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皆穿着玄色,头戴幞头,为首者为35岁汉子,虎头燕额,几人向这里逼近,简默瞭望着。
几人从马上窜下。
这是东司。
云殿,殿主。
铁云柏!
“门主,皇上召见”。
夕阳终于撒去最后的一道光芒。
乌云从空中开始弥漫。
烛光从窗子里面透了出来,天地昏黄,万物朦胧,南风撑着脸看着温言弹琴,,温言坐在青藤棚下,手指勾着琴弦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眼目上依然系着红布,红布冽风而舞,脸上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啪”
树枝断掉声音。
“什么人!”。
从树上和树林中窜出一个汉子,黑衣劲装只露出两个眼睛,月光下,手里的刀光印入南风的眼眸。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男子动了动刀。
“取你性命的人”。
她冷笑。
“取我性命?有这个本事吗”。
男子一笑,劈刀而来,南风急退到温言的身边,“南风”,南风笑着说“没事的”,逆风在月光下轻吟,雪白的刀光印入她的眼眸,她勾着几分笑意。
“杀!”。
几人冲来!
南风的脸上有着细细的汗意。
只见逆风刀,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芒,风起,莫名的风从四处吹来,刀风裹着梨花,在风中打着转。
西风残照!
为首的汉子目光一紧,急急避开。
“破!”。
梨花和落叶化作利刃,穿透黑衣人的胸膛,几人倒地,而汉子刀光一转,刀风飞散而去而他,向着南风破风而来。
刀。
月光下一片银白。
“当”。
两把刀撞在一起,南风诡异的一笑的抽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劈头砍去,刀法狠辣毒厉而黑衣人似乎知晓南风刀法,不紧不慢一一化解,南风翻身一转,脚蹬黑衣人的刀,翻身而退。
刀光!
阴寒的刀光!
右边原本已经气绝黑衣男子,突然醒目,立手为掌用力一拍,向着温言飞去。
不好!
南风站在梨花树下,温言离他约为二丈之远,来不及了!南风反手将逆风扔去。
肃杀之气!
温言感觉到前方有劲风迎头扑来。
红布冽风而舞!
逆风穿破肃杀的风,向着黑衣服飞去。
“噗!”。
刀进三寸,黑衣人看着自己的胸膛,鲜血顺着刀口而下,“当啷”刀落在地上,温言感觉一阵湿暖的东西在自己脸上。
有鲜血的气味。
“南风”。
她在月光下下微笑。
“别担心”。
南风脚步一蹬,在风中飞起月光落在她的背上,她的脸上有着阴狠,月光在她的背上,她的表情看不清楚。
青丝飞舞。
她在月光下格外的飘逸灵动。
黑衣人起身,两人都在空中,刀光剑影中,一把小刀飞向温言,南风急追,小刀在手中划破一道口子。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夜色中格外阴森。
黑衣人落下。
朗声而笑,“就知道你不会让你的男人受伤,这把刀可是摸了见血封喉的毒,你活不过今晚”,
“你”。
南风的气息微弱。
毒,
开始在手臂上蔓延,血液开始凝固。
很冷,
心脏处仿佛不会跳动。
好冷,好想睡一会,可是,温言在身后,
不行,
不行.....
嘴唇渐渐的发白,额角处青筋暴起。
汗如黄豆。
她撑着身体。
最起码现在不可以,不能睡。
他会死。
温言会死。
至少
至少.....
至少温言不能死。
她还没有将他的东西还给他。
不行。
黄豆大的汗珠滴在地上,嘴唇清白,用手撑着地,不让身子倒下,她仿佛垂暮老人,黑衣人缓慢靠近。
就是现在!
电光火石之间!
南风抬目!
红布冽风而舞!
眼底有着森森的狠毒。
..........
“如果有人欺负你,那么你就拿着这把刀,杀了他”。
杀了他。
..........
“噌”
南风反手一掷,小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破空而来正中眉心!
南风撑着缓缓的靠近黑衣人的身体,拔出黑衣人身上的逆风。
而后,
用力的刺向为首的黑衣人胸膛。
黑色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渗透到土壤里。
不会再醒了。
温言。
安全了。
南风的睫毛微颤,这时麻痹的感觉在四肢开始肆无忌惮开来,“嘭”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血液混着泥土裹在她的身上。
“南风”
温言摸索着想要靠近南风,“南风,南风”他慌张的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只是呢喃着她的名字。
手指触碰到南风的手指,她的手指的冰凉的触碰到他的掌心,麻痹也好像在他的四肢开始弥漫。
夏生!
对。
夏生。
他可以救她。
他抱起她,夜色如墨,他踩着的细细软软的小草,她的一身血污染了他的衣衫,她呼吸渐渐变弱。
不行,
他要快一点!
