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长岛店长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有些沉默,神奈小姐故作开朗地笑了笑:
“好啦,别谈这么伤感的话题了,差不多快到时间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听到神奈的话,长岛店长也回过神来:
“嗯,猫姬酱也来了的话,主角们就到齐了。那么现在就过去吧,光是准备工作还要花上不少时间。”
说到这里,他转身对着乐器行里的人们,举起手来,大声说道:
“那么今天的碰头会就这样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大家注意秩序,不要互相抢地盘,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到小食街口,吉祥猫的演出点来找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长岛哥!”
听到长岛店长这么说,乐器行里的街头歌手们也纷纷答道。
看到没有人有异议,长岛店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柜台旁,一群穿着卫衣的青年:
“那么,要参与表演的人跟着我和神奈,放风的事,就麻烦健君你们了!”
“放心好了,长岛哥。”听到长岛的嘱咐,领头的卫衣青年也也笑着说道,“只要一有动静,我就给你打电话,反倒是长岛哥你们,一定要记着注意手机啊!”
“OK,OK。”
长岛店长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低下头来,向我与佐仓同学说道:
“那么我们走吧。”
跟在长岛店长身后,走出乐器行。
我看着身后聚而不散的,将近十多个人,有些弄不明白——
来帮佐仓同学的,不是只有神奈小姐吗?
我稍稍放慢脚步,向佐仓同学还有神奈小姐搭话道:
“这次来帮忙的,不只是神奈小姐?”
“不是哦。”
听到我这么问,神奈不由得笑了:
“Black_bird毕竟只有我一个人,想要好好地大闹一场的话,不找些帮手可不行。”
“大闹一场?”
我有些没听明白,长岛店长与神奈小姐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而对于我的疑惑,神奈小姐略显神秘地笑了笑:
“等会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哦……”
既然神奈小姐都如此说了,我只好点了点头,将疑惑留在了心里。
从长岛乐器行离开,大约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我上次见到佐仓同学的小食街口。根据佐仓同学告诉我的说法,每个街头表演者的演出地点都很固定,除却吸引人气的考虑,也是因为每个演出点之所以能形成足够的“风气”,都与表演者自身的努力脱不开关系。
就好比现在,佐仓同学还没有出现,小食街口就已经聚集起了不少人,看到我们过来,更是有人围观过来:
“猫姬SAMA,身体怎么样了?”
“好久没有听到黑鸟小姐唱歌了!欢迎回来!”
然而令我有些意外的是,在聚集过来的人群中,给其他人的声援,不比给佐仓同学的少,而且人数也出乎意料的多,光是我现在看到的人数,就有周六时,围在佐仓同学身边的一倍半——似乎很多人,是特意为了神奈小姐与其他人而来的。
就在我越发迷惑起来的时候,之前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长岛店长,稍稍放慢了脚步: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吓到了?”
“还好……”
我摇了摇头,“不过这么多人……不都是来看佐仓同学的吧?”
听到我这么问,长岛店长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猫姬她没有跟你说吗?”
“说什么?”我下意识地反问道。
“合演会的事情啊……”
“诶?!”
猛然听到长岛店长这么说,我吓了一跳:
“合演会?!什么合演会?这次不是店长你找人过来,来帮佐仓同学的吗?”
