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着光芒的拳头砸下,势大力沉有如山崩,横剑抵挡的比企谷只觉一股以抵挡的庞然巨力,几乎要将自己轰飞出去。
向後渡步顺势泄力,几天的训练发挥了成果,比企谷勉强挡下羽濑川有若巨石撞击的一拳。
「该死……居然碰上这种事。」只扫了对方的脸庞一眼,比企谷就大约猜测出眼前的状况。
羽濑川此时的双眼绽放慑人红光,脸上完全是焦躁和愤怒,单从退化到只能不断重复简单词语的说话能力来看,很明显地对方的精神陷入一种失控状态。
在梦境里,有智慧的生物能发挥无比强大的力量,同样也很容易被这股力量所影响,当那种力量流经大脑,其威力怕是在一般的精神药物效果的数十倍之上。
只见羽濑川能碎石破铁的重拳不停落下,便是比企谷拼命发挥剑法的巧妙,挪转於攻守之间,也无法在其中获得哪怕一丝优势。
比企谷快剑连闪,剑光吐烁间,已在羽濑川身上带起阵阵血花,血染白衣的惨烈,甚至让一旁同感焦急的星奈与夜空想出声喝止比企谷,可惜她们没有多馀的时间去犹豫是否该出声,只因当下比企谷取得的成果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一声烈吼,羽濑川咆哮出声,背後光翼也随之展动,同时拉起一段不低的高度。
看见对手升空,比企谷暗想不妙,但未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直冲而下。
飞行降落的加速度,体重间的差距,以及难以名状梦境力量,数者相加,为这场荒唐的战斗画下句点。
比企谷历经修行幻化出的长剑被果断的砸成碎片,从天而降的重拳狠狠打在比企谷的腹部上,一旁的四位女子甚至看到比企谷身後好似出现一道贯穿而出的光焰。
张口喷出鲜血,还有无法消化的焰光,比企谷双眼迷茫,重创之下的他只能如烟般的浮起,然後像破玩偶一般落地。
「小企?」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景象,由比滨只能无力的坐倒在地,口吐那人的名字,却没有看见那个一直让她依赖丶倚为依靠的人再度站起来。
雪之下则是没有多说什麽,连惊叫都没有发出,只是单纯奔向比企谷身边,探望他的伤势。
看着倒地不起的比企谷,雪之下如果说心中没有慌张的情绪那是骗人的,但毋须言明的关心和一如既往的理智帮助她镇定下来,她跑至比企谷身边,查探他的状况。
「你啊……可以不要总是快速的应变所有事吗?」
看着比企谷令人为之动容的腹部烧灼创伤,雪之下吞了吞口水,未来得及深思後续动作,只听他那一贯阴沉的声音响起。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麽厉害,但设法处理一些麻烦以成为我人生经验的一部分。」
「呵呵……」
苦中作乐?那更是种无言的默契,看着使劲家自己扶起的雪之下,比企谷心中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那怕是现在死了也无所谓的感觉吧!真是……适才还一直拼命在想如何求生的说。
勉强借着雪之下的搀扶起身,但未来得及继续动作,那带着闪亮光翼的死神已徐步走到他们面前。
「该死……若是就这样死了,我之後一定要找那家伙算帐。」比企谷口吐怨言,真的是相当深刻的怨言,明明之前讲的信誓旦旦,结果真的出事却见不着半点人影。
「那家伙……是谁?」看着羽濑川根本意志不清,不复先前温和(?)模样,无法沟通,也无力反击,雪之下也只能陪着比企谷苦笑。
「嗯!一个故作深沉丶但实际上还是出差错的家伙。」比企谷很是断然的下了这个结论。
「去死吧!」双眼通红,大声咆哮的羽濑川挥出一次重拳,正当两人即将落入险境之时,一个女人,插入两者之间。
「住手!」三日月夜空,不顾身死的危险,硬是挡在比企谷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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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
为什麽?
「走开……」
他们是威胁,应该被消灭的敌人。
在羽濑川的眼中,再被自己的力量充盈身体的那一刻,世界观已开始逐步扭曲。
非白即红,二元世界观的简易行动方式是他目前的力量,唯一能接受的使用方式,将世界分成两方,将其中一方消灭殆尽,是他目前所使用的力量的先决条件,至於未来只剩下一方该怎麽做,不是他现在会考虑的事。仅仅因为会危害到白色的红色事物,还太多太多,尚无法让她有闲心去思考。
於是,被分成白色的三日月和柏崎被他确认无危险後被放置一旁,此外的红色的人,皆杀!
於是,这区域的梦魇被歼灭了,只因他们伤害柏崎星奈。比企谷也被列为红色,只因他拿着剑接近三日月两人,有可能伤害到他们,所以被他攻击。雪之下也成为了红色,只因她帮助了比企谷。
红色就应当被消灭,这已成了失去理智的羽濑川的下意识反应。
但他仍存有一点理性,一些矛盾他还是察觉的出来,好比说,当自己要保护的白色三日月夜空,阻扰自己去消灭的红色的比企谷两人的时候,自己该怎麽办?
看着三日月夜空无比坚定的眼神,若是羽濑川还清醒,作为对方挚友的他肯定看得出三日月已下定了决心,决定不让自己成为一个杀人野兽。
可惜,他正逐渐迈向疯狂。
在羽濑川的眼中,三日月夜空,他的至交,也正逐渐变成红色。
矛盾丶不解丶焦躁,这些都成为他迈向负面道路的养料,正当羽濑川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一记沉重的鞭腿,将他踢成ㄑ字形姿势,飞了出去。
看着回转着飞出去的羽濑川,一时间在场众人都是接受不能。
「呼呼呼……能跟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麽状况吗?」
完全没形象的拔足狂奔赶至现场,姗姗来迟的救星,古野承笛,喘着大气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