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就让我一个人想办法对付对方,这是目前最好的做法。」扫了眼前两人一眼,古野叹了口气道:「接下来就交给我,等我处理妥当,要是有需要,我可能会在现实中找你们。」
比企谷则是担忧道:「这样没问题吗?他们不都被放出来了,这样不会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不过……比企谷,你还能重新把剑想像出来吗?」虽然心感无奈,但古野还是问出了这个令人为难的问题。
「呃?好像……」好似到此时方有所觉,比企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先前能随意浮现在前的剑影已逝,虚握的手掌空空荡荡,几天修练的光景与记忆貌似被抹消一般。
「在梦境,身体受创毋需多虑,人生来便已存在的肉体型态早已深刻记载於灵魂深处,只要精神之撑得住大抵上没问题,但经修炼出来的能力就差了很多了,你当时被羽濑川一击断剑,导致受伤倒地,其心灵上的损失已然让你失去这段时间的成果。」
「照你这麽说,我又回到刚开始的状况了?」深深一叹,分不清是解脱还是遗憾,比企谷眼露复杂与低落。
「抱歉……」早先对自己暴走时所为心有愧疚,羽濑川此时更是难以面对比企谷丧气的样子。
「没事,只不过是我没本事而已,只不过你……」比企谷略有深意打量下羽濑川,「你的那股力量还感觉的到吗?」
若说比企谷对自己失去的力量感到可惜,那麽羽濑川则是对自己那失控感捯完全的厌恶了。力量充盈身体的当下,那份绝对强悍的感受所带来的愉悦是令此刻保持理性的自己万分恐惧的享受,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先前的他竟然将夜空与星奈视为敌人的想法。
哪怕是只有一丝丝,一回想到当时疯狂的情景,羽濑川就有自裁的冲动。
但即便在怎麽厌恶这股力量,他依旧无法否认,只有要略有想法,那刺眼的白光就有浮现眼前的可能。
「还能用……」用复杂的语气说出答案,羽濑川抓抓额头,看着眼前两人皆用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你就要小心了,接下来你大概会被这家伙拉壮丁。」比企谷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底貌似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情绪的,在怎麽说自己也是被人毫无道理的暴打一顿,若不让心理平衡一点怎麽行。
「虽然我很想说这是污蔑,但实际上我也只能这麽做,混沌原点出现如此频繁,我也是颇为诧异,但既然原先的计画派不上用场,接下来可能就要请你多多帮忙了。」没有反驳比企谷八幡的调侃,古野叹了口气,说出意料中的言语。早先运用独有探测的手法,他已大概肯定眼前的羽濑川小鹰八成也是一个「混沌原点」,既是如此这场预先筹备好的闪电行动,会沦为如此闹剧也不是没有理由了。
「我明白了。」羽濑川万分慎重地说。
「那麽……」眼神瞬间闪过锐利的光芒,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是让两人颇为愕然,「我们先离开梦境吧!」
「不继续吗?我们应该造成那家伙相当的伤害了吧!就这样走了,对方不就有喘息的机会了吗?」
「但问题是我们眼下的状况很危险,先不说羽濑川先生能不能正常发挥来替代你的任务,光是现在的成员问题……其间的如何周全都是个问题。」不否认比企谷的质疑,但古野坚持已见,羽濑川难以把握的力量,和眼下未直接说出口的人员累赘问题,都是个无解的答案。
比企谷跟羽濑川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说实话对於梦魇的威胁他们一直都只有懵懵懂懂的概念而已,身边人受到威胁需要先行保护,这才是他们会先考虑的事。
「那麽我们先……」
「有状况!」雪之下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一贯冰冷的表情都出现慌张。
一声警示,三人皆惊,古野首先反应过来,转瞬起身跨步,转眼间来到雪之下所指方向。
古野三人离少女们原先所在的地方没有太远,但要完整体悟少女所说之危机,依旧让古野耗上数秒,去理解当下的情况。
天空中的光辉已然消逝,目见所及皆是覆盖天空的大量梦魇。
「这……」无须多言,眼所能见的光景已解释了一切,只见漫天梦魇席卷天空,如云如潮,原先只能於大地上奔跑的凶兽,不知何时多出了羽翼,成了吞噬天空的浪潮。
古野脸色沉重,旁边数人来到身侧,本想开口却因眼前光景而惊得无言可说。
「……快走。」决断没有来的太慢,霎那思考之间,古野已明白此刻来到最坏的情况。
计画有变,王牌受损,累赘尚在,强敌又增。危势至此,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便是此刻能赋予的最後意义。
「你……」
「我说快走,跟着灯火跑,也许尚有一线生机。」半分冗词都是拖延,一道法印转瞬化为引路浮灯,古野提剑向着魔海兽潮扑去。
牙关紧咬,却只能明白无力的无奈,比企谷一把拉住还有犹疑的羽濑川,带着雪之下等人向远方逃去。
不是不想抵抗,但作为依靠的古野当下判断却是舍己断後,说明此刻他们也无能为力,当迈出逃跑第一步的那一刻,比企谷明白,即便此後便是逃过一劫,今後都会有难舍的心结。
未去顾及身後人的想法,剑指魔潮,手作莲华法印的古野,眼中尽是决绝之念。
路……这便尽了吗?大哥……
未想过末路来的这麽快,面临死境,古野最後心中也浮起往日种种回忆。
「大哥,该怎麽拯救世界呢?」
「用点心,做些事……」
「那该怎麽用心,做那些事?」
年轻张扬的自己发出张扬的问题,而那人露出的是至今未曾理解过的微笑。
「顺从本心。」
呼应本人的牺牲觉悟,古野身边金光照耀,万般辉流聚於一身。
「怒佛印·舍身求道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