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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倒下來的?」在看著自己手上撐著的這麼一道突然地就毫無徵兆地,如果被菲達的尾巴掃到的這件事不算的話,開始了倒下的門,巨大老鼠感覺到的可不只是一點點的疑問。「明明上個月才檢查過一遍沒有問題的……」
和思考著的範疇比較單純而純粹是在想著自己和同事們是不是在檢查時有什麼忘了要做的菲達不太一樣,認定了有一只貓在附近搗亂的尚恩在聽到了巨大老鼠的喃喃自語後想到的,可是要比菲達多得多了。
正常來說,就算是一道每天都會被開開關關數十遍的門也不可能在被確認過完好無缺的一個月內就給磨損得以這麼一個誇張的方式去壞掉的,不別說是散漫得讓尚恩妒忌的巨大老鼠一伙了。
以尚恩的想像當中這門每天被開關的次數來算的話,這門更有可能的損壞方式其實應該是因為生鏽而被卡著不動才對。
所以在得知這門在不久前才被檢查過一切正常的時候,尚恩最先想到的就是薛丁格又在什麼時候動手做了些小手腳了。
不然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地解釋這一道門詭異地倒下來的緣由。
而且,以薛丁格的能力來看的話,她絕對是有辦法在自己已經走出很遠的情況之下用遙距方式來引發剛才的事故的。
只是將爪子送到門的鉸鏈之上再輕輕一掰什麼的,對於能夠再身體各部份隨自己意思的分別亂扔的薛丁格來說,根本就說不上有什麼難度。
當然哪怕真的是薛丁格引起了這個狀況,尚恩也清楚在自己真的將她抓個正著之前,這只貓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而且尚恩有著一個不太好的預感……她總覺得麻煩恐怕是陸續有來的了。
在尚恩心中正在為自己那個不吉利的直覺而警號大作的時候,她旁邊那一只僅憑單手就化解了剛才的危機的巨大老鼠卻沒有那麼多的東西要苦惱。
左手輕描淡寫地發力、隨手一拋就將那靠著她的支撐才沒有倒下來的門板拋開、掉到了誰也沒辦法壓著的地方去了。
順道還搞得尚恩覺得自己之前還自大得想要去……幫助菲達脫離險境的舉動還真的是不自量力的可笑。
這只鳥當場就無地自容得想要去找個洞來把自己埋進去了。
幸虧巨大老鼠也沒有注意到這種小事,在把門丟開以後就馬上跑到了手推車的旁邊,開始檢查起剛才那略為粗暴的一推到底有沒有讓那些已經發酵了好些時日的酸奶被弄得灑出來了。
在經過一番檢查、確認了手推車還有周圍的地上都是乾燥的、沒有半點的酸奶被弄灑之後,巨大老鼠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招呼著尚恩跟上她、向已經走遠了的其他幾只魔物追過去了。「好啦,妳還有那裡發什麼呆啦?差不多該是時候到大家那邊去了。」
還沉醉在對自己那丟臉的舉動之中無法自拔的尚恩在聽到巨大老鼠的聲音之後,也機械地邁動了自己的腳步,失魂落魄地跟了上去。
等到還是處於走神狀態的尚恩跟在拉著手推車的菲達後頭來到了用來給酸奶進行下一步的加工的時候,以另外兩只老鼠為首的幾只魔物也早就在這邊等著了。
「好慢啊!妳們到底在搞什麼啦?」
「我們都已經在這裡把爐火升好、把紗布都張開了,妳怎麼現在才到的,木炭都要被妳浪費了不少啦!」
由於原材料都在菲達這邊的手推車上,早就到了這個一整層都是廚房一樣的布置的建築裡頭的帕爾瑪還有布里都只能夠在把工具都準備好之後就呆呆的等著,如今在看到菲達過了這麼久之後才出現,都紛紛的開始抱怨起來。
浪費資源什麼的,在不少老一輩的第一世代魔物看來還是挺可恥的。
「可是發酵場那邊的大門剛才在我和特使小姐出門的時候,掉下來了。」面對著同事們那比起自己隨便曠工的時候還要來得嚴肅的質問,不太想要惹出什麼不愉快的菲達連忙表明自己是有苦衷的。
由於沒有親眼目擊那一幕,另外兩只老鼠都對此表示不太相信。「怎麼可能啊!明明我們上個月才在每年的例行檢查當中確認過沒有什麼損壞的!」
「什麼可能不可能啊。事實是那真的就在我面前倒了下來了啊!」被質疑的菲達有些忿忿不平地回了一句。「妳們不相信的話,那就去問一問特使小姐好了,她剛才也差點就跟著一起被砸到了吶!」
