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基为银与铁,基础为石于契约之大公,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远坂家的魔术工房中,远坂时臣再度熔炼掉手上的各色宝石,以保证魔力供应,一侧的新弟子言峰绮礼细细观摩。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在此起誓…” 寒风凛冽的哥特古堡中,神情冷峻,身上弥漫着血腥味的青年男子,郑重将掌心的鲜血滴入逐渐运转的血色魔术召唤阵中。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当最后的吟诵终结,七道磅礴的魔力涌动不息,上空积聚的浅灰色阴云,被生生撕碎,金色的阳光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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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浪子…”人群中熟悉这家伙秉性的骑士们,私下流露出善意的微笑,冲淡了大厅中的肃穆。
立于蓝发骑士面前的那人,身着金蓝色全封闭式的盔甲,手中一柄刻有华美精灵文字的长剑,轻轻放在骑士的肩头,浑厚的低音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以此剑为证,恭喜你成为圆桌骑士的一员,兰斯洛特卿。”
那年他成人不久,就彻底告别了那位抚养自己的湖之仙女。在繁杂的尘世游历之中,自己结识了一批批推心置腹的朋友。浪荡漂泊的生活,却最终因为眼前的这位君王而改变。当这个凯旋的英雄,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仿佛比太阳更为耀眼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心脏传达出火热和激动。
…
“从侧翼迂回,援救战友,之后紧缩防线,坚持到天黑!”那位王者斩钉截铁的声音回荡在噪杂纷乱的战场,即便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一眼望不到尽头,麾下士卒所剩无几,而生的路径就在眼前,他依旧毅然转身,再度回头奋力砍杀,冲散合围的阵营。
“为了不列颠!为了自由!冲锋!”有些沙哑的声线仿佛涌动着无穷无尽的魔力,身陷重围的士兵纷纷发出高亢的怒吼,用刀剑、手臂,甚至是牙齿给予敌人还击。
夕阳如血,当渡鸦和秃鹫落下啄食遍地的死尸时,黑骑士筋疲力竭的躺在被鲜血浸成红色的大地上,任由遍布的伤口沾染上泥土,只是在尽情的呼吸着血腥灼热的空气。
“王是龙的化身!不败的战神!万胜!万胜!万胜!”惊起一地飞鸟的欢呼响彻云霄。
曾经的不列颠,不仅要受到罗马统治的盘剥,还有防备野蛮人的入侵,那是一个动乱而又残酷的世界,也是一个英雄崛起的时代。这位王者经历了艰苦卓绝的十二次王朝战争,最终使四分五裂的国家重新获得统一和安定。
在士兵和国民眼中,他是负担整个国家兴衰存亡的英雄,更是神话!
…
圆桌骑士所向往的不列颠虽然建立,但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酝酿纷争。只不过之前是明面上的刀剑,如今变成了背地里的拉拢和暗算。当理想沦为束缚,对于向往自由随性的兰斯洛特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而他,也变了。至少,之前骑士无法做出背叛王的事情。兰斯洛特注视着眼前如玫瑰一般美丽迷人的桂妮薇儿,不由微微苦笑。
“兰斯洛特,带我走吧。”让男人无法拒绝的美丽面容展露出祈求。骑士呆立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
桂妮薇儿虽然是他迷恋的美人,却也是王的妻子。骑士的荣誉,不允许他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对此,兰斯洛特思虑片刻,痛苦的摇摇头:“王是一位伟大的英雄,你终究会爱上他的。”
