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虽然有一点点料理技能,但对比之下,一个人做饭更不划算,所以最终还是买了便当。
这或许就是身为独居女性的悲哀,唉。
我把便当拿到茶水间热了一下,草草消灭干净,便像之前说的那样,看起了之前私屋老师给我的学生档案。
在下午的课程之前,我想先抽空了解一下三名缺席学生的问题。
成绩平庸,起伏比较大,理科与数学还算稳定,在之前的导师评语中是个有些内向的孩子。而正因为内向,所以之前的导师对其了解也不多,只有姗姗几句评语就结束了,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
照片上的渡边勇太清秀腼腆,相比我救了他的时候,显得更加软弱而自卑。
不过关于这个孩子还好,毕竟昨天撞到那样的事情,他不上学的原因我心里稍微有数。
我把他学生通讯簿上的电话号码抄了下来,打算今天下午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也算是例行流程。
麻烦的是接下来的两个人,既不是我一年级时教过的学生,也没有印象。
“落合响与佐仓祐未吗……”
我看着两个人的名字一栏,喃喃说道。
不过看着照片上,一男一女两个人,倒都还算得上是帅哥美人。
从导师评语上来看,落合响是个聪明自信的男孩。照片上的外表打理得很干净,有些微妙地笑着,成绩……成绩倒是有些奇怪。
在成绩列表上,落合响一年级时的考试成绩,无论国文英语数学,第一第三学期,期中期末,全科目都是80分。
是巧合吗?
我一边抄着学生通讯簿上的地址与电话,一边有些琢磨不定地想着。
而跟落合响比起来,身为女生的佐仓祐未则显露出另外一个极端。
大美人呢……
记完佐仓祐未家的电话与通讯地址,我握着马克笔,在笔记本上敲了敲,沉思了起来。
虽然只是刚开学,但是作为他们的班级导师,我若一无所知地,随随便便地打电话到他们家里,无论如何都不太好。
更何况,我本人也对三个人的情况比较好奇,如果能找个了解情况的同学问一下就好了。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我连忙说道:“请进。”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教职员室里空荡荡的,除了正在午睡的宝院老师之外,就只有我一个人。
看到推开门,晃荡着马尾走进来的少女,我稍微有些惊讶。
“艾伦老师。”看到我居然在办公室,神田优子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我来拿班级日志。”
“哦哦……班级日志啊……”我才想起来,B班的班级日志我还没有交给她。
在绿中学校,每天放学后,班级代表都要写班级日志,虽然任务并不繁重,但是天天都要写,还是挺琐碎的。
“嗯……让我想想……对了,好像是放在这里了。”
我找了找,把开学时与新课本一起发下来的日志本找了出来,递给了神田优子。
虽然说是日志本,但是实际上只是个普通的笔记本而已,神田接过来,拿在手里,向我道了个谢,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眼前少女的身份,眼睛微微一亮。
一年级时,渡边勇太与落合响都是A班的学生,而优子好像就是一年级A班的班级代表,或许她会有些了解?
想到这里,我不禁叫住了她:“神田同学,我们班今天是不是有些学生没到校?”
听到我的询问,神田的肩膀僵了一下,转过身来,墨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有三个人没来。”
“嗯,私屋老师已经告诉我了。”
我点了点头,“我记得渡边勇太跟落合响同学,一年级都是神田同学你们班的吧?关于他们缺席的原因,你知不知道些什么?”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听到我提到两个人的名字,神田同学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才有些艰难地,干涩地回答道:“对不起,老师,我不是很清楚。”
然后还不等我继续追问,她低下头,声音恭敬却隐含抗拒:“如果老师你没有其他事的话,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听到神田的回答,我本想继续追问下去,但是等到她抬起头,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我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神田“咔”地一声,关上了教职员室的推拉门,我才反应过来。
那个好强的少女,脸上的表情……
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
直到下午放学,我对神田离开时的表情都耿耿于怀,放不下心来。
我想不清楚刚才的谈话里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仅仅是提到了两个学生的名字,就让神田优子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不过托此之福,我倒是对“A班”这两个字,产生了些熟悉的感觉。
而且,这种熟悉中,透露着一种什么让我有些不舒服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印象。
“一年级A班……A班……啊……不行,实在想不起来什么……”
不过一年前的记忆毕竟有些模糊,我想半天,还是没想起更多的东西。
倒是私屋老师听到我的自言自语,走过来,跟我搭话道:
“怎么了?艾伦老师,怎么突然嘀咕起‘一年级A班’了?我记得今年是你的那个后辈带的吧?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我是说去年的一年级A班,私屋老师你对此有什么印象吗?”
听到我的询问,私屋青木脸上突然浮现出有些微妙的神色:“去年的一年级A班?哦……这么说起来,艾伦老师你们班的班级代表,是原来A班的学生啊……那么会感到疑惑也就不奇怪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私屋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艾伦老师,你还记得青峰老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担任两个班的班级导师的吗?”
“唔……好像是去年第三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想了想,对此有些印象,“那时候我正好去东京进修了两个月,回来之后,青峰老师就突然开始负责两个班。因为吓了一跳,我对此记忆犹新呢。”
“哦……我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是叫铃木一郎来着?”听到私屋老师说到这里,我突然反应过来了,“啊!我想起来为什么对一年级A班感到耳熟了!铃木老师不就是负责A班的导师吗?”
铃木老师的辞职,神田与两个学生的A班背景,再加上青峰老师突然负责两个班的时间,我好像稍微理出了一些头绪。
“嗯……虽然没有大肆外传……但是实际上去年的一年级A班,发生了‘班级崩坏’……铃木老师负有很大的责任,所以引咎辞职了。”私屋老师的声音有些低沉。
“‘班级崩坏’……”
“而对于那些原A班的学生,学生间已经有了一种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