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不知道吗?”
看着我的表情,宝院老师下意识反问完,才反应了过来:
“啊……我好像确实没告诉过你……”
她想了想,向我解释道:
“青峰老师是今名山神社那边青鹭道场的次子,从小就练习剑道的,在我们学校还挺有名的。”
“结果自从青峰老师担任剑道部顾问后,只用了一年就打入了全国大赛。今年是第四年,据说已经将目标定位在全国三强了。”
听到宝院老师的话,我有些无语:
不过倒是对青峰老师的样子,重新明确起来。
怎么说呢……从野性的体育系,变成了明治武士风?
而另一边,宝院老师的解释还在继续,只是越来越发散:
“可惜青峰老师还不是长子,没法继承道场,否则就是真真正正的金龟婿了……我听说他家跟几位国会议员还有些关系,哥哥是公务员来着……”
不管逐渐八卦出花痴气息的宝院老师,我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已经不早,如果我还打算找佐仓同学谈一谈的话,那么现在就要抓紧时间了。
于是我站起来,打算向宝院老师告辞。
然而我起身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便向宝院老师问了起来:
“啊对了,宝院老师,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隔音比较好的教室,或者不是很偏,却也不容易打扰到其他人的地方?”
“隔音教室?”
听到我的询问,宝院老师从意淫中回过神来,想了下,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艺术部大楼那边应该有?第二音乐教室应该还空着……怎么了?艾伦老师你打算借用么?”
我点了点头:“嗯,我记得之前说过,虽然好像还没老师表示有意见,但是我在教室里教英文歌,果然还是会打扰到其他班的人。”
“所以我想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教室。如果有的话,我就去把教学安排重新调整一下,把口语的内容集中到几个课时中,在口语课的时候,就去让学生们去新教室上课。这样效果会更好,也不用担心打扰到其他班级。”
“嗯……说得也是……”
听到我的话,宝院老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说道:
“对了,艾伦老师你好像还没有担任社团顾问吧?’
“没什么啦,只是因为刚才的事,我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宝院老师回过神来,看向我,上下打量着:
“艾伦老师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教师资源很紧张,所以能担任社团顾问的人也很少,我这边也有几个社团缺少顾问,如果艾伦老师你没在担任顾问的话,我想让你帮忙指导一下……”
听到宝院老师这么说,我也稍稍有了些兴趣:“什么类型的社团?”
“轻音部?”我愣了一下:
“轻摇滚?”
“嗯。”宝院老师点了点头。
了解后,我反而有些犹豫了。
对于日系社团所谓的轻音乐,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日系社团里所谓的轻音部,主要以吉他,贝斯,架子鼓作为乐器,进行现场表演,与其说是“轻音乐”,不如说是“轻摇滚乐”或者“流行摇滚乐”。至于为什么“轻摇滚”到了日本,就变成了轻音乐,我想了下,可能是因为传统的欧美摇滚,在日本这边的风评并不好,所以最初想要建立轻摇滚部的学生们,为了社团申请能够通过,跟老师们打了个擦边球。
倒没想到因此习惯成俗,日系的轻摇滚社团,便纷纷变成了轻音部。
而另一方面,我了解归了解,但是若真的去指导某个轻音乐社团,恐怕并没这个能力。
轻音乐里虽然也有演唱内容,但其实更接近于器乐社团,除了作为乐团核心的主唱之外,其他人要做的,主要是器乐表演。
我没学过任何的乐器,所以要担任轻音部的社团顾问,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犹豫之后,我将心中的想法向宝院老师全盘托出。
而宝院老师揪着头发想了想,叹了口气,也放弃了:
“抱歉,艾伦!是我考虑不周,急病乱投医了!”
放下头发,宝院老师双手合十,诚挚地向我道歉道。
“这没什么啦……宝院老师你能想到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对于她的道歉,我受之有愧地脸红了。
自从在绿中学校任教以来,我自觉在课业上做得还算不错,但是对于社团指导工作,却可以说几乎毫无建树。
在美国,学校的教学虽然轻松,但是却没有如同日本这样浓厚的社团氛围。而我在大学参加的空手道部,又因为赛门老师的原因,无法作为借鉴,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找到能够胜任的社团工作。
而跟我这种“废材”不一样,无论是宝院老师,还是青峰老师,都是近似全能的教师,不仅任课工作做得好,班级导师的工作也很娴熟,就连社团工作也都做得有声有色。
而哪怕是私屋老师,也是电脑部的社团顾问,备受爱戴。
想到这里,我倒真的有种要把社团顾问的工作,放上日程的打算。
最近我班导的工作逐渐走上正规,社团指导的问题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就跟宝院老师说的一样,绿中学校教师资源不足,有什么工作,都只能由我们这些老师自己分摊。
更何况,有了社团指导的经验,对班导工作也很有帮助。
在日本,作为社团文化浓厚的负作用,因为沉迷于社团活动,而导致课业下滑的学生,比比皆是。如何引导学生,在社团兴趣与学业中正确地找到平衡,对于班级导师而言,也是很必要的能力。
不过我虽然将社团顾问的事记到了心里,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佐仓同学这边。
跟宝院老师告别,我直奔B班而去。然而在教职员室里耽搁了不少时间,等我走到B班门口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到,学生们基本已经各自散去。
教室里只有一些自带便当的同学在吃午饭。虽然我心存侥幸,但是并没有在其中发现佐仓同学的身影。
倒是我探头探脑的样子,被樱野同学注意到了。她跟自己朋友将桌子拼到一起,正打算吃午饭。
看到我,樱野同学向我招了招手:
“艾伦老师,中午好~”
“午安,樱野同学。”
听到我的询问,樱野同学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佐仓同学?是谁来着?”
听到樱野同学的反问,我愣了下,试图将佐仓同学描述出来:
“诶……就是黑卷发,很漂亮的……坐在后排,经常上课睡觉的那个女生……”
然而还不等佐仓想起来佐仓同学是谁,倒是旁边桌子上,有位女生突然说道:
“佐仓祐未同学啊……她一到中午就会消失不见的啦……”
我有些惊讶地循着声音看去。
注意到我的视线,座号为1,之前第一节英语课上被我叫起来好几次的新井久美子同学,回过神来,略显慌乱地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
这一周来,我跟学生们已经渐渐熟悉起来。对于新井久美子同学的总是习惯性失言的小毛病,我跟其他学生们已经见怪不怪。
我打断了久美子同学的道歉,追问道:
“新井同学,你知道佐仓同学去哪了吗?”
“不清楚……”听到我的询问,新井久美子摇了摇头:
“虽然我一年级的时候跟佐仓同学是同班,但也不清楚她每天中午都去哪了。”
“这样啊……”
我点了点头,有些困扰,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佐仓同学就没有跟她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吗?”
而樱野同学跟新井同学面面相觑道:
“没有吧?”
“没印象……感觉平时体育课的时候,也总是跟神田一组。”
“这样啊……”
虽然对于樱野同学“体育课上跟神田一组”=“没有朋友”的说法有些在意,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麻烦你们了,我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吧。”
跟两人告过别,我离开了教室。
走出教室,我没有立即离开,而靠着墙壁,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我越来越意识到,第一堂班会上,神田同学说法的正确性。
即便我对佐仓同学已经很在意了,但是也依然没樱野同学跟新井同学对她了解得多,而要不是她俩回答了我的问题,那么我依旧一头雾水,寸步难行中——
虽然目前来看,即便有她俩的帮助,我也依旧寸步难行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