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猛地抓住门框,木质的门框留下指甲的痕迹。
多年。
不愿承认事实。
终于被他连皮带肉,活生生的撕开。
他站在那里。
哑口无言。
简默转身,看着远处,目光跳跃的很远。
温言很静。
他也沉默很久。
终于。
“进去吧,她需要你”。
绝音从侍女手上接过温言,骨节分明的手,因为有细细的寒意,早已变得冰冷,“她怎么样了”。
绝音扶着他坐下。
绝音眉心轻皱,“还好夏生是罗安圣手,所以药材齐全,休息几天就可了,不过也是万幸,你的腿怎么样,现在可以活动吗?大夫怎么说”。
温言对着南风方向,“没什么大事,狼毒也清理掉了,不碍事的”。
绝音点点头,“那就好”。
温热的茶水在手里摇曳着。
“我自始至终不知道南风在两司门,到底在做什么,这次更没想到,会有杀身之祸,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绝音看着烛火忽明忽灭。
“近年来,江湖上群豪毕现,绿林圈地为王,皇上虽然有心管制,但是,边界外,各国咄咄而来,边界民不聊生,国内又多深事端”。
绝音抿了一口茶。
“所以便让门主,私底下培养了集杀手,密探 ,高手,捕快为一体的两司门,虽然是属于朝廷管制,但是西司和东司分工不同,东司属于朝廷,主要打击朝廷细作,和对朝廷有不轨之心的分子”。
“而西司,虽是朝廷管辖,但是暗地里却是监视和管制江湖,踏足黑道,所以你才发现国内的安平现象”。
温言沉默了一下,
“南风不属于西司”。
“是的”绝音叹息,“但是南风一个月前,南风无意中刺探到一个天下第一毒教,天毒教与赤煞国相互勾结的消息,这个大概也是这次灾祸的原因”。
苍目撑着脸早已睡得沉沉,
蜡油竖着蜡烛在桌子上落下几个痕迹。
温言拿着茶盏,坐在南风的床上,思绪飘的很远。
南风躺在床上,
苍白面容让人不敢夺走她的靠近。
一切静谧无声。
两司门正堂。
正堂上有着燃烧两把火焰,噼里啪啦的跳出火星,不知用什么东西制成,常年不灭,而且有着淡淡松柏般的幽香。
让人神清气爽。
“他娘的,没想到这帮犊子,居然对南风下手!”,大厅内,云柏,苍目苍逆 绝音坐在红木椅子上,天青色茶盏砸在门框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你这个毛躁的脾气能不能改改”。
绝音瞪着苍目。
“改不了!”。
云柏说道“我们的确没有想到,天毒教会这么快就知道南风的刺探的消息,大概他们也想是杀了南风给我们一个警告”。
简默手里墨色的玉镯闪着阴寒的光芒。
“苍逆 绝音”。
苍逆,绝音起身正色。
简默站起身,目光炯炯犹如松柏一样傲骨铮铮。
“在千楼庄刺杀天毒教,教主印长及”。
苍逆注视眼前的男人,肃杀之气让狰狞的刀疤让面容变得更加阴狠。
苍逆沉声道。
“是”。
音阁
竹制的茶碗有着有着竹叶的清香,内室对着一片竹林,竹叶簌簌,有斑驳的月光从叶子上落下来,有蟋蟀在清唱,有小鸟在低鸣。
烛火轻摇,
温言静坐在竹馆里。
“来”
绝音将他的茶碗蓄满。
“这么晚了,有事吗?”。
温言很安静。
低头把玩着茶碗,月光在他脸上,绝音很明显的看见愁容。
“她是什么时候认识你的”。
绝音笑了。
犹如春风拂过竹林。
“是她十五岁那年,当时我已经是两司门的徒弟,而她”。
。。。。。
“你是什么人啊,你怎么在两司门”小南风不知道原来两司门大梁上也有人,感觉全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你......”。
绝音看着她,
而她的背挺得直直的,却仍然可以感觉到她浑身打颤动静。
“我...我 ...我是两司门的徒弟”,小南风闭着眼在说瞎话,小南风发髻上的红布在暗夜里飞舞着。
“可是,两司门没有女徒弟哦”。
小南风回头瞪他,要抓就直接抓好了,追着问什么。
那少年,
眉目清爽,鼻子秀挺。
着一身青衫。
乍然一看像是早间有着秀竹一般清冷。
“说啊”
绝音坐在大梁上面,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嘴巴却咄咄逼人。
