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次钓上来的能是个好点儿的货色,结果除了跑得比别人快之外还是只有核桃大点的脑子,完全不够用。”
从袖中捏出三把曾经属于胡三儿的飞刀,莫易邪鼻子微微动了几下,然后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道:“迷药,没想到你还是个不杀生的人哈?可惜用的量太多,这些迷药迷晕一头牛都够了,下次记得淬药时少放一钱。”
胡三儿心说不是啊,我不杀你只是想把你卖给别人做娈童……而且为什么明明是个名门大派的弟子你却对放迷药这么熟练啊?这话胡三儿当然不能说了,他只好说:“是啊,小道长你看我就是一个小毛贼,手上不敢沾血,偷完东西就跑了,道长您放了我吧,我一定从此洗心革面,再也不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了。”
“光说话管用的话还要捕头干嘛用。”莫易邪捏着飞刀的柄来回晃“本来呢,作为失窃苦主,我抓到你是应该送往官府的。但是俗话又说得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既然都把钱给我了,我现在再带拿你去见捕快也不太合适对吧?”
胡三儿点头如捣蒜。
“可我就这么放你走也和我做一个好人的想法相违啊……唉,讲道理我得把你送去接受惩罚你以后才肯好好做人呐。”
胡三儿睁大了眼睛,你都拿了钱了才说你想做个好人?黑吃黑都不带这么直白这么无耻的!他急忙道:“小道长,我……”
“哎,先别打岔,我想到了个好方法。那我就把你先绑在这树上,然后你自己想办法逃出去吧,一切看天意,如果在逃跑之前捕快发现你了那你这一身夜行衣妥定要先进去被审问一番,如果你在被捕快发现之前先逃了出去,那天高海阔阁下随便去,小道绝不拦你,想要再光顾一次真武山小道也是欢迎之极。”
看胡三儿又想说话,莫易邪随手点住了他的哑穴:“都说了别打岔,看你也活了几十年年岁,怎么就管不住你自己这张嘴呢?就没有人和你说说各位礼数么?”
顿了一下,他飞快地用那把飞刀在胡三儿的右臂处开了个口子,纤薄的飞刀轻而易举的割开了胡三儿的衣服与皮肤,血液从伤口渗出,染红了飞刀的边缘,同时将刀上的迷药也带入了胡三儿的体内。
看着面前的飞贼晕厥过去,莫易邪将飞刀随手扔下,拍拍手站了起来。起身时,他的表情变得无比严峻,像是发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道一宗内守卫外松内紧,收藏典籍的副墨阁尤其如此,而今却被这样一个离江湖一流水准还差点儿的飞贼钻了空子,定然是他的身后还有高人在操控着他。看来我有必要去襄州城内查探一下了。”说着,莫易邪便向远处灯火阑珊的襄州城低掠而去。
“想跑?”身后密林中,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道黑影伴着凌厉的剑气穿过莫易邪的头顶插在莫易邪前方的树上,颤动不止,震下无数落叶如雨纷纷坠地——那是一根树枝,却已入树干三寸有余。
莫易邪回过头,一脸的无奈,他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幕后黑手逃之夭夭?”
“幕后黑手逃之夭夭我倒是无所谓,你说道一宗什么时候没被盯上过?也不在乎这大猫小猫一两只了。我害怕的是你跑走啊,谁人不知道一宗莫易邪其双绝之一就是轻功呢?你这一走我可追不上。”说话者提着灯笼漫步走来,身上穿的是和莫易邪一样的道袍,他看着莫易邪,很是开朗地笑着。
莫易邪也是非常开心地笑着:“啊哈哈,师兄你过来啦,正好,你看到咯,我把这个贼抓住咯,后面的事情就是你的了,我先去顺藤摸瓜。”
“可以啊,先把钱留下。”师兄顺手又折下一根树枝,全身气机运转,蓄势而发,“之前我可都看到了。”
“不行,师兄,我不能把它交给你。”莫易邪摇了摇头,一如当年面对蛮子入侵国土时那些英勇的烈士般大义凛然道,“这是一个生存在阴影下的人的最后一份希望,是他对人与人之间做下的约定的最后一份信任,我不能辜负他,肆意践踏这份对光明人间的期盼。”
“那也行,我这就回去告诉执法长老其实你书柜里的那本道德经其实是《杂事秘辛》,南华经其实是控鹤监……”
“住口!无耻老贼!焉敢栽赃于我!”
莫易邪一副“早就看穿你”的表情,说道:“那书上可还有你慕凡的名字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你为了掩藏那些粗鄙之物将其藏到师弟的书柜之中还用武力强迫他三缄其口,甚至让他去看那些东西污秽他的心灵,让他成为同犯,真是无所不用至极!。”
“……早知道就不让你模仿我的字迹给那些师姐师妹回信了。”慕凡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倒是让你练了个本事啊。算了,不要就不要了,秘籍找回来了就回去吧,让我白跑一趟,还以为能让我也立个功什么的,走了走了。”
不知何时真武山上已飘起迷朦细雨,慕凡在前面打着灯笼领路,莫易邪在其后慢慢跟着,两个人的脚步不时踩在落叶上,落叶碎裂的声音因为这场小雨也变得不是那么清脆。
“师兄,再过几天就是那个‘问武试剑’了吧?前两天我看有人送请柬来了,我们要去看看么?”莫易邪开口打破宁静,问道。
“嗯,就在这个月的月底。”慕凡回答道,“云梦山庄铸剑为意,浣剑池葬剑为技,圣儒孟氏养剑为气,十五年一会,定天下剑秀。一开始还是三家之间的打闹,后来越做越大,江湖上凡是在用剑上有些心得的人都要去凑个热闹,越来越多剑道大家在此脱颖而出。去那里无论是与人对决还是去观摩都是学习,我已经有些心痒痒了。”
“我我我,我能去吗?”莫易邪突然小跑几步,绕到慕凡面前,指着自己,“我也想去看看。”
“为什么要让你去?你是会用剑还是你已经到了‘问武’的五楼境界?”慕凡不忘之前勒索未果之仇,果断拒绝。
“我有一小坛十五年的白云边。”莫易邪抛出一个令好酒的慕凡无法拒绝的条件,“带我去,这酒就是你的了。”
“我是修道之人,怎能因此而动心?哼。”慕凡还想挣扎一下,道。
“哦?修道之人?那我埋在后山的黄山头去哪儿了?”莫易邪斜着眼睛,道:“忘了说,齐姐姐那里还有一小壶西域来的葡萄酒,说是让我过几天去取……”
“成交了。”
“多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