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桥下平静无波的水面出现巨大的紫黑色漩涡,数十只碗口粗细的章鱼式腕足从中射出,缠绕在路面。伴随着这些紫黑色腕足的绞动,水泥板层层剥落,整个桥体如同脆弱的积木玩具,被轻易的扯断、掀翻!
大大小小的车辆和惊慌失措的行人纷纷落入水中,并逐渐被一条条从水底伸展而来的触手缠绕包裹起来,在哀嚎中化成一滩血水,成为了这深海怪物的养料。
一位蓬乱黑发齐肩,身着蓝色怪异斗篷,双眼突出,面容如枯皱的树皮一般的“客人”踏着水面,手捧黄色厚重古籍,一步步逼近蓝发少年,那嘶哑的嗓音流露出恨不得将少年扒皮抽骨的愤怒:“混蛋,谁允许你用脏手碰我的贞德!”
“我要用你的头颅和血液洗刷圣女的耻辱!”硕大的眼球几乎撑破眼眶,百十条触手在他的号令下,横空直刺而来。
宝具“螺湮城教本”,用人皮装订而成魔导书,能够召唤并使役深海中的怪物——海魔,是个极为棘手的疯子。蓝发少年在脑海中筛选出对手的有效信息,并在躲避中构思作战计划。
“材质解明,基本骨子重组,魔力实质化,以艾尔芙(精灵)之名祝福你:迅疾、穿甲、破魔、净化、爆裂!”两柄散弹枪猛然爆发出数十支蓝白光矢,径直射入绞杀而来的五六根紫红色触手之中,随即在内部爆炸开来,使得这些恶心的腕足被炸成飞溅的肉末。
刹那,海魔再次巨化,水底的鱼虾都被这污秽的血肉吞噬,层层叠叠的紫黑色魔术阵图在海魔的数百只眼睛表面浮现,道道充斥着腐蚀和吞噬之力的血色光柱从中诡异激射而来。
“这疯子!”蓝发少年脸色再变,当即跳下已经陷入光柱交叉包围圈的摩托车,顺势抽出两把更为灵敏方便的长剑,在一阵诡异的魔力涌动中,长剑顿时再度成为威力不凡的魔导武器。
这下麻烦了!果然那些英灵们,没一个是简单的货色。少年挥剑斩断越来越密集的紫红触手,放眼看到自己逐渐不妙的局势,当即眉头轻聚。
伴随着落下的腕足长鞭在海面上不断爆起数丈的水花,璀璨的蓝色剑芒闪逸的范围和强度逐渐缩小减弱。
“抓到你了!小老鼠!” 在吉尔斯•德•莱斯狰狞阴冷的狂笑中,囚笼状的触手包围圈猛地紧缩为一团,趁机将被围困在中央的蓝发少年裹入紫红色的肉须中,海魔体内腐蚀性液体不断注入猎物所在的位置。
“看来,要动真格的了,Caster!”狂暴的魔力瞬间将蠕动的肉球震成飞溅的血水,扩散开来的震荡,激起数丈的波涛。
“灵魂!美味!鲜血!祭品!”在如野兽一般的咆哮中,一柄完全与黑色狂暴斗气混为一色的长剑轻易剖开附近的层层肉须,径直斩入海魔的本体,留下深达数十米的剑痕。随即声声如闷雷的爆炸响起,一团团腥臭的血雨从半空降下。
随即,一道漆黑的身影接连以蛮力劈开挡路的触手,迅速逼近站在海魔头顶的吉尔斯•德•莱斯。
身为毫无理智可言的Berserker(狂战士),居然为了保护那些卑微的蝼蚁,而隐藏实力欺骗自己!混蛋,不可饶恕!自觉受到轻视的法国元帅顿时怒火万丈,硕大的眼珠中爬满狰狞的血丝。
他掀开螺湮城教本,枯瘦的双手举向天空,语气满是怨毒,漆黑的夜幕下顿时浮现巨大的血色魔术阵图:“以渎神之名,饮耶稣之血,光明源于黑暗,毁灭即是新生,神自恶魔中来,世人皆有罪孽,吾以不恕之理诅咒你——虚弱、盲目、麻痹、迟钝、衰老、腐烂!”
巨大的肉山以其体型不相称的灵活,闪电般探出七八根电线杆粗细的主腕足,将半空中的漆黑战士紧紧捆缚,并张开布满环状尖锐牙齿的血盆大口,果断的一嘴将狂战士连同腕足一并吞下,腐蚀液迅速淹没那身影。
“该死的老鼠,下地狱去吧!” 吉尔斯•德•莱斯咧开满是尖锐牙齿的大嘴,展露出骇人的笑容:“贞德,我高贵的圣女啊,即便你被上帝抛弃,我吉尔斯•德•莱斯也不允许任何生命亵渎你的纯净!”
“吼!”低沉压抑的嘶吼中,一道径长十米的蓝黑色剑柱从海魔腹中爆开,刺破苍穹。凛冽的剑气将海魔巨大的身躯轰成一堆碎肉。
“不!这不可能!”吉尔斯•德•莱斯张口吐出一团紫红色的血液,在被剧烈的爆炸震飞的瞬间,他仍旧满脸的扭曲和愤怒。
陷入重伤的漆黑战士呆呆的半跪在水面上,脸上的表情时而安静,时而狰狞,变幻不定。
“以令咒命之,立刻回归,Berserker!”焦急的声音在狂战士脑海中回荡,伴随着御主的强制命令,漆黑的身影当即破开空间,失去踪影,而四周几道蠢蠢欲动的气息,逐渐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