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间桐家此代最有魔术天分的弃子。或者说,是他自己主动抛弃了这个腐朽肮脏的府邸,虫术是残忍的邪道,本就不该存在。
即便那位名义上的“父亲”,间桐家实际的家主——间桐脏砚曾有意让他继承家督的身份,间桐雁夜也一口回绝,并尽早从这口污秽的泥潭中抽身而退。
家督?谁要做那种有名无实的傀儡,而且还要奉上一生的命运?间桐雁夜对此嗤之以鼻。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是这个家族中唯一的异类,但实际上他也是最接近正常人的存在。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这个家啊。清俊男子自嘲的推开木质房门,想到自己刚一回到家听到那场噩耗后,就急匆匆的上门,和那位名义上的“父亲”激烈争吵,险些逼得他痛下杀手。
由于兴趣是小旅行和摄影,所以常年出门在外,多多少少会遇到些突发状况,身为魔术师家族的嫡子,间桐雁夜总归会些防身的手段。
然而,当他将枪口指向衣柜内部的刹那,一柄锋利的秘银短剑直接刺穿衣柜外层木板,紧贴在喉咙外沿,冰冷的锋芒使得肌肤上生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间桐雁夜慌忙丢下手枪,紧紧搂住自己为之担心的小女孩,并用温和宽慰的眼眸一遍又一遍检查间桐樱此刻的身体情况,当彻底确认她还未曾受到丝毫伤害后,男子方如释重负的吐出胸中浊气。
“你就是那个袭击间桐府邸的魔术师败类?”间桐雁夜心绪起伏之下,连基本的对话礼节都有些遗忘。这使得某位刚因为拯救了一个无辜孩子,而获得成就感的少年不由嘴角微微抽搐,神色颇为郁闷。
得,做好事不留名,你们不给发奖金也就算了,居然还给我来了个“魔术师败类”的称号。这年头,做人难,做好人更难!楚弦歌一脸看破红尘的慨叹,无奈的摇摇头。
看到间桐雁夜脸上那种诡异而又狰狞的扭曲,以及感觉到四周瞬间降到零度以下的气温,楚弦歌几乎泪奔。
即便是用他曾简单的处理过伤口,可是那种可怕的毒性难以完全拔除,甚至还不断腐蚀体内的魔术回路。由于楚弦歌逐渐虚弱,两人在间桐府邸潜藏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
好在撑到了机缘巧合下回到陈旧客房入住的间桐雁夜,否则,两人命运难料。
间桐雁夜神色凝重:“你的伤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间桐府邸,我会尽快想办法送你们出去,安顿好之后,再想办法解毒。”他迟疑片刻,最后压低声音在楚弦歌耳边补充道:“远坂时臣那家伙已经来到间桐府邸,准备用血亲之间的联系,帮助脏砚搜寻樱的下落。”
楚弦歌神色一凛,当即苦笑着点头:“本来还打算在这里借件东西,顺便见个素未蒙面的朋友,这下全泡汤了。”间桐雁夜眉宇微皱,两人默契的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并在陈旧的客房中继续讨论某种办法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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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雁夜抽回之前出其不意的狠揍了远坂时臣的右拳,任由几缕鲜血流过脸颊,而那张清俊温和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么,感谢父亲了。”他在“父亲”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让间桐脏砚听得格外刺耳。
之前,当他准备和间桐脏砚议事时,间桐雁夜就不顾规矩的闯了进来,张口就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把小樱送给间桐脏砚寄养?”,以及“如果知道间桐家将会在小樱体内植入刻印虫,让女儿饱受痛苦,他是否依旧不曾后悔?”
