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
击碎他们的面具就行了,牛头马面也是,冥兵也是。
“楚夕要帮忙吗?安然秋焦急的看着躲避着牛头的鬼面瓜锤的楚夕,按捺不住的原地踩着小碎步。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够了。”楚夕微微咬着牙,左手凭空一抓,红色的火花炸裂开来,宛如魔术一般,炸裂的火花消散的同时,那把燧发枪再次出现在了楚夕的手中。
“那是什么?”安然秋和我一样都愣住了,不过安然秋比我要懂得多了,“枪械型的法器?”
“枪械型的法器吗?”我诧异的望向了安然秋,“法器还有枪械型的吗?”
“当然有啊,”安然秋看了看我,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哼哼,不知道了吧。”
“既然有枪械型的法器为什么余鸣峰他们还要用刀剑啊?”我对此感到万分疑惑,难道刀剑还会比枪械好用吗,就算你们的刀剑是法器,比一般枪械要强得多,但是枪械型的法器不就行了吗?
“因为很贵啊。”安然秋的回答很简洁。
“贵、贵……”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虽然刀剑也是会耗损的,但是比起枪械的弹药来说还是相对省钱得多了,”安然秋竖起一根手指头,一本正经的说,“而且不用枪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枪械法器的使用必须学习专门的法术流派,很多人都是从小开始学习的。因为枪械法器过于强大,得进行长达数十年的专门训练才可以运用自如。”
感觉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了……
安然秋微微笑了笑,然后说:“是不是觉得很复杂?对哦,很复杂的哦,虚实界比起现实界不知道要复杂多少呢。”
“天师……也会花钱啊……”我对于这点总是放不下,对于我这种囊中羞涩的人来说果然天师不适合我吗?
“这是当然啊,你别看我的符纸贴到到处都是,这可是八块钱一张呢,贴的时候我的心可是在滴血的哦!”安然秋心疼的说。
“八块钱……”这么精准的数字是怎么回事啊?!不过说起来,上次去栀子街的时候,确实有看见专门的符纸店来着。
不过八块钱一张的符纸,看了看脚底下闪着光的符,密密麻麻的,一般密集恐惧症看了都要发作了,这么多的钱啊……
不过在我们没心没肺的闲聊期间,楚夕已经再次与牛头过了好几招,但是牛头的盔甲满目疮痍之后,动作就越来越缓慢了,全盛时期的他可能还有一战,但就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楚夕的对手。
瓜锤落地的瞬间,楚夕就像之轻盈的蝴蝶一样的逼近了,左手中握着的燧发枪也几乎是抵在了牛头的面具之上。
砰!
巨大的声响带着炙热的温度扩散开来,空气也为之扭曲。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滞缓了,我睁大了眼睛,看见一颗烧红的弹丸从枪口中喷射了出来,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一朵朵绚丽的火花绽放开来,居然能从弹丸之上隐约看见什么东西,就像是上面雕刻着什么花纹一样。
下一瞬间时间恢复正常,乒乓球大小的弹丸毫无悬念的击碎了牛头的面具,楚夕开枪的位置是之前被她的气场震得裂开的裂痕,弹丸直接镶在了牛头的面具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牛头壮硕的身躯向后倾倒去。
而楚夕也借着枪械的后坐力迅速的撤离开。
接着在牛头还未彻底倒下之时,他面具之上的弹丸爆炸了。
砰!
巨大的火焰吞没了牛头的身躯,烈风拂来,害得我不得不用手挡住脸,热风把我之前出的冷汗都给吹干了。爆炸重叠着爆炸,在那片区域之中反复的上演着,但却只局限在那片区域,那片球形的区域之内,就像是无形的力场将爆炸束缚在了这片区域之中。
当火光与热风熄灭之时,我抬起头去看向牛头之前站着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了半边被烧得焦黑的牛面具了。
威力好夸张,比起之前的那一次要强得多了。
望向楚夕,她用剑支持着身子,握着燧发枪的手下垂着,燧发枪的枪管冒着烟的同时居然已经发红了。
楚夕微微喘着气,显然刚刚的那一枪对于她的消耗也不小。
我转过头望向了安然秋,想说些什么,但是安然秋已经自己冲了过去,冲到了楚夕的旁边紧张的东问西问的,然后楚夕很不坦诚的撇开头说这些什么。
不过我又把注意力移到了余鸣峰的那边去了,呃,那边马面已经被彻底逼到死路了,余鸣峰的刀刃每一次挥动都直取马面的要害,现在马面已经被卸下来一条手臂了,仅剩的右臂挥舞着长戟与余鸣峰交战,显然是不够的。
黑色的雾一直都在流逝着,马面的动作也像之前的牛头一样渐渐的缓慢了下来,余鸣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挥舞着每一刀,完全没有任何的颓势,虽然身上有着不少伤,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之前与拥有完整实力的牛头马面交手时留下的,而那之后就完全没有增加过新的伤势了。
怪物终归是怪物,虽然这么想很失礼,不过我可是怀着敬畏的心的。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马面的一个失误,余鸣峰轻而易举的一刀直接将马面的头颅给劈飞了出去!
