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李长乐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言峰璃正身上。
这位老神父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正用惊恐又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老登,”李长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想起我了吗?”
言峰璃正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确实没见过这个少年,但那张脸……那张脸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了,是出发来京都前,教会高层发来的一份绝密文件,上面附了一张照片,并附有一行醒目的红字:
“龙国李家唯一继承人李长乐已抵达樱花国。此人极度危险,不可招惹,不可冲突,必要时可满足其一切要求。”
文件里还简单介绍了李家的背景:传承千年的魔术名门,掌握着传说中的“思想盘”,在龙国乃至整个魔术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更可怕的是,李家在世俗世界也有着恐怖的影响力,政界、商界、军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言峰璃正当时还觉得高层小题大做,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有多危险?
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你……你是龙国李长乐!”
言峰璃正的声音带着颤抖。
“还不算太无知嘛。”
李长乐欣慰地点点头,“行了,不啰嗦了,你把圣杯拿给我吧。”
言峰璃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看向桌上那个金色的杯子——时钟塔代表刚才放在那里的圣杯。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剩下的时钟塔魔术师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是时钟塔派来护送圣杯的精英,每个人都身经百战。
虽然李长乐的突然出现和残忍手段让他们震惊,但他们的使命是保护圣杯,绝不能让这个神秘的龙国少年夺走它。
必须在这里解决他!
其中一名魔术师悄悄将手伸进怀里,准备掏出施法媒介。
另一名则开始低声吟唱咒文,空气中的魔力开始波动。
然而,他们刚动了一下,就听到一声枪响。
“砰!”
准备施法的魔术师脑袋向后一仰,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长乐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吹了**口,看向剩下的时钟塔魔术师,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微笑:
“亲爱的魔术师们,你们有孩子吧?有父母吧?有爷爷吧?有家族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你们再敢轻举妄动一下,我保证,你们日后的全家福,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这句话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不仅是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家族,都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时钟塔的魔术师们僵住了。
他们不怕死——至少来执行这个任务时,他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他们不能不顾及家人,不能不顾及家族。
龙国李家的威名,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那是一个连时钟塔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如果因为他们的冲动,导致家族被李家报复……
恐惧开始蔓延。
言峰璃正看着这一幕,如同行尸走肉。
他艰难地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伸手拿起了那个金色的圣杯。
圣杯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言峰璃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决绝取代。
他猛地转身,将圣杯护在身后,同时脚步一错,以与年龄不符的敏捷冲向李长乐!
作为圣堂教会的代行者,言峰璃正年轻时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虽然年事已高,但底子还在。
这一冲速度极快,左手护杯,右手成拳,直取李长乐的咽喉——他想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李长乐,就能扭转局势!
然而,他的拳头在距离李长乐咽喉还有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前进,而是他不能。
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他的身体,让他像一尊雕像般僵在原地。
他的肌肉在颤抖,额头青筋暴起,但就是无法移动分毫。
“不要动哦,老头。”
一个温和的、少女的声音响起。
言峰璃正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李长乐的左手边。
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用那双纯净如蓝宝石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脸上带着天使般的微笑,但言峰璃正却从那笑容中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
言峰璃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沙条爱歌保持着纯洁无瑕的笑容:“难得看一场好戏,麻烦您不要添乱了。”
“他倒是想添乱,可惜没机会了。”
李长乐伸手,将沙条爱歌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动作亲密得有些过分,但沙条爱歌并没有反抗,反而很自然地靠在了李长乐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李长乐一只手搂着沙条爱歌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支****,对夜见说道:
“这里……太‘城市化’了。”
“夜见,你知道的,我是个自然主义者,向往安静和沉默。”
夜见微微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就见李长乐的神情突然变了。
那温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漠然。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关门,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门外立刻涌入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自动武器。
没有犹豫,没有警告,他们抬起枪口,对着房间里的所有人——包括时钟塔的魔术师和圣堂教会的人员——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子弹撕裂肉体,打碎骨骼,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但很快都被更*****淹没。
言峰璃正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倒下。
他想动,想阻止,但身体依然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看着,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枪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