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厚厚的隔音地毯,而墙壁与天花板上,也通过夹层做了隔音处理,这样一来,即便是在家里练习也不用担心打扰到其他住户了。
不过即便如此,佐仓同学依然还是不太满意:
“隔音效果还是差了点。”她拿着钥匙,一面开门,一面说道,“放大器的音量不能开太大,否则就会吵到楼下,当初没有在地板上做夹层,也绝对是个失误。”
跟在佐仓同学身后,走进练习室,一张张原声CD,落满了整个书柜。而在角落里,放着好几只吉他琴箱,注意到我的视线,佐仓同学跟我解释道:“有几个是最开始学习时买的吉他,现在已经基本不用了,老师你想学吉他的话,我可以送给你,还有贝斯,我都有。”
“不……还是算了,我感觉我完全没空去学它……”
听到佐仓同学这么说,我连忙摆了摆手。
而看到我这么说,佐仓同学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她走到墙角,把一只基本上没什么落灰的吉他盒打开,取出之前我看过的那把红色吉他,检查了一下,又重新装了回去,背到了肩上。
“这样的话,就拿完了。”
从练习室里离开,佐仓又拿钥匙把门重新锁上了,不过看着她的样子,我稍微有些疑惑:
“不拿放大器吗?”
根据我所知不多的吉他常识,电吉他本身的电信号非常微弱,没有放大器的增幅,声音甚至还不如有共鸣箱(注:吉他中心的那个空洞)的木吉他。
所以佐仓同学要表演的话,一定会带才对。
而对于我的疑惑,佐仓同学点了点头:“在长岛哥那里有,因为每周都要用,就买了直接放在他那了。”
“哦……”
听到佐仓同学那么说,我有些恍然地点了点头。
离开佐仓家所在的高级公寓之前,我找到物业经理,询问了下跟踪狂的事。根据对方的说法,昨天晚上,在我带着佐仓同学离开不久,警察就过来了,顺便取走了监控的录像。
不过因为日本法律没有跟踪罪的原因,所以暂时是以私闯民宅处理的,因为只是跟偷窃差不多的小罪,所以警方也没有重视,所以对于我把佐仓同学带走的事情也没有太生气,只是让佐仓同学有空去警局做个笔录,估计不去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然而对于警方这随便的态度,我有些无奈,但是也没办法,对于案件,警察们有自己的一套办案流程。在他们看来,既然偷偷闯入来的事情已经暴露,那么跟踪狂应该不会再明目张胆地继续犯罪,而相比之下,还有更多还会持续发酵升温的案件,需要他们去处理。
然而,我跟他们的看法却完全不同,佐仓同学的家被入侵,只是跟踪狂诸多行为中的一个,原本只是看DV中的内容,我也没想到他的行为居然会那么过激。现在我的观点被重新修正,已经不知道他会对佐仓同学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
我在之前的新闻上,就看到有偶像在握手会上被粉丝追刺了十几刀,有些仰慕者的行为,确实很过激——而跟踪狂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们不仅仅了解你的家庭,还了解你的工作与行为模式。
几乎可以说,一切为了犯罪而进行的准备工作,跟踪狂们都在日常的仰慕行为中完成了。
所以我想清楚之后,暗暗下了个决定——无论警察怎么行动,我至少会把跟踪狂的真身找出来,否则的话,我实在不放心,让佐仓同学一个人生活。
“老师,到站了。”
在前往乐器行的地铁上,我就这么想了一路,直到佐仓同学叫我,我才反应了过来。
我看了下时间,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三四站的路程,距离佐仓同学家虽然不远,但也不近,而且还是学校附近。在今名山地铁站附近表演,其实很容易被熟人看到——实际上,我就是因为如此,才发现佐仓同学演出的事情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开口问道:
“佐仓同学你为什么会选择在金名山地铁站附近表演?在这里,不是很容易就会被同校的人看到吗?”
而佐仓同学在前面带路,语气中显露出无奈:
“没办法,因为附近有神社与商业街的原因,今名山地铁站附近是周围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而且我跟长岛哥在买吉他的时候就认识了,有他照顾着,也省去了我很多的麻烦。”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疑惑:
“那么你就没有被认出来过吗?”
“有啊,比如说你啊……”
佐仓同学白了我一眼,不过她叹了口气,又摇头道:
“然而哪有那么巧合……我平时的感觉,跟演出的时候差别还是挺大的……而且即便是我们班上的人,也没有多少能记住我的……”
说到这里,佐仓同学语气变得有些寡淡。
看着她情绪有些低落,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过佐仓同学没有提,认出她的人,其实还有跟踪狂——从那天的DV来看,他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估计也是机缘巧合下,把佐仓同学认了出来。
然而漫画中的事情,放到了现实里,却也只不过是苍白的现实,只是知晓秘密,并不能成为拉进关系的契机。
最重要的还是正确的恋爱意识啊……
长岛乐器行距离地铁站的距离不远,出了检票口,走了大约十分钟就到了,只是位置实在太偏,即便是在周末人流量最多的时候,这条小巷上也没有几个路人。
只是,在乐器行门口,却意外地停了不少的代步工具,从自行车,到造型很夸张的公路摩托,林林总总大概十几辆。而佐仓同学一脸见怪不怪地样子,推门走了进去:
“长岛哥,下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