“不说我直接把你丢下去”。
小南风对着下面两把火焰吞了一下口水,诚实的说道“我是贼,我是来偷东西的”,绝音一听,突然爆笑。
“哈哈哈......你疯了吧你,你到两司门来偷东西?”。
小南风赶紧捂住他的嘴巴,“闭嘴!会被发现的!”,绝音感觉小南风的力气好大,憋得自己喘不过起来。
“ 放 放 ...手”。
“那你不要说出去”。
“.....好”。
绝音赶紧乘着自己没有断气前答应。
“恩”南风满意的点点头,松开了爪子。
少年微笑。
“哎哎哎哎”。
小南风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晃动起来,绝音赶紧立身扶住她想让她坐稳,可是,慢了一步,小南风的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的。
。。。。。
绝音笑起来,他仿佛任然可以看见小南风威胁他的时候,龇牙咧嘴的模样。
竹馆里,
烛光颤颤。
茶碗微凉。
有着两个青年在浅浅低语。
一个温润似玉。
一个清冷如竹。
千楼庄
东方开始有了淡淡的鱼肚白,月亮的淡淡挂在天上,空气中弥漫着刚刚苏醒的味道,很安静似乎还可以听见蟋蟀的声音。
绝音和苍逆立在树上。
绝音身穿青衣上面有露水痕迹,眉宇清爽,像是竹林间刚刚睡醒的少年,有着淡淡雾气,有着竹林的清冷。
苍逆在绝音身后,面容有着刀疤,更加添加阴冷,他很沉默,似乎很少说话,他像是黑夜里,草丛间潜伏一个很久的狼,毒辣,致命。
“那个是什么”。
绝音长笛指着厮杀的一个黑衣的中年人。
苍逆沉声。
“是天毒教左护法,冷刀”。
绝音一挑眉。
“哪个呢”,绝音长笛一转,指着地上约为二十五岁青年问道,“是酒仙山庄的少庄主刁习”。
绝音收回长笛。
“狗咬狗了?”。
苍逆很安静。
“那先让他们打着玩吧,我们跑了这么远,咱们先歇歇哈”,绝音躺在树枝上,用随手扯下一片叶子,挡住阳光。
“别让人把轿子里的二小姐弄死了”。
“恩”。
日光辗转,
地上杀气腾腾。
“绝音”。
绝音突然睁开双眼,长笛冽风而去,在冷刀身边身旁划出一个圈。
“两司门,绝音”。
绝音跳下来对着冷刀一亮白牙。
“是的”。
一伸手,
长笛飞回手里。
“两司门什么时候脚踏的这么宽了,难道酒仙山庄的事情,简默也想过问一下?”冷刀换了一下手。
“酒仙山庄事情,我们两司门当然不管”。
绝音扯下一个青草,咬在嘴唇上,目光却盯着和苍逆厮杀成一片的人说着。
“但是,你们派出杀手,刺杀南风,这个我们门主,自然要来讨一个说法”。
“哼”。
冷刀一笑,“他果然和那个南风有一腿”。
绝音目光倏地一冷。
从长笛出飞出一个铁爪,铁爪很小,如拇指般大小,却直逼冷刀的喉间,瞬间撕开冷刀的肌肤,拽住一个长长血管。
绝音吐出青草。
“到死嘴还不干净”。
苍逆,棍指最后一个黑衣人。
飞身。
苍逆的丧魂棍,在阳光下有着长长的线。
“是不是很奇怪,他为什么死的这么快?”。
苍逆看着他。
“不奇怪”。
绝音低下头,有点垂头丧气。
“我用了天毒教的,无神散”。
苍逆想起来,
刚刚的绝音的七音魔笛的确围着冷刀转了一圈。
掀开帘子,
“对了,我看看这是什么”,绝音对着一箱金子目瞪口呆,“苍逆,你看原来这就是天毒教围剿他们的原因”。
绝音抬头笑了笑。
“酒仙山庄向来是皇家御酒,八年前,皇上亲笔题字,天下第一酒,而赐封刁天云为酒中仙,但是近年来他们也是自傲自骄,想不到刁天运,老年丧子”。
苍逆目光依旧阴冷,刀疤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恐天毒教会有灭教之灾”。
“我们任务完成了,苍逆我们走吧”。
是的,
接下来御酒山庄二小姐刁卉就会醒来,她会如实告诉自己父亲是怎么发生的,两箱金子下落不明,自然有了杀人的理由。
虽然两方死的人数相当。
但是,
痛彻的刁天运不会就此罢休,天毒教本来就被江湖正派所不齿,自然各个围攻而来,加上朝廷势力,到时候两司门将不费吹灰之力攻下天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