桂妮薇儿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自嘲:“是啊,亚瑟是英雄,可我还是无法爱上一个女人…”
“王是…女人?这不可能!”兰斯洛特想也不想,当即否定。
“你应该听说过关于的亚瑟的身世传闻吧?”桂妮薇儿叹了口气:“前任国王尤瑟在魔法师梅林的帮助下,变成了康沃尔公爵的模样,和其妻子伊格琳私会,之后亚瑟王出生。”
“至于,她派人寻找圣杯,更是为了获得使不列颠延续的方法,这就是王的秘密。”身为王后,这些秘密自然无法瞒住桂妮薇儿。
“亚瑟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和姐姐摩根私通,之后诞下私生子的事情?莫德雷德的确和王流着一样的血,可并不代表他就是王的子嗣。摩根是个想获得王位和认同而发疯的魔女,尤瑟王将统治权交付给亚瑟,这是她无法忍受的事情。所以,这女人借助亚瑟的血液和毛发,创造出了名为‘莫德雷德’的人工生命。”桂妮薇儿将所有的真相摆在阳光之下。
“只是这件作品有着不小的瑕疵:莫德雷德不仅成长速度明显异于常人,连寿命和心智都存在极大的问题。因此,你们的王,才更渴望获得圣杯。”王后的解释彻底摧毁了兰斯洛特最后一丝信心。
龙的化身,不败的战神!全部,全部都是谎言!从来都是自己征服女人,如今却被一个女人征服,真是个荒谬的故事…兰斯洛特脸色苍白的连连后退,心中某个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角落彻底坍塌。
“我要去面见王!”骑士失魂落魄的转身,想要不顾一切地前往王的寝宫。
“背叛者,今天你哪里也去不了,亵渎了王的尊严,就用你的血来洗刷吧!”门径处仅仅听到最后一句话的银发青年,愤怒的上前,命令身后的圆桌骑士将场上的两人团团围住。
几天后,为了王室的颜面,桂妮薇儿被推上火刑架。兰斯洛特则为了绝不辜负挚爱的誓言,率领愿意追随他的圆桌骑士们冲上高台,解救下爱人,与部下共同逃往法兰西。从此,昔日辉煌一时的圆桌骑士团陷入分裂。
…
然而,当王的利刃架在骑士的颈部时,骑士手中的剑却劈开了王的头盔。夕阳下,那如黄金编织而成的长发和细腻如玉的女性脸颊,战场一片哗然,几乎所有的战士都陷入怀疑和崩溃之中。
王赢得了胜利,却让大军失去了信仰。
“这场战争是时候结束了,将我送回卡梅罗特(不列颠的都城)吧,或许这才是我应有的宿命。”当王城传来莫德雷德叛乱的消息,王和骑士在教皇的调解下,最终停战言和。那位被视为“祸水”的王后,留下了一句无奈的慨叹,便主动回到了亚瑟的营帐之中。
只是,当军队准备返回卡梅罗特平息叛乱时,骑士看到余晖下的大军弥漫着怀疑和动荡的气息,一种不安油然而生。
…
“难道她从未想过为自己做一次选择吗?”骑士凝视着大理石墓碑上那段“永恒之王亚瑟长眠于此”的铭文,心中充斥着说不出的烦闷和后悔。
一身黑色修女服的桂妮薇儿用指尖轻轻拂过墓碑,启唇微微叹息:“当王拔出那把石中剑之后,这世上就只有‘亚瑟’存在,她只会是那个你们圆桌骑士敬仰的骑士王,那个龙的化身,那个不败的战神。”
“可这负担太过沉重,太过残忍,是任何生命都无法承受的重量。”兰斯洛特摇摇头。
“呐,兰斯洛特。阿尔托莉雅在决战前曾经说过,她希望战争结束之后,你能给我幸福。可这一切正是因为我们的自私和任性,才造成不列颠和骑士团的覆灭。你和我身上都背负着罪,不可饶恕,我们没有资格获得幸福。”那双昔日充满对爱情向往的蓝色眸子,如今变成死灰一般的枯寂。
望着桂妮薇儿远去的背影,骑士喃喃道:“这份罪,属于不列颠所有人。让一个少女去默默背负一切,最终却因为谎言和阴谋,去选择盲目的背叛,这是每一个人的耻辱。”
“王的力量在于约束和容纳,骑士的美德在于恪守准则,可惜我们都没有做到…”骑士眉宇间绽开一丝苦涩的笑容。
“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们或许可以重新选择,对吗,吾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幽蓝的长剑没入湖心,在水面上荡开轻轻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