再快一点!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冷。
河水边上的草路上。
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银白,背上背着一个姑娘,她的身上一身污秽,染脏他的衣衫,“嘶”温言一声疾呼,脚底尖利的碎片,刺穿他的脚底。
“南风!”。
月光下,
南风滚到河里,脸上有着苍白,掌心的肉开始卷曲开来,鲜血顺着河水弥漫在空气中,他在河水里起身。
“南风,南风你怎么样”。
红布已经滑落下来,青丝的黏在的脸上。
“哗啦”
温言背起南风。
碎片脚底的绞的血肉模糊!
河流边,
血腥的味道吸引着不知名的动物开始接近。
“啊呜!”。
森森的绿光在夜色中,发出最后的警告。
是狼!
温言浑身战栗着,他将逆风的握在手上,逆风的在月光下闪着银白的光芒。
狼飞扑过来。
温言细听着狼的呼吸。
月色皎白。
南风面无血色,温言手握逆风,狼,扑了上来,温言挥舞着刀,可是,没有光亮的眼睛,终究无法抵御狼。
茂密的树林,
乌云遮住了月亮,
开始慢慢开始。
树林沙沙作响,狼开始肆无忌惮的冲来。
不行!
她不能再受伤了!
温言战战兢兢的拿起刀,她伏在他的背上,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安静,沉默,就像小时候那个脏兮兮的乞丐。
血色碎片在脚底又好像深了一分,疼痛在脚底蔓延到全身,
尖利的犬牙,撕裂温言的小腿。
“嗷呜!”。
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南风摔在地上。
温言屈身,
手指狠狠镶嵌狼的肌肤里面,刀在月光下挥舞!
狼身急退!
狼头还在温言的小腿上!
“嗷呜.......”。
“啊呜!!!..........”。
温言挥舞着狼头,鲜红的血液洒周围狼的身上!
群狼一惊!
龇牙咧嘴的退后几步。
“南风”
他低喃。
初春。
月亮很安静。
树林渐渐的屏息。
只有几只狼低鸣声
河水透明的清亮,碧色的草原上。
一个青年跪坐地上,眼睛空洞麻木,衣衫上有着血渍,青丝贴在脸上,他脸上慌乱终于一览无余。
“南风,你在哪里?”。
“我找不到你了”。
春风乍起!
“南风!”
他摸索着。
她会死是不是!
她一定会死!
为什么!
为什么我!
是一个.......
发髻上的红布狂乱的飞舞!
他一把扯下红布!
下肢早已经没有知觉,地上留下两条血红的印子。
胸腔好似一把熊熊燃烧炙火,
似乎嘶吼着喷涌而来。
他濒临崩溃的边缘!
突然,
就在这时。
他的手触碰到一个冰凉的手指。
有点凉,
却止住了他濒临崩溃的火苗。
如她笑起来,
却眉目略带冷淡。
青丝贴在如梨花般的润白的脸上,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的污秽不堪,碧色的草原,河流边上,血迹肆无忌惮的弥漫着。
草原上,
新月如刀。
落在草地上有着霜白,
有露水掉下来,慢慢的渗透到土里。
狼群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他步伐踉跄。
却疾步匆匆。
快要飞起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狼头,背上有个姑娘。
他稳稳身子。
他知道,
几只群狼。
不会给他第二次倒下的机会。
那时,
黑暗就会笼罩天空。
两司门,
亮如白昼!
疾步匆匆!
绝音,苍家双兄弟,云柏皆立身在简默的内室,她终于一身清爽,面如白纸,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
夏生手搭在她的手上。
清俊的眉头皱起。
云柏回目看向门外,他站在门外,灯笼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他背上有着阴霾,仿佛一团黑暗,不愿散去。
有点淡漠,
有点无助,
手指无意识摩擦着墨玉挂饰。
夏生用手帕擦了一下手。
绝音追问。
“怎么样?”。
黑暗中,
他的背影突然挺直,夏生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低眉拭手“没事的,是见血封喉,还好时间赶到比较急,没有蔓延到全身”。
“羌活,去圣安馆,把解药拿过来”。
墨玉的镯子突然松开,在他的手下摇曳。
一个少年躬身而退。
远处,
似有异动。
他抬头。
一个侍女扶着一个清润的身影走来。
面如梨花。
眸似墨玉。
他着一身天青色的衣服,脸上因为疼痛而让清凉的眉宇间有着细细的汗珠。
他看见了他。
他好似也感觉到他的存在。
踏上青石阶。
他转身,
脸上有着灯笼的光芒。
右眉有一个黑痣,眼睛有着若有如无的精光,身材挺直峻拔,如同冬日里炎阳穿透俊冽的松柏。
冷冽却苍劲有力。
“多谢”。
温言微微向他颔首。
他凝视着他。
尖利的碎玉隔得手指有着窒息的疼痛。
表情却越加冷淡。
他质问。
“为什么你是一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