马面具落在地上,重重地摔了两下,马面握着长戟的身子也定住了,接着只看见漆黑的某种东西从没有了头颅的盔甲之中钻了出来,飞快的朝着被封印住的通道出口钻了进去。
至此,牛头马面,败北。
余鸣峰缓缓的收起了动作,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完全不顾缓缓的化为灰白色尘土的马面的盔甲。
楚夕和安然秋也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休息了一下之后楚夕也很快的就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
“既然现在已经把麻烦解决掉了,咱们就快点撤离这里把。”安然秋说着打量了一下余鸣峰和楚夕身上,“回去让柳柔帮你们两个治疗一下吧。”
“咱们要怎么回去啊?”我抬头望了望通道的上方,“回去的路已经完全不能走了好吧,阶梯上也全是冥兵……”
接着,余鸣峰就不说了,安然秋和楚夕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向了我。
“怎、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我紧张的望着他们。
“‘完全不能走’只局限于你吧。”安然秋皱着眉说。
“我差点忘了这家伙基本还是个普通人了……”楚夕扶着额头说,“刚才如果他能稍微快一点点的话,我也不用拖那两个家伙那么久,裙子也不用破了。”
“这我也没办法吧……”我无奈的说。
“没办法,”说着余鸣峰蹲下了身子,“我来背你吧。”
“诶?不要吧……”我抗拒的说。
“你难道还想让我来背你吗?”安然秋说着欢快转过了身,“来吧来吧,我来背你!”
被女孩背什么的,绝对不要!
接着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楚夕,结果被回以杀人的眼神:“想都别想。”
我似乎还没得选啊……
我看向了半蹲着的余鸣峰,呃,怎么说呢,总觉得有点难为情。
“抱歉,我也完全不想背你的,不过也没办法了。”余鸣峰淡淡的说。
……
“哦,回来了……你们这是什么姿势啊?”冉谨晨诧异的望着我。
“没什么!”我赶紧从余鸣峰的背上跳了下来,不过差点没站稳摔倒了,余鸣峰这家伙……速度快的跟子弹似的,风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感觉到几个大起大落居然就已经到了。
冉谨晨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按在地面上,白色的光线就是从他的手底下蔓延出去的,从这里看来,简直就像是蜘蛛网一样的密密麻麻的线。
他还在维持着封印通道出口的法术,不过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冥域有从其他什么地方蔓延出来吗?”余鸣峰淡淡的问道。
“没,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去那个演武场了。”冉谨晨微微喘着气说,“那个演武场显然有什么特殊用处。”
“不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安然秋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被树根缠绕住的升降梯,“咱们得赶紧回去了,已经只身下十六分钟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然后余鸣峰点了点头:“好吧,我先把树根清理掉。”
“等、等等!”冉谨晨忽然大喊了出声来。
“怎么了?”楚夕皱着眉望着他。
“有东西从封印里出来了!”冉谨晨咬着牙说,“封印被撕开了……”
“不会吧?!我可是用了八张镇江符啊!”安然秋惊呼出声了。
“他朝这边来了!我维持不了封印了!”冉谨晨像是遭受了什么攻击一样的向后仰去,地上的光线散发出了强烈的光,接着忽然就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接着那些光线就化作了点点的白光消散在了空气里面。
余鸣峰望向了我们过来时的方向,楚夕也眯起了眼睛。
“来了。”
砰!
树叶像是间歇泉一样的喷涌到了天上,伴随着的还有凝固空气的冰冷白气,被喷上天的树叶掉下来的时候非常的迅速,显然是已经结了冰了。
树叶散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那浓郁的白气之中,让人光是看着就一阵寒冷。
那人穿着冥兵一样的盔甲,但是面具却不是冥兵那种鬼面具,而是人脸面具,青铜器一样的棱角分明,最让人醒目的就是,面具的眼睛部分是闭上的,然后顺着眼睛有两条竖着的凹痕一直延续到了面具的最下方,就像两条泪痕一样。
而此刻最让人在意的不是面具,而是他手中握着的剑,古风古朴的汉八方古剑,上面雕刻着各式各样的纹路,最多的是云纹,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白色的冷雾就是从这把剑上冒出来的。
那家伙身上挂着不少细小的冰锥,面具上也是,盔甲也是,剑上也是。
“冥寒……”楚夕终于露出了一次惊异的神色,眉头也随之紧皱了起来。
“什么东西?”我诧异的望向了他们,除了我和余鸣峰之外的人的脸上都满是惊异的神色。
“不可能吧……”安然秋也呆呆的望着那个身影。
柳柔更是用手捂着嘴,双眼中满是惊恐。
“到底怎么了啊?”完全不明所以的我也被他们的样子给带的有些紧张了。
“冥寒古剑,早在一百年前就和他的持有者一起失踪了,”余鸣峰淡淡的说,“被誉为是当时除了女娲之锋之外最强的法器,所以它的传说一直流传至今。”
“然、然后呢?”对于余鸣峰的这段描述我还是有些不理解安然秋她们为什么这么惊异。
余鸣峰顿了顿:“它的持有者,是一百年前被誉为最强的天师的柳仲云,同时,柳仲云也是最后一任女娲之锋的持有者,在他失踪之后,女娲之锋也一齐失踪了。”
“真的假的……”我呆呆的望向了那个站在白色雾气之中的身姿,“你的意思是……他是真正的女娲之锋的持有者?!”
“不对啊!”我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了,“一百年了!如果他死了的话应该会被遗忘了的啊?为什么公会还有他的记录啊?!”
“这就是这个传说流传至今的原因,”余鸣峰淡淡的说,“他一直没被人遗忘过。”
一百年了……没有被遗忘过……难道他一百年都没有死去吗?
“喂喂喂,你不会想说,那里站着的那个就是那个什么柳仲云吧?!”我紧张的说,我终于明白了安然秋她们惊异的原因了。
“我也希望不是呢……”冉谨晨站在我的身后,显然也对于这件事情很惊异,“但绝对错不了了,那把剑,冥寒。因为那种法器的制作方法已经失传很久了,冥寒是失传前的最后一批。”
不会吧……
这家伙真的就是那个柳仲云?
一百年前最强的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