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摸了摸蓬乱如同杂草一般的红色络腮胡,睁着双硕大的牛眼,仔细观察着港口集装箱处,正在紧张对峙的持枪男子和蓝色裙甲少女。
正当红胡子壮汉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自己这位没出息的Master时,一声略显诧异的问询,顿时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啊咧?居然有人早到了,借个位置看场好戏,你们应该不介意吧?”一位头戴全封闭式黑色摩托头盔,身着同样色彩的摩托紧身运动服的男人仅仅礼节性的问上一句之后,便毫不客气的占据最有利的观赏位置,顺势坐了下来。
这两位降临到现世的古代英雄,无一庸手,一时间你来我往,局势难分难解。
“呐,小姑娘的职介应该是Saber(剑士),另一位持枪的青年男子想必就是Lancer了(枪兵)。小姑娘斗气澄澈,剑术高超,手上的无形之剑难以确定长度,她的胜算应该大些。”红胡子壮汉顺手打开一罐啤酒,对战场上的局势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摩托男看到青年枪兵随手丢下左手黄色短枪,另一柄红色长枪逐渐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那可未必,Saber她轻敌了。”
“慢慢观赏吧,陛下,这么热闹,我先去报到了。”摩托男向摆了摆手,随即从钢铁框架上跳下,一辆疾驰的黑色哈雷摩托车恰到好处的接住了主人,随即在发动机的轰鸣下,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密集的车流中灵活穿插而过,留了一连串的惊叫。
“喂,Rider,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既像人,又像是英灵。”韦伯皱着眉头,有些疑惑。
韦伯听到这里,顿时也有些警觉。但这位不知忧虑为何物的征服王当即开怀大笑,挥手招出自己的座驾:“不管了,先去凑凑热闹,我的小Master哟。”
“你去除盔甲的决策就现在而言,可是重大的失误啊,Saber!”枪兵望着对面双手握剑,顿足冲刺而来的金发少女,嘴角划出浅浅的弧度。
“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凯尔特神话中,被誉为“举世无双”的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这即是他的真实身份。而他的宝具,可不仅仅只有一件…某种意义上,Saber失去盔甲之后,虽然增加敏捷和反应能力,但处境却更加危险!
枪兵微微侧身,左手接过被震到半空的黄色短枪,恐怖的风压下,冰冷的枪刃径直割裂空气,刺向那迅疾如风的身影。
“玩的这么开心,我也来凑凑热闹!”数十只银色弩箭在一辆黑色摩托的轰鸣之中,从两侧射出。即将短兵相接的两位英灵不得不暂且转身将弩箭拨开。
由于决斗被打断而神色不愉的枪兵与剑士顿时瞳孔微缩,迅速从地上正在闪光的黑色箭矢中跳开,在某人手中被当做指挥棒的军刀舞动间,一声声剧烈的爆炸映红了天际。
“啧啧,红黄魔枪,加上右眼的泪痣,原来是迪卢木多阁下。那么,请像个男人一样,为附近观战的三位,和我来一场表演吧。”来人脱下黑色头盔,一头蓝色的披肩长发随意散开,血色的眼眸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那张线条柔美的俊脸展现出和迪卢木多刚毅英武的容颜截然不同的优雅气质,与其说他像是战士,到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个诗人。
金发少女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枪兵的真名居然是迪卢木多,那么说来,他手中的红色长枪应该是“破魔的红蔷薇”,那地上的一柄就是——“必灭的黄蔷薇”,可以让伤口无法愈合的魔枪!
自己还是太过轻敌了,如果当时被枪兵的短枪击中,即便不致命,那种伤口无法愈合的麻烦诅咒,也会让自己在整场圣杯战争中处于不利地位,居然被这个家伙误打误撞救了一次,好险!
只是,他平和的话语却带着一丝的嘲弄,让在场的两人有种忍不住合伙揍他的冲动,这家伙居然把骑士之间的神圣对决,视为“表演”,真是让人火大!不过,按他的话来说,还有三位按兵不动的英灵已经到场了。看来今日的对决,只能暂且收手,否则两败俱伤之下,对彼此毫无益处。
“喂喂,我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可不是来偷窥的!。”伴随着红胡子壮汉粗犷不满的声明,他的“神威车轮”在交错的蓝白色电弧中落下,水泥地面被犁出数道深深的沟壑。
见双方已经停手,蓝发少年将军刀插回摩托车上,毫无戒备的走向场上那位表情犹疑不定的金发少女。奇怪,这家伙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化身为剑士降临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可以肯定,这人的容貌自己绝不认识。
如阳光一般耀眼的金色秀发挽结为典雅的发髻,祖母绿的眼眸透露出不变的坚强和锋利,小巧的脸颊展现出如琉璃那般纯净的色彩,一身银白色的裙甲搭配着海蓝色长裙,这女人果然还是梦中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蓝发少年即便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一步之间,阿尔托莉雅也没有丝毫动手的欲望,那种奇怪的熟悉感让少女剑士的脸上流露出浓重疑惑:“你是…”
“呆,呆毛?!!!”少女剑士脸上当即陷入呆滞的状态。
在场的迪卢木多和亚历山大同样是一副见鬼的模样。红胡子壮汉最先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液,涩声道:“喂,枪兵,我没听错吧?”
一旁的迪卢木多同样满脸纠结:“应该…或许…没错。”
“那家伙这么一说,还真是贴切啊,呆毛…抱歉啊,少女,让我先笑会儿…哈哈哈哈哈…”战车上的亚历山大见到如此有趣的一幕,当即捂着肚子狂笑不止。就连一向严谨的迪卢木多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回答他的是如匹练展开的绚丽剑芒,男人怪叫一声,当即手忙脚乱的跳上摩托,慌慌张张逃离挥剑追杀自己的少女。
迪卢木多似乎也听到了御主撤退的命令,向亚历山大微微点头后,便消失了踪迹。而不久,四周围绕的气息也先后散去。
某位正在逃亡的蓝发少年顿觉心头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