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认识这家伙……」古野万分诧异地看了看尚在失控中的羽濑川,又顺带朝一边站着的夜空和星奈问道。
夜空跟星奈默默地点点头。
「然後因为可能因为梦境的关系,这家伙失控了,所以他把你暴打了一顿?」古野又是深感荒唐的对比企谷问道。
比企谷,包括站在旁边的两个女孩子,雪之下丶由比滨,也是一致的点点头。
「……这都什麽事啊!」古野抚额叹气道。
无怪乎古野会如此怨念事情发展失控,只因他好像认得目前这个正在暴走的金毛小子。
今天上午的时候他还见过这家伙一面,当时他还颇意外对方对於杀气的敏感程度,想说或许是个不错的人才,可惜生在和平社会,把对方拉进来实在是有些不道德。然後,在晚上梦境里直接碰到这家伙,然後对方打爆了自己这边一手拉起来的王牌,这下便是自诩沉稳如他,也被事情的超展开差点弄昏了头。
「吼!」正当古野还沉浸在问题的漩涡中,羽濑川又再一次站了起来,对着刚刚攻击他的古野咆哮。
光翼展开,顿时升空翱翔,不用猜都知道,对方的下一波攻击很快就会袭来。
「真是的……」
「请等一下!」
正当古野对着羽濑川露出不耐烦的眼神,周身放出寒意的同时,三日月夜空突然跳了出来,对着古野喊道。
「嗯?」
看见古野回过头的眼神,一瞬间,三日月夜空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掐住,身体有如铅重,但还是咬着牙开口说道:「你能让他清醒过来……对吧?」
没有提出不要伤害羽濑川这种白目的要求,面对三日月恳切又识时务的作法,古野也给予了友善的回应。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手腕随意地一转,一把燃着熊熊烈火的长剑忽地出现在手中,古野承笛满是自信地笑道。
「明明状况频出还敢说。」当然,被对方牵扯多次的比企谷自然不会放过吐槽的机会。
古野脚下一个踉跄,但还是随即站稳,苦笑着喊道:「我上了!」
======
「吼!」
现在是怎麽了……
「冷静一点吧!这可不像我早上所认识的你。」
为什麽星奈跟夜空,都不见了,刚刚还站在身边,明明就有如白色的日光一样耀眼,为何突然会消失呢?
「吼……」蓄力一拳打出,为的是失去自己所守护的东西而感到愤怒。
「浑蛋……冷静一点啊!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了吗?」
明明刚刚还在的,怎麽现在身边都只剩下红色的东西了呢?一定是你们这些家伙,一定是你们这些红色的怪物把她们藏起来了吧!
「吼吼吼……」再次咆哮,羽濑川这次鼓动的双翼也发生了变化,原先洁白无瑕的光翼,此时却是染上不详的血红色。
「你们……都该死……」
「有没有这麽夸张……是说你还真的也是混沌原点吗?变强变得这麽没道理,果然是主角才有的王道爆发啊!」手中炎剑斩刺纵横,与只能堪堪保命的比企谷不同,作为受过真正训练的战士,此时古野崭露出的是能与毫无道理的蛮力一较高下的技巧。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长锋所指皆是必救要害,步伐游走八方无定,任你巨力拔山无处可使。
简简单单两个道理,便定下此战输赢,但古野可不是要与对方分生死。
对方的为人自己见过,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自己跟比企谷的关系,还是对方本人的原因将对方扯进梦境里,但救下对方已是古野下意识的决定。
如此一来,这种单纯的拳剑交锋也无法产生实质作用。
「那麽就只有……」一剑将对方逼离数尺,同时向後退上数步,古野收剑负於身後,一边观察羽濑川一边喃喃念道:「用上一点术法了。」
在一旁众人惊奇的眼光下,古野手托一朵红莲,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照耀,宛如温水般流过众人心房,甚至令原先的血战杀气为之一清。
「六根无净却凡尘,」掌上红莲如佛祖神通,又扑上来的羽濑川才飞到一半却突然摔到地上,回首一看,却是那不详的血翼开始萎缩。
「三千蕴法为一身,」再加一分力,古野瞬息之间以来到羽濑川眼前,在旁人惊呼之间,一掌重重印上羽濑川的天灵。
「苦海沦劫误圣途,」金光,或者该说是佛光,此时的古野也不复先前不着调的样子,庄严肃穆宛如有德高僧。
「一品恶业报空门。」
「啊啊啊啊……」在羽濑川凄惨叫声过後,古野淡然地看着羽濑川无力地的倒地,望着远方向这里跑来的五人,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
告一段落,找了处落脚点,古野对比企谷跟好不容易回复过来的羽濑川解释现在的情况。
「目前的状况很糟糕。」对着眼前两人,古野以相当无奈的声音讲述,眼下彻底暴走的状况。
「当初找上比企谷先生,是打算将所有事情一次了结掉,提前挖开潜伏的危机,让相应能解决问题的人处理本次的事件是我原先的构想。」
「但问题是你没料到,早上见过的一个人却是有能力与我的梦境相连结,同时符合作为关系人的条件,与我本身虽无直接相关,却因为你的关系与他有了一定的关联,将对方扯了进来,同时人家还有着一定的资质……肯定在我之上的那种。」比企谷也是无比无奈地叹气说着,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命定救世主之类的想法果然太浮夸,现在看来现实这种东西从来没打算让自己奢侈一回。
「所以……我算是被牵扯进来的吗?」羽濑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不过语气中却是没有多少哀怨。
「是!」
「眼下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古野跟比企谷同时做了肯定的回应,脸上都些愧色,不过羽濑川却没有因此多说什麽,虽然说名义上自己是所谓受牵累者,但下意识的想法中,羽濑川是知道自己某方面来说也是人家计画中乱入的变数。
若是没有自己,柏崎跟三日月也不会受累,想必他们俩人也早就完成任务了。
三人就这样待在着梦境的一角,苦苦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而一旁,四名女子则是张大好奇的眼睛去观察眼前三名男人的困境。
「ㄟㄟ!你觉得小鹰他没事了吗?」柏崎星奈首先低声发问,看到羽濑川回复正常,他的心情可是相当雀跃。
「不知道……不过表面上看起来还可以。」三日月喃喃低语数声,不过心里勉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企倒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小雪,你在看什麽。」由比滨悄声抱怨了自己心上人目前的态度,随後又因为身边挚友的异常举动而将她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雪之下却是没有回答。
她仰首,望着远方又开始风云变色的天,一语不发。
这片天,貌似又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