式存在着。
明明同样是人类,体内流淌着同样的鲜血,为什么要互相伤害;明明已经投降了,为什么还有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什么非要打上正义的旗号?
这时卢娜从那场战争之后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家人、友人还有亲切的人们。一个个的倒在自己面前,虽然不记得那天发生的更加具体的时间,但卢娜永远也忘不掉那被自己所熟悉的人,被他们身体中的鲜血所沾满的感觉。那个时候,卢娜第一次感觉倒,原来人类这种生物接触到不同的人身上的鲜血时也会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当亲人的鲜血那粘稠的感觉霸占了卢娜所有的触觉的时候,年幼的卢娜的内心已经被巨大的恐惧所充斥,对死的恐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失去亲人的所产生的悲伤。
那一年卢娜7岁,依旧是人类。
至于那一年所发生的事。但是人类的卢娜的确已经死了。
公元751年。
死于那个欧洲一大帝国---法兰克帝国的政变之中。而与之相对的,在之后的以前多年里被夺走了众多魔术世界生命的死徒也诞生了。
“想要活着吗?”这如同毒品一般话让快要死亡的卢娜就像落水之人一样,紧紧的抓住了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想。
毫无疑问的答案,毕竟只是年幼的孩子,求生在这时也不过是本能罢了。
但是,卢娜在这之后漫长的时间内也曾想到。
【也许自己当时不接受这句话也挺好。】这样的事情。
在这之后卢娜确实得救了,也获得了新的家庭,新的家人。毕竟少女的愿望也只是拥有一个家庭,一个能关爱自己的亲人而已。
但也就是这一点,卢娜的生活仿佛落入了另一个地狱。而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的养父的名字是特梵姆丶奥腾罗榭。
虽然的确有一段不错的回忆,在被收养的第一年这位白色的祖确实像一位温文尔雅的好父亲,细心照顾着卢娜这在战争中失去一切的孩子,让年幼的女孩对这位慈祥父亲产生了很强的依赖。但从少女觉醒了自己的"起源"开始,一切的变了。
少女那绝无仅有的“影”出现开始,特梵姆丶奥腾罗榭---这位少女的养父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还记得一年前的这天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想不想得到力量来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呢?”
“想,我想得到足够的力量,我不想再体会到那种想要自杀的软弱感。”
“很好,我很欣慰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的女儿。但是你要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力量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你愿意支付这种代价吗?要知道会相当的疼的。”
“我愿意,即使再可怕,再疼我也要得到能保护自己重要东西的力量,而且我也想要能帮到父亲大人的力量!”
在那一天,少女和自己的父亲进行了这样对话。
在少女成功觉醒自己的"起源",在石台上缓缓的睁开自己的双眼的时候,映入自己眼睛里的虽然的确是自己的父亲,但眼神已经变了。原本温和亲切的眼神在此时已经被欲望充斥。
白翼公在此时才显出了他本来的面目。对待少女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惩罚与虐待不过是平常的事情。
在以后漫长的时间里,少女明白了。
那位温和亲切的"父亲"恐怕才是假象,这些行为,不过是为了将自己束缚在他身边,将少女变成他的一颗听话的棋子的重要手段吧。但是虽然明白了这件事情,但少女却仍然没有反抗的心思。少女自己也明白,她已经沉迷与那短短的一年的生活了。虽然听起来可能很可笑,但少女也希望回到那个时候。
对于一个在战争之中丧失了一切的少女来说,拯救了她的白翼公的确能够让她沉迷至此。
不过一年梦境一般的生活,让她继续做了千年的美梦。
知道最近的那些时间里,卢娜看到了关于祸灵梦的资料,并且一个人悄悄的观察过相当长的时间。
至于黑翼公那里,当然是为了配合自己工作。
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孤寂感,就仿佛被这三千世界给遗弃了一般。或许他们感觉不出,但大概是因为卢娜和那位阿纳修是"同类"的原因,少女的感受很清晰。
这样的存在,却活的比谁都坚强、自由、自在。
---为什么?
卢娜无数次这样想过。
---明明感觉的差不多,为什么我们的行为会差的这么离谱呢?
卢娜想不通,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卢娜就像一只围着火烛乱转的蝴蝶,不断的沉迷进去。
如果说白翼公让卢娜沉湎于过去的话,那么祸就是让少女开始思考该怎么改变自己了吧。
身体依然沉重,卢娜好不容易支起了上半身,看着远处自己的父亲大人对着阿纳修哈哈大笑的样子。
---这样的话,阿纳修会有危险,伤口太重....
虽然这样想着,但卢娜也不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如果现在自己帮了阿纳修,那么死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白翼公。即是白翼公再怎么对自己不好,但那也是卢娜曾经温柔的父亲。
“只知道依靠别人的力量,难怪几百年都没搞定爱尔特璐琪这样的笨蛋公主。”
---依靠别人...的力量...?
“现在逞这些口舌之利又能怎么样呢,你的败北已经是事实了,祸灵梦君。”
“败北?谁说我败北?我还没死啊,这样子可不算败北。”
---你在坚持什么?为什么你....