远坂时臣仅仅考虑片刻,甚至连更多表情波动都未曾显露,就断然表示绝不后悔。
至于痛苦,这种东西对于从小经历太多磨难的远坂时臣来说,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成为魔术师的道路,本就是一条需要洒下鲜血和刻上伤痕的险途。
当突如其来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脸上时,远坂时臣甚至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执着于追求“根源”的男人显然忘了,这种决定可以是一个优秀的家主的取舍,却不能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的选择。
当间桐家的众人远望着夕阳下,将一口塞满书籍和衣物的大箱子送上卡车的间桐雁夜绝尘而去,被虫术腐蚀过内心的恶徒们发出心满意足的欢呼。剔除了这个异类,间桐家才真正变得黑暗而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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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当间桐雁夜刚送走那些位搬家公司的苦力,房中竖置的黑色柜子便被某个按耐不住的家伙,一脚踹开。混着衣物和书本从洞口中“流出”的楚弦歌和间桐樱皆不由贪婪的呼吸着外界新鲜的空气。为了躲避间桐家的探查,他们一路上藏得着实辛苦。
这间远郊小型别墅是间桐雁夜数年前用积蓄购置的房产,虽然简单,却有一种淡淡清新,挂在墙上的风景摄影,保存了大千世界的山河和一年四季的色彩。
楚弦歌毫不客气的找出一副茶具,舒服的坐姿躺椅上自泡自饮。而一旁的间桐雁夜则是用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来哄间桐樱小萝莉开心。
间桐樱,唉,今后恐怕她再也无法改成“远坂”的姓氏了吧?清俊男子望着卧室中高兴的芭比娃娃玩耍的小姑娘,脸上展露出怜爱,口中微微叹息。
“朋友,你和小樱暂且在这里住下,腐毒蜘蛛的解药配方,我大致知道,不过配置需要时间,这段日子,不要轻易外出。”男人苦笑着接过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声向这位客人自觉的家伙嘱咐,随即关上房门,外出购买解毒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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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别墅,楚弦歌望了望某个安静的窗口,微微舒了口气,随后转头向面前的男人沉声道:“小樱没醒就好,我最见不得女孩哭了,免得到时候再多些伤感。雁夜,过几天尽早带着那丫头离开东木市…努力活下去啊,朋友。”
2 间桐雁夜静静用胸膛接下少年笑骂中的轻轻一拳,轻叹着将一个长条形黑色的礼盒送到楚弦歌手中。
楚弦歌掂了掂盒子的分量,随即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当场打开。一把刻上精灵文字,肃穆华美的幽蓝长剑映入眼帘,剑身如月下湖水闪烁的银辉,时光未曾在上面留下丝毫的痕迹,少年见状不由微微一愣:“这是…?”
“我暗中调查过你的信息,却是空白一片,就像是幽灵一样。但我可以肯定:你不会是东木市的本土居民。”间桐雁夜未曾理会楚弦歌满脸的惊愕,继续解说:“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即将开启的时候,你这位来到东木市的魔术师,恐怕不是什么巧合,而且又要潜入身为圣杯战争创始家族之一的间桐家,目的应该和圣杯战争相关,比如:获取圣杯战争的参赛资格、学习降灵召唤仪式、夺取圣遗物等等。”
“加上之前你曾说过:‘要在这里借件东西,顺便见个素未蒙面的朋友。’之类的话,我猜,你想要的无非是间桐家储备的圣遗物。诸多藏品中,以这东西最为完整,最具价值。所以为了感谢你搭救小樱,我做了个顺水人情,把东西偷了出来。”当间桐雁夜脸色平静温和的叙述完自己的推断,楚弦歌已经是满脸的震惊和挫败。
“至于,你所说的‘朋友’,我想你是应该要在间桐家找一个盟友。可他是谁,我实在是想不出答案。虽然按照惯例,历来的圣杯战争,御三家几乎都有一个名额,但间桐家早已没落,这代能够有潜质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似乎并不存在。”说到这里,间桐雁夜的分析虽然没有全中,但已经得出了大致的真相。
对此,楚弦歌已经佩服得心服口服,他随即无奈的苦笑:“雁夜,凭你的性格,如果知道小樱被间桐脏砚那老怪物利用,你最有可能做出的选择是什么?”
间桐雁夜顿时如遭雷亟,脸色苍白:“那个人…是我?也就是说,我将会成为七位Master之一?”不对,这种未知的事情,眼前这个神秘家伙又怎么会知道?难道…他猛然间想到一个极为荒谬的可能。
“噢,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啊,能看到未来…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不是为了得到它,而是…毁掉它!”男孩挥挥手,漫不经心的说出答案:“继续纠缠圣杯战争这个谎言,你们都会死的,所以忘掉这一切,离我远点吧,素未蒙面的…‘朋友’。”
“等等!”间桐雁夜从震惊中挣脱,上前拦住准备离开的楚弦歌,脸上显现出一种执拗和坚定:“留下来,你需要我的帮助,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毁掉圣杯,何况你连Master都不是。”
楚弦歌幽深的眸子浮现一丝诧异:“你知道这个决定这意味着什么吗?”
间桐雁夜镇定的回答道:“抗争,还有…死亡。”男人眼眸中闪烁着名为“信念”的光:“如果这是我注定的命运,自然不能让你一个人背负。何况,为了圣杯战争,间桐家不会放过小樱。远坂家追求圣杯的宿命,同样不会放过葵姐和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