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阳光正好,在这种懒洋洋的欢乐氛围里,蕾妮丝把希缇娅抱在怀里,将锈湖往事,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尽数讲给了屏幕另一端的比安卡听。
故事的开端,是弗里德里希·海因里希满腔孤执的野心。
她从那个在德意志上普法尔茨的破落贵族宅邸里埋头研读炼金手稿的少年讲起。
讲他如何怀揣着复兴家族的全部希望漂洋过海,如何在锈湖边完成硫火印记的嬗变仪式,把自己转化成了“大地之血”。
讲他如何用锈盐契约控制家人和员工,如何把爱的表达方式搞成了一团需要解码的炼金公式,最后沉迷于研究第三个大魔法“汞之平静”而导致了汞之幻痛的诞生。
而顺着岁月脉络,蕾妮丝又细细诉说着家族众人的悲欢与抉择。
聪慧清醒的海伦娜,早早看穿了弗里德里希的掌控与算计,毅然斩断牵绊转身离去。
她扔掉那枚矢车菊胸针的时候,弧线划过了整整一个世纪,最终落在星之彩的光须之中。
继承父亲性格的卡尔,终日被心底的恐惧与私欲裹挟,狠心背叛了自己性格温和的亲弟弟奥托。
他伪造期票,侵吞产业,然后在失眠的深夜里对着再也寄不出去的信纸发抖。
开朗幽默的路德维希,为破解诅咒苦苦求索,却终究难逃天赋桎梏。
他在白桦树下埋了日记,在湖边坐了半辈子,最后追着妻子克拉拉的脚步去了。
而最孤勇的蒂娜,独自扛起了所有重担,她把实验室建在红枫树底下,把自己关在地下二十四年,采集了几千份样本,写满了无数张标签。
最后用血在墙上写下了破除诅咒的法门,手指滑落的轨迹拖得极长极长。
听完后,比安卡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沉默。
她盯着屏幕里正在专心致志舔尾巴的希缇娅,努力想从猫猫身上找到人生答案。
希缇娅被她盯得不耐烦了,抬起头来朝屏幕哈了一口气,脑袋再次变圆。
过了好一会儿,比安卡才发出一声长叹:“所以我差点就姓海因里希了?”
“我的研究生论文署名本来可以是‘比安卡·海因里希’?我的电子邮件地址本来可以是bHainrich@uw.edu?我变成德国人了!”
蕾妮丝又好气又好笑,把希缇娅举到屏幕前当盾牌:“搞什么?重点不是这个啊!重点是昨天晚上我们差点被一团水银怪杀掉,而你关心的居然是你是德裔?”
“我知道重点是什么啦!”
比安卡恢复开朗的模样,把那个沾着蓝莓松饼碎屑的盘子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托着下巴。
“重点是这个诅咒必须由卡尔的后代向奥托的后代道歉——也就是说,得有个人代表卡尔那边,跟我这个奥托这边的后代说对不起。
“而且必须是真心实意的、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那种?不能敷衍了事?”
“完全正确。”
蕾妮丝露出欣慰的笑容——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而且道歉必须被完全理解和真心接受,盐之隔绝才会解除。”
“这不是嘴上说句‘对不起’就完事的交易,必须双方都是发自内心的,道歉的人要真心悔悟,接受的人要真心原谅。”
“这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做起来估计难炸了。”
比安卡咬着嘴细细思考着,手指轻轻点着桌子。
“你想啊,一个是受害者后代,一个是加害者后代。受害者后代凭什么要原谅?”
“当时被夺走一切的是我的祖先奥托诶!他的哥哥伪造了他的签名,吞了他的产业,把他逼到改名换姓远走他乡!这搁谁身上不得记个几辈子?”
“但是嘛,我不一样。”
她说着说着,忽然语气一转。
“我比安卡·卡斯兰娜成功活了十余年,靠的就是一颗大心脏和一颗不记仇的良心。”
“不管是谁来道歉,只要是真心的,我就接受。”
“真的?真的真的吗?”
蕾妮丝俏皮地对她眨眨眼睛,紫晶色的眼眸里闪闪发光。
“你不会猜到莱克西是个超级美少女才这样的吧?”
“蕾妮丝·卡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比安卡义正辞严地拍了下桌子,拿铁杯里的咖啡晃了一圈。
“我比安卡是那种看脸的人吗?我明明是看内在的人!”
“当然如果她恰好长得好看的话我也不介意...等等她真的很好看吗?”
“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蕾妮丝把脸凑近屏幕,用手掌托着下巴,摆出一个标准的证件照姿势。
“她跟我长得特别像。”
“天哪!那还等什么?让她放马过来吧!”
比安卡捂住胸口,做出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表情。
“比安卡·卡斯兰娜已经准备好迎接世纪大和解了!”
“那太好了。”
蕾妮丝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房门,提高音量大喊大叫起来。
“莱克西,轮到你说了,快进来啊!”
门把手犹豫地转了两圈,然后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莱克西·柯克兰站在门口,穿着浅灰色的卫衣和深蓝色牛仔裤。
她的目光先从蕾妮丝脸上扫过,然后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朝她疯狂挥手的淡金色长发少女身上。
比安卡看着屏幕里走进来的这个少女,瞬间受惊了:“不是吧?你们是双胞胎?!”
也不能怪比安卡大惊小怪。
莱克西和蕾妮丝站在一起的时候。
那种相似程度确实能让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但希缇娅的“美少女互补学”理论早已点明了——这两个人虽然共用同一套物理参数,但运行的操作系统完全是两个版本,且能够产生互相增色的神奇效果!
“呃...我们不是双胞胎。”
莱克西走到床边坐下,有些局促地朝手机屏幕点了点头。
“我是莱克西·柯克兰,卡尔的直系后代,你好,比安卡。”
“啊!所以你就是代表卡尔那边的?”
比安卡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要来向我道歉?你就是那个要跟我说对不起的人?!”
她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背景里传来宠物鹅被惊到时发出的暴躁嘎嘎声。
“你等一下!让我准备准备!必须要有点仪式感!”
画面外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翻找东西的悉索声、以及比安卡自言自语的碎碎念。
大约十几秒后,她重新出现在画面里,头上戴了一顶纸皇冠——那显然是她从某个派对上带回来的纪念品。
“好了,我准备好了。”
比安卡坐回椅子上,双手端庄地交叠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女王的架势,那只白色宠物鹅呆在她怀里,歪着脑袋打量屏幕里的陌生人。
“请开始你的道歉吧,柯克兰小姐,卡斯兰娜女王在此聆听。”
莱克西被这个架势逗得紧张感都没了。
她现在要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腹稿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那些话她今天早上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练了不下十遍。
“比安卡,我要说的不是‘对不起’那么简单。”
她终究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祖先奥托失去的东西,不是对不起能弥补的。”
“卡尔写了很多信,可他写到死也没收到回信。”
“但这不是你的祖先的错——是卡尔的错。”
“他应该在奥托离开之前就拉住他的手,他应该在做出那些事之前就清醒过来,他应该更早一点、更勇敢一点、更像个哥哥一点。”
“但他没有。”
“而他的后代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不知道奥托的存在。”
“所以今天,我不是在代表卡尔道歉。”
“我是在以卡尔的直系后代的身份,向奥托的直系后代表达我的态度。”
“我承认那些事是错的,我承认卡尔对奥托做过的事是不可原谅的。”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完全理解。”
“你有权利不接受任何道歉,因为受害者是奥托,不是你,而加害者是卡尔,不是我。”
“我们两个都是局外人,都是被一百年前的旧账砸到头上来的无辜群众。”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希望从我们这一代开始,我们两个家族不再有任何隔阂。”
“让我们互相和解,好吗?”
屏幕那边的比安卡已经摘下了纸皇冠,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一下鼻子。
“莱克西·柯克兰,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比安卡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往上翘起来,眼眶红红的。
“我认为你这是想要把一百年前的旧账翻出来重新算的那种道歉。”
“我接受。”
“而且我也要替奥托说一句。”
她把皇冠重新戴回头上,用手指扶正了歪掉的纸角,用她最正经的声音说道。
“奥托·卡斯兰娜,他没有再恨卡尔。”
“也许刚离开的时候恨过,但他一定早就放下了。”
“因为如果他没有放下,我就不会听到锈湖的故事。”
希缇娅、蕾妮丝和莱克西同时愣住了:“锈湖的故事?”
不过希缇娅是喵喵叫,其他两人说的是英语。
“对,锈湖的故事。”
比安卡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小时候听我外婆讲过一个睡前故事。”
“她说我们家的祖先曾经住在很远的地方,有一片生锈的湖。”
“湖里的水会说话,湖边的枫树会唱歌的。”
“还有一个人,站在码头上,一直在等待着他弟弟。”
“我那时候以为这是个童话。”
“现在才知道,那是奥托在讲他自己的故事。”
“他把锈湖变成了童话,把失去的产业变成了会唱歌的枫树,把背叛他的哥哥变成了站在码头上等待弟弟的人。”
“他把所有的恨都消化了。”
比安卡看向那个因为她的话而落下眼泪的紫瞳少女,嘴角弯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用自己的善良和温柔当溶剂,把那些最苦最毒的东西,一层一层地溶解、过滤、蒸馏,最终把它变成了一个能哄孩子安心入睡的故事。
“一个充满爱而不是恨的故事。”
“所以,莱克西。”
“你觉得,在听完这些之后,我有什么理由不原谅你?我又有什么缘由不原谅你?”
【子任务二:结束盐之隔绝,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10天份额的生命力!】
【恭喜亲亲!青年期星之彩进化完成!】
【叮!锈湖往事·第六环·爱是痛苦的开场白,已完成!】
【长期任务·锈湖往事已完成!】
【🎀 恭喜亲亲完成六环任务!🎀】
【正在为您解锁阶段性奖励礼装捏☆】
【请注意:在任意礼装形态下亲亲的辐射将会被完美封锁在外表之下!♡】
【☆☆☆ 群星闪闪限定 ☆☆☆】
【礼装名称:小鹿彩彩·纯鹿人】
【礼装铭文:在森林里,所有动物中最受欢迎的就是鹿。人类觉得它们温顺,像会走动的棉花糖;老虎觉得它们可口,是奔跑的蛋白质;连鸟儿都愿与它