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猫姬酱啊,已经来了?”
看到佐仓同学进来,长岛店长远远地跟我们打了声招呼。
跟之前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乐器行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不过看上去倒不像是顾客,大多自带着乐器,打扮上也很有特色——比如浑身都是亮晶晶的金属片,或者衣服像是廉价塑料一样,闪闪发着光之类,再加上普遍染着头发,颇有种群魔乱舞的感觉。
而即便是在这样的人群中,一头红发,朋克风打扮的长岛店长也非常显眼,他低声跟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向我们走了过来:
“身体怎么样了?之前听到你病倒时,吓了我一跳呢……”
“已经没事了。”
对于长岛店长的关切,佐仓同学稍微有些违心地回答道。
长岛店长仔细地观察了下她,不由得说道:
“脸色还是不太好……真的没问题吗?”
“我会加油的。”
“这不是能加油的事情吧……”
长岛店长苦笑了下,然而似乎之前已经达成过什么共识,他并没有深究下去,而是将视线转向我:
“你好,我记得是……猫姬酱的姐姐?”
“不对……是朋友(老师)啊!”
我跟佐仓同学不约而同地吐槽道。
“呃……”我俩一致而又不同的说法让长岛店长略微有些糊涂,不过他想了想,放弃了思考:
“不过算了,总之,这次您能来,真的非常感谢……猫姬酱的事,我也听她说了,生病的时候,也多亏了您的照顾……”
而听到他这么说,我心情其实很微妙:
“说实话,佐仓同学现在的情况,依然需要静养,如果可以,我是不想让她来的……”
“啊,我懂的……”
对于我的回答,长岛店长也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我看到猫姬酱在推特上说她生病了,本来也是想劝她休息的,不过她却坚持要过来……毕竟这次的事情很难得,猫姬酱也不想放弃吧……”
“这次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好奇,在他的说法中,我略微察觉到了,佐仓同学之所以要坚持演出,似乎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辜负粉丝期待的原因。
“嗯,合演的事情,她应该跟你说了?”
“哦……那个啊……”
我才反应过来,好像佐仓同学确实说过,会有人跟她一起演出,想到这里,我又突然记起来:
“说起来,佐仓同学说,她的搭档是你介绍的来着……”
听着长岛店长的话,我有些无语,而就像是要把我的心声表露出来一样,突然有人说道:
“所以说……你这家伙,好心办坏事的毛病,从以前开始就没有变……多少也要给我长进一些啊!”
听到背后的声音,长岛店长扭头看去,却是被迎面而来的“凶器”吓了一跳。他“唔哇!”地喊着往后一跳,有些狼狈地躲开,然后大叫道:
随手抄起门边上挂着的吉他,袭击了长岛店长的人是个漂亮的女子。在突袭无果后,她把手中价值五十万日元(重音)的Firebird-X电吉他,扔回长岛店长怀中,然后伸了下懒腰。
“神奈姐!”
看到来人,佐仓同学有些激动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女子夹着胳膊,活动了下肩膀,也向佐仓同学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啊,猫姬酱。”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佐仓口中的“神奈姐”。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跟我差不多大,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场时,对着长岛店长手挥电吉他的场面太过震撼人心,给我一种非常强势孤高的感觉。
而除此之外,她也是一副摇滚朋克风的打扮,但是跟其他人站在一起时,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突出感。
大胆妖艳的黑色短皮裙与露腰小西装穿在身上,与其说漂亮,不如帅气的马尾扎在脑后,模特般高挑的身体,外加精致美丽的面庞上带着慵懒的淡淡笑意,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潇洒帅气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佐仓同学唱歌时的气质,跟眼前的女子有些像,难道说唱摇滚的音乐系女子大多都是这个感觉吗?
我不由得有些疑惑。
而跟佐仓同学打完招呼,女子看向我,挑了挑细长的眉毛:
“这位是……?”
“我的中学老师。”
佐仓同学解释道。
“……老师?”
听到她的介绍,女子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不过却并没有深究,似乎对于她而言,佐仓同学的身体更值得担心:
“不过算了……身体怎么样?”
“如果跟之前说的一样,应该没有问题。”
佐仓同学也罕见地,稍微有些拘谨地回答道。
“这样啊……那么今天的演出应该没问题了?”
“嗯,我会加油的!”
看着一大一小两名美女在一旁聊天,我悄悄地凑到同样插不上话的长岛店长身边:
“‘之前说的’?”
“推特上。”
“哦……”
我有些恍然地点了下头,然后有些好奇地询问起长岛店长:
“神奈桑就是佐仓同学今天要合演的搭档?”
“你看出来了啊……”
“嗯,不知道为什么……有非常适合站在一起演出的感觉……”
“啊,这个啊……”
听到我这么说,长岛店长苦笑了下:“猫姬酱从以前开始就很崇拜神奈呢……”
“崇拜?”听到这里,我有些讶异:“神奈桑很有名吗?”
长岛店长看着我,有些微妙地笑了笑:
“嗯,在我们这一块,神奈算是最有名的歌手了。”
说着,他感慨道:
“别看她这样,好歹也是能够被邀请到美国演出的歌手,之前一段时间还没什么名气,最近突然就忙起来了。这三个月来都在各地演唱,虽然大多是酒吧啊,夜场啊这样的地方,但是至少半只脚步已经跨入职业的门槛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虽然不是很明白音乐圈的事情,但是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似乎很厉害啊……”
说到这里,长岛店长突然话风一转:
“之前高屋说的那些事,还请老师你不要在意。”
“嗯?”我有些讶异:“我看起来像是很介意那件事吗?”
“是啊……”听到我这么说,长岛店长苦笑了下:“虽然你可能没什么自觉,不过当时你的表情很可怕,就像是要把高屋那家伙揍一顿一样。”
“不过这应该只是我的错觉啦,像是老师这样的美人,怎么可能会打人……”
虽然心中的感觉有些微妙,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打岔,任凭长岛店长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初我跟高屋,以及神奈是同一个乐队的,所以我很清楚,对于那家伙而言,所谓梦想就是那么回事吧……”
就在这时,神奈突然从后面插话道:
“啊……你们在聊高屋那家伙?感觉好怀念啊……你俩当时是不是还一起追求我来着……”
听到神奈这么说,长岛店长不由得大声咳嗽了起来,不过神奈没有管他,自顾自地感慨道:
“不过说到高屋那家伙……听说他跑去做偶像制作人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呢……”
“是啊,真的很难想象,那个刻板的高屋居然会……”
长岛店长也颇有感慨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注意到我跟佐仓同学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神奈笑着跟我们解释了一下:
“高屋那家伙啊,是我们乐队的键盘手兼作曲人啦,不过跟我们不一样,这家伙从小就练钢琴,是音乐世家出身,梦想也是成为作曲家。结果上高中的时候,被我硬是拉进了乐队里……”
说到这里,神奈的表情变得有些惆怅起来:
“想当年,我们还决定要一起成为像是披头士或者林肯公园那样伟大的乐队……结果后来“Black-Bird”解散,长岛这家伙开了乐器行,阿俊被其他乐队拉走了,高屋跑去当了偶像制作人,就只剩下我啦……”
“辛苦啦……”
听到神奈这么说,长岛店笑得不由得有些苦涩。
不过神奈并没有在意,她开朗地摆了摆手:
“没办法,谁叫当时强行把你们拉进来,组织乐队的人是我呢。”
“哪怕只剩下一人,黑鸟也要飞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