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丛之中响起一声沉闷低鸣,仿佛玻璃碎裂之声,在花丛之中走出一人。
正是白谛。
“时间,还没天明……辛亏只是加入了空间重叠的幻术,没有影响到体感时间。”白谛低语:“辛亏她不清楚我已经掌握了十六种卢恩符文,不然根本无法这么快解开。但也已经过去了快三小时的时间……应该还能赶得上!”
走入城堡内,漆黑的深夜没有一丁半点的动静,即便是幽灵小姐们也都入睡。
白谛二话不说找到了汪酱的房间,敲了敲没反应,直接一脚踢开房门。
“这药下的可够狠的……”
啪!啪!啪!
汪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恍惚之色,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哎,没办法了……非逼我出绝招。”白谛掏出一个铁质罐头,小心翼翼的揭开一角,递到汪酱的鼻子旁边:“来,汪酱,你需要这个来提提神,肯定好用。”
无法言喻的恶心味道顺着鼻孔进入肺部,强奸了味觉神经的同时也恶心了五脏六腑,连吐出的浊气都是臭的。汪酱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明,再也没有一丝恍惚之色,他连忙一脸警惕的看向左右,以为自己是不是在茅坑旁边趴着睡着了,还忘记了冲厕所。
他刚刚放下心,就听见白谛接着道:“不过,如果你还没清醒的话,我不介意给你来点……”
“清醒了!我已经完全清醒了!”汪酱大声道:“所以把那玩意离我远点!”
“清醒的话,还记得你抱着这个酒壶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么?”白谛将铁罐封好,收起嬉笑之色,问道。
“呃,我记得是师傅……师傅找我有事,然后将魔枪投掷手法告知了我,让我自行修行,而后给了我一壶酒,之后我就……”汪酱说着说着,表情古怪起来。
“所以你就喝了?还喝光了!”白谛的脸上写着‘你这蠢材,简直无可救药啊’。
“我也没多想,只是觉得毕竟是师傅,不可能害我来着。”汪酱干笑了几声。
“是啊,不可能害你,可她打算自己去做些什么傻事。”白谛咬牙道:“她之前将我困在了花园里,费了我不少功夫才脱逃出来,看你这个样子,大概也不清楚她去了什么方向……”
汪酱呆住了,他心头猛地一跳:“师傅她怎么了,做什么傻事,出什么事了?”
“鬼知道啊!所以我也要去找她,可她是真的打算独自出行,谁也找不到她的踪迹……”白谛紧绷着脸颊,绞尽脑汁的思索着,他道:“这样,我们分开,兵分两路去搜索师傅的踪迹!你的速度比我要快,我去丛林平原地带搜寻,你去后面的山川地区。”
“好!”汪酱立刻应承下来。
……
丛林,白谛快速的穿行着,如果方圆百米之内有斯卡哈的气息,他绝对不会错失,需要做的是广域搜索。
突然间,他停下脚步。
“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幻境?”白谛停在平原前,漆黑的深夜里,一轮黑月高悬,释放出狂气的波长,黑暗里仿佛有着无数黑影窜动,浓郁的死气令人不寒而栗。
“浓郁的死气都快聚成黑雾了,这么多数量的死灵,难不成是边界处问题了?”白谛心急火燎的心情冷静了一些:“也许师傅正是发现了这点,独自外出镇守了也说不定,顺着这里过去,也许能找到。”
顺着平原进发,明明强烈的死气愈发浓郁,可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一只死灵。
诡异的安静使得白谛心头愈发沉重,那种熟悉的感觉更是引得他额头真正疼痛,有着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始终回忆不起。
平原广阔,无边无垠。
突然间,一道赤红色的光影照亮了天际,一道英气十足的叱声响彻平原。
耀眼的红芒迸发,在空中化作流动的光影,点亮了漆黑的战场,大气被撕开,环境被斩断,整个视界之中唯有那一抹鲜红色是那般鲜活,它仿佛纸片上的一滴鲜血。
这一击,正是斯卡哈的魔枪绝技!
所谓的魔枪,不仅仅只是值她的兵器,更是谕示着魔枪的技艺!一出手必定会命中地方心脏,具有极强的一击必杀性,并且长枪刺入人体之后会附带在枪刃上的诅咒会化作实质,令敌人感受到如同被千根针刺从内部贯穿的疼痛感,正所谓一击必杀。
只是,这一击魔枪却不是投掷,真正的魔枪需要投掷,而斯卡哈却是握在手中用出了这一击。
并非是不自信,只是……她还不敢让自己兵刃脱手。
因为,在她出手的刹那,又一道刺目红芒亮起。
逆杀死棘之枪!
同样的出手动作,截然不同的枪术轨迹,漆黑的魅影恍若鬼魅,她翩翩而舞,长枪划过赤色的轨迹,留下笔直的痕迹,疾如闪电,后发而先至,精确的截断了前一道赤芒的轨迹。
锵——!
枪刃触碰,金铁交加,魔枪碰撞,激起莫大气流,仿佛八级风暴,魔力息吹,力道反震,其中一人被击退,落地之后止不住退势,脚步在地上留下两道深刻犁道。
退后的一人……是斯卡哈!
白谛难以相信,那犹如神祗般的至强武艺者的女王,竟然会在正面对决里被击退!
这还是在她使出了绝技的情况下!她方才出手已成绝杀之势,没有丝毫留手,更加没有留手的余地……但就在这硬碰硬的对决之中,她还是输了一筹,魔枪的运作轨迹被对方识破,截断了攻势,反压一头!
“到底是谁……”
白谛难以压抑心头的惊讶,他虽然不觉得斯卡哈会输,但止不住好奇那名漆黑魅影是谁,视线顺着黑月的光照偏转,落在了平原上未退一步的倩影之上。
嗡!!!
一阵嗡鸣自大脑响起,好似暮鼓晨钟,犹如当头棒喝,那种恐惧感被重新唤醒,白谛响起了在数日之前,在这平原上,犹如雄狮之下的小兔崽般瑟瑟发抖的屈辱感和惊惧感。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她带来的恐惧感,而是惊鸿一瞥里,白谛所见到她的面容。
深紫长发,嫣红眼眸,同样绝美的容貌,同样匀称的身姿,手持赤色魔枪,漆黑紧身服饰,修长身姿,无双美貌——这一切,于斯卡哈形成鲜明对照。
仿佛在这平原上有一面镜子,镜子内是她,镜子外是她。
白谛遏制不住强烈的错愕感,他从二人的行为举止上搜寻,找出了不同……其实,她们虽然容貌非常相似,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斯卡哈的神情严肃,对待战斗是庄严且神圣的,她不苟言笑,而另一人,眉角微扬,更显凶恶,始终噙着笑意,在战斗交锋之中,这份笑容会扩散为狞笑和狂笑,她享受着厮杀,享受着喋血,是个极端的战斗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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