“还真...”白翼公不屑的看着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再次被祸打断了。
“废话...我还没见到你背后那个贱女人,我也还不清楚两个令人不快的家伙是谁...也还没弄清楚我这该死的记忆是出什么毛笔...更重要的是,我与幻想乡还有一大笔帐要算啊。”祸右手捂住自己被动穿的胸口,幸好刚刚的一击并没有伤到心脏,再战对祸来说并不是不可能。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我祸灵梦还没打算承认败给谁啊!!!”祸大喊着,同时红黄蓝绿四色的人偶也再度出现在了祸的身旁,随即向白翼公迎去。虽然身体上的重伤让祸的移动显得异常迟钝,但还是凭借四个人形和白翼公再一次交锋起来。
“愚蠢!不管是什么手段,在这力量的面前都是无用的!”被白色光芒覆盖的白翼公的右臂一次又一次的打散了人偶的攻击。而祸在此时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放出自己的绝技,在白翼公面前显得有点吃力。
更别说如今仍是失血状态的祸。
卢娜缓缓站了起了,痴迷的看着那略显吃力的身影。
虽然祸目前由于伤口而显得动作异常笨拙,但在卢娜的眼里却更加的耀眼起来。
“是吗......”像是想通了什么东西,卢娜抿着嘴莫名的笑了起来。眼神坚定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这样的话...我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啊...父亲大人。”
差不多也是时候,离开让自己离开那个时代了啊。
“The dark”卢娜嘴唇微动,念了出来。
瞬间,卢娜身上的魔力如泉水般流出。而这些看不见的魔力也逐渐在卢娜的身体上具现化,最终变成了一层一层的黑色角质物。原本的少女的形象顿时变成了一个覆盖这黑色甲皮的怪物。
“那么...接招吧。”随着样说,但卢娜的动作却异常的微弱,紧紧是半跪在地面上将手掌平贴在地上,无数的黑色暗影从卢娜的手中衍生而出,就像群蛇出洞般涌向了那位白色的非人类。
卢娜的招式看起来动作实在不小,但在卢娜变身和出击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确实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
"影"的特性在这个场合已经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众多黑色的暗影完全的融入了这夜晚的别馆,延伸到了白翼公的脚下。就在白翼公再次着地的瞬间,黑色暗影就如同在海底捕食的鲨鱼一般,瞬间从地面冒出,紧紧的包裹住了白翼公的身躯。
就算是白翼公在这束缚之下也一时失去行动的能力。感受到这攻击的性质,白翼公愤怒的大吼了出来。
“忒密斯·D·卢娜!!!!!!!”
“卢娜?!那个死徒吗?”听到白翼公所喊的名字,祸灵梦反应了过来。
“是,父亲大人。”黑色的怪物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白翼公被囚禁住的身体面前。在"the dark"的状态下卢娜的声线确实就如同怪物一般,沙哑而阴暗。
怪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黑色的角质物一阵蠕动,崩坏了。
原本少女的姿态再次出现。
“父亲大人...”
“你这逆子...还不快放开我!”虽然能够挣脱开来,但时间确是不允许的。
“......”没有回答,卢娜默默的摇了摇头。
“父亲大人,差不多也该到头了。”
“就是这个意思啊。我也是时候该往前看了...”卢娜张开了双臂,像拥抱爱人一样抱住了白翼公那被禁锢住的身躯。
“不过在那之前...”突然停住了,卢娜的头侧了过去随着祸说道。
“呐,阿纳修...杀了我们吧...”
“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卢娜!!!!”
“......”
和愤怒不堪的白翼公不同,祸深深的看了一眼名为卢娜的少女,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选择,但祸知道,这是一个真心对自己有好感的家伙做出的一个重要的决定。
这时候掉了链子,也不过是玷污了对方的决心罢了。
“知道了。”简短的回答了一句,祸身上的力量再次慢慢的攀升了起来
“谢谢,阿纳修。”微笑着回答了祸,卢娜继续转过来看着白翼公。
“如果在这一击之下我还能说着的话,我就觉得永远脱离父亲大人了。”紧紧的抱着,卢娜仿佛沉迷在了久远的回忆里。“大概你不会原谅我的吧,不过...还请务必原谅这唯一一的的任性。”
“你这家伙,我不会原谅你...卢娜!!!”仿佛没听见白翼公的怒骂声医院那个,卢娜的表情异常的安详。
不过也对,虽然说是说在对白翼公说话,但卢娜正真的道别对象是那个只存在了一年的父亲和往日回忆吧。
已经准备好的祸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对的两人,带着早已积蓄全身的力量跳了起来,随后用双手再一次在地面上借力朝对面的父女飞去。“飞升博丽!”
在招式即将命中对方的时候,黑色的角质物质瞬间消失。带着强大力量的招式毫不留情的集中白翼公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翼公...在这次攻击下,就算有再强大的恢复能力也不可能再次站直自己的身体。
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回头看了一眼地面的两人,祸便走到一边看了看仍未醒来黑姬,便离开了这已经成为废墟的地方。
“这下就剩最后了吗...”捂着自己的胸口,祸小声的说着,加快了自己前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