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姐妹么?
太多的疑问堵塞在口中,可白谛却问不出口,这不是他能够插足的战斗。
黑月之下。
“姐姐,你的弟子来了,不去照看一下么?”黑色魅影低声笑着:“最后遗言时间的宽裕还是有的,等了这些年,一两分钟的耐心还是有的。”
斯卡哈无动于衷,她起身,左右手各握一柄赤色魔枪,淡淡道:“不需要。”
“真是冷淡啊,就让他这么观战么?”手指抚摸着自己的面颊,她压低声音,语调沙哑:“如果我一个不小心没有收住力道的话,可是会杀了他的……”
斯卡哈沉下腰肢,长枪一前一后,摆出魔枪术的应对防守式,这也是白谛见过她第一次摆出的防守式……能逼迫斯卡哈这等武者选择防守,可想而知她的对手有多强,带来的压力多么巨大。
经过千万个的日夜等待,椎心泣血吐出而出的言语仿佛天底下最诱人也最致命的魔咒。
“恨……吗?那种感情,也许很久之前就已经遗失了,曾经的我或许有过憎恨吧,毕竟是姐姐你夺走了我的归属之地,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啊,我已经回来了,就在这里。”乌伊芙歪了歪脑袋,将疑惑的情绪抛掷一旁,不闻不顾,对于这些繁琐的过去她早已不关心:“所以啊……”
重要的是——
魅影动,魔枪出。
赤色枪影舞动,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破之影,矫健的身姿运起突刺,速度快若电芒,即便连大气都追赶不及她的速度。
锵!
魔枪交击,赤色枪刃迸发出星火火花,斯卡哈以防守式精准预判了乌伊芙的攻势,可她任然小觑了这一击的威能,庞大汹涌的魔力根本不需技巧的支撑,硬是以纯粹的暴力震退之,击破了精妙的守势。
乌伊芙一击得逞,唇角咧开,拧笑着扭转枪式,贴身追击,狂野的杀意交织在疾风骤雨的攻势之中,每一击都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力,且迅如疾风,幻如蛇影!
两人明明手持中距离作战兵器,却在进行着极其暴力的近身搏击。
斯卡哈优雅的枪舞被硬生生的打断,以极其暴力的姿态撕裂开,露出脆弱的人身,即便她的魔枪术臻至化境,攻击和防守均是做到完美,没有破绽,却始终占不到上风。
两人沉浸在交锋之中,将平生技艺本能性的施展出来。
黑月下的平原上,战场在不断扩大,激烈程度也疯狂的升级着。
双方的速度本就是极快,白谛即便运气卢恩符文 强化了动态视力,也只能勉强捕捉到双方交锋的残影,只听到铿锵的交错之音接连响彻。
忽然间,只听得一声沉闷的打击。
半空中,一抹嫣红血迹洒落,一道人影急速后撤,狠狠陷入大地之中,赤色魔枪插入泥土,顿时将地面震的塌陷半米,仿佛一记闷雷劈落。
斯卡哈吃力的起身,她按着左肩,护肩被撕裂出一道缺口,白皙肌肤上留下又一道血痕。
魔枪附带的撕裂诅咒正在侵蚀着肌肤血肉,进一度撕裂创口。
“你快支持不住了……伤口还在疼么?”乌伊芙自烟尘里走出,语气轻柔,仿佛是在关切着姊姊,她笑着问:“背后的伤口。”
“是么?”乌伊芙按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没有心跳声,只有冰冷的寂静,她说:“可我的心脏直到现在仍然很疼呢……以前整宿整宿的疼痛的睡不着,但现在,我反而开始享受起来了,这份疼痛……这是姐姐留给我的,它时刻警示着我不要忘记那时的感触。”
可如今,同样的呼喊却唤不来记忆场景的重现。
“我没有后悔过……”斯卡哈握着魔枪,语气带着罕见的颤抖,她垂下眼眸,低声重复,是在回答乌伊芙,也是在告诫她自己:“也绝不会后悔!”
染成血红的魔枪释放出震撼大气的威压,嗡鸣不止,仿佛择人而噬的鲜红猛兽,趋近实质的诅咒顺着魔力的光柱而释放,这本就是灾厄之兽的骨骼炼制而成,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可怕魔兽的缩影。
解放的魔枪形成绯红的天幕,轰鸣的魔力席卷大地,压迫的白谛只感觉双脚止不住沉重的想要跪下,他吃力的撑起身躯,紧紧锁定战场,生怕错过任何一秒。
“ 你寻求着复仇而来,而我……是想要弥补曾经没能完成的错误。”斯卡哈低声道:“在公平一战里,不论谁胜谁负,结局都不会改变,总会有一人会死去。”
嗡——!
大气颤抖,黑月扭曲。
趋近实质的魔力疯狂暴涨,狰狞的兽影趋近实质,乌伊芙手中的魔枪吞吐着赤色流光,释放着的魔力不如斯卡哈的精细,但却饱含着极致的破坏力,这是纯粹质量上的暴力,犹如缠绕着电光,绞杀粉碎了方圆十米任何事物,大地随之浮现出数个不均等空洞。
蓄势完成。
魔枪,投掷而出;赤芒,湮灭视界。
乌伊芙投资而出的魔枪,并不如斯卡哈的精妙,却有着极强的可怕声势。
这一枪恍若奔雷投掷,宛若雷霆之矛!
赤色的光景将平原照亮犹如白昼,它根本没有精细巧妙的技巧,拥有的唯有快到极点的速度,破灭万物的力量,轨迹笔直,不需弯弯绕绕,一击必杀!
那么,到底获胜的会是谁呢?
白谛同样忐忑迫切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可他发现自己似乎靠的有些太近了。不论这两发魔枪之中哪一发都会造成极其可怕的破坏力……而仅仅距离交战两人不足两百米的自己,是不是会被卷入爆炸中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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