“……猫姬她跟你是这么说的啊……”
听到我的回答,长岛店长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不过看到我一脸的诧异,他又连忙解释道:
“不过猫姬她说的没错啦……”
“一开始确实只是我找到神奈,想让她帮下忙。不过,神奈说光她自己一个可能不行,所以我又找了几个人。”
“结果知道的人一多,她们要合演的事情,就传开了,结果大家干劲都上来了,说着‘干脆搞场合演吧!’,就在推特上乱发消息,闹得人尽皆知,粉丝们也很激动……结果干脆就变成了合演会……”
听到长岛店长这么说,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仔细回忆一下,在长岛店长的说法中,他一开始联系神奈小姐,确实是在佐仓同学生病之前,而正因为“这次的事情很难得”,所以佐仓同学有些勉强自己,也要来参加演出。
而再仔细一想,多人演唱会的话,也正好符合佐仓同学向我保证的“只唱两三个小时,每小时只唱两三首”的说法。
被摆了一套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如果一开始知道是演唱会的话,我很可能就不让佐仓同学出来了,毕竟跟平时的演出不同,演唱会虽然每个人表演的时间不长,但是因为要专注地做好自己负责的部分,对心力与体力的损耗,都要比平时更多。
而佐仓同学,或许正是因为知道如此,才换了那种听起来更加温和的说法。
而穿越人群,我们也来到了演出地点——佐仓同学平时演出的那条步行道。不过,比起佐仓同学平时演出的位置,要更加靠后,在路边花坛的更里侧。
那是块因为设计失误,平时没什么人走的步行广场,虽然就地理环境而言,比路灯下更加优越,但是因为距离人行道有些远,所以很难吸引人气,所以平日里佐仓同学也不会在这表演。
不过之前的缺陷,在此时看来,却恰恰是优点,空旷无人的场地,即便现在的听众再聚集上一倍,也绰绰有余,容纳得下。
到了地方之后,在长岛店长跟我道了声歉,开始指挥其他人布置场地——拉线,布置音箱,清理垃圾与落叶。而且我还看到围观的粉丝里,也有人在自发地维持着秩序,为其他路人让出一条通行的道路。
我站在一旁看着,有些手足无措,清扫工作轮不到我,而对于各种设备的一窍不通,也令我在音箱与照明设备的布置工作上帮不上什么忙。
反倒是很快就调试好了自己的电吉他的神奈小姐,注意到了我的尴尬,挎着吉他,走到了我的身边:
“要抽烟吗?”
看到神奈小姐递给我的女式细烟,我吓了一跳,这还是我第一见到现实里有女生抽烟。
不过对于她的好意,我还是连忙挥手拒绝了:
“不用,我不会抽烟。”
“也对,老师你一看就像是乖孩子。”
看到我拒绝,神奈小姐收回手,自顾自地将香烟点燃,放到了嘴边,而我这时才注意到她做了黑色的美甲。
对于神奈小姐的说法,我稍稍有些在意:
“唔……”
听到我这么说,神奈小姐愣了下,沉吟了一下:
“也对……在初中之前我还是很乖的……不过到了叛逆期后就不行了……”
跟神奈小姐随意聊着天,我因为她抽烟而有所芥蒂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了看远处。在那里,佐仓同学正在跟长岛店长说着什么。
我不由得开口,向神奈小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神奈小姐,你觉得,佐仓同学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做街头歌手的?”
“……”听到我这么问,神奈小姐沉默了一下。
“叫我神奈好了。”她这么说道,然后回答道:
“至于做这一行的原因……很复杂啦,大家的理由都不太一样。”
“猫姬她的话,我没问过,不过我可以跟你说说其他人的理由。”
“还有敲非洲鼓的泰克斯,对于他,打鼓就是跟健身,打游戏差不多的娱乐项目,饭后出来消化消化,能不能赚到钱倒无所谓……”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为了展示才华,想要吸引猎头们的注意……”
“如果老师你想要知道猫姬她的理由,那么最好还是问她本人。”
“嗯……”听到神奈小姐这么说,我不由得苦笑了下,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的问法有些多余,佐仓同学说过,她是为了当职业歌手才开始街头演唱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佐仓同学的理由不仅如此。
然而似乎是被我的询问引出了思绪,神奈小姐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动作,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焦躁的……”
“为了能够在人流量多的地方表演,争抢热门地点,甚至大打出手的事情,经常会有。”
听着神奈小姐有些神思不属地说着,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啊……对了,长岛店长他自己不表演吗?我记得他以前是神奈小姐你们乐队的贝斯手吧?现在已经不表演了吗?”
听到我这么问,神奈小姐吐出一口烟气,把手中还没吸几口的香烟掐灭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长岛店长正向我们走过来,而神奈小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声音中有某种悠远的惆怅:
“大介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