認為自己多少知道些許內情的尚恩也馬上就很合作地點了點頭,向帕爾瑪還有布里示意菲達說得並沒有錯。
「怎麼會……」被這意外的消息嚇了一跳的帕爾瑪甚至睜大了自己那本來被瞇著、和睡著時的樣子沒有分別的眼睛,和旁邊的布里對望了一眼,然後一起從對方的眼睛當中收獲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難道說我們上次換上去的鉸鏈,其實是壞了的?」只是這兩只和菲達一樣優哉悠哉的老鼠亦跟菲達一樣的使尚恩失望,竟是一點點也沒有考慮過可能是有誰在從中作梗的樣子,開始懷疑起自身來了。
幾只老鼠不分由說的扔下了幾只參觀者,自顧自的圍成了一圈,悄悄地討論著。
「也許是上星期艾德姆在早上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
「說不定是前天列斯特喝醉的時候到處點火,把鏈子都燒斷掉啦?」
「應該是半個月前那次吧,我記得那天我們好像玩得很瘋的樣子……」
妳一言,我一語的,幾只老鼠開始討論起有關於大門的倒下這件事應該是由什麼東西引起的話題,只是懷疑的對象卻仍舊只局限在她們自己裡頭。
不過討論了不到幾秒,這個其實異常得值得花上更多時間去探討的話題卻突然地迎來了終結。
「我說……那現在我們還繼續做導賞活動嗎?要是後幾個猜測是答案的話,說不定丟下不管會很糟糕的。」由於被正在討論的話題嚇到而清醒了不少,現在看起來和一只普通巨大老鼠沒有什麼分別的帕爾瑪有些擔心。
「別管那個啦,反正屋子塌下來我們也死不掉,死了頂多去神殿躺幾天,還是繼續好了。」
「說的也是呢~~」
……聽到這裡,看著已經分散開來、準備繼續做介紹的老鼠們,尚恩不禁在心中升起了一個疑問。
這麼糟糕的警惕性,這些真的是拼了大半輩子命的第一世代來的嗎……
自幼就是聽著家中以及學校裡的長輩們有關於那個破滅的年代當中是怎樣怎樣殘酷、不是最狡猾的人就絕對沒有辦法活下來的故事長大的尚恩,打從心底裡懷疑這幾只缺心眼的老鼠到底是怎麼樣活到現在的。
該怎麼說……畫風不同啊!就像是一堆綿羊草當中混進了一只炎魔一樣的不自然啊,別以為大家都有角就是一樣的好不?
但事實卻是這幾只老鼠卻是真的一直活到現在,而且還完全地將她們家的建築物可能會倒塌的事拋諸腦後、開始準備當著她的面前在煮酸奶了。
睡鼠扶著一個帶扇葉的大鍋,讓兩只巨大老鼠將發酵過的酸奶倒進去,然後再一起合力地把這一鍋酸奶放到爐子上。
跟著還要搭上一把梯子去讓她們中的一只站高一點,好去監察著酸奶的燉煮情況。
本來還期盼著這幾只老鼠會意識到危險從而來一個暫停的尚恩在看到她們又開始了悠閒地做著奶酪的模樣,臉色馬上就變成了相當精彩的程度。
「幹什麼了?為什麼妳看起來一臉胃痛似的?有什麼不妥的嗎?」旁邊跟著尚恩一起參觀,正看煮酸奶看得津津有味的無頭騎士因為自己那個獨特的、被拿在手上而不是放在脖子上的視野而察覺到雷鳥的不對勁,關心的問。
「沒什麼的……只是覺得有些不太自在而已,不用管我也可以的。」難得有誰注意到自己的異常,並且試著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本應讓尚恩覺得挺高興的,不過這次她卻只是冷淡而又隨便的應付了凱爾兩句。
那是因為薛丁格就站在更遠一點點的地方,手裡還要邊抱著一只阿鬆邊拿爪子在喵質的背上掃啊捐的……認定了是柴郡貓在搗亂的尚恩完全不敢說出自己所認為的事實,只好木然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只可惜,尚恩的退讓並未能夠換來薛丁格的收歛,最少,目擊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的尚恩是這樣子認為的。
站在梯子上的帕爾瑪不曉得為什麼的,突然就失去了平衡。
更糟糕的是,在她手忙腳亂地企圖站穩的時候,她身邊的大鍋被她一腳踢翻了,而倒下的大鍋的方向,不用說,當然就是尚恩站著的那邊了。
看著那灑了出來、佔據了自己整個視野的,鋪天蓋地一樣襲來而且還要冒著熱氣的酸奶,尚恩才恍然大悟的領悟到一件事,她一直以來都想錯了……
那只貓的目標,根本就從一開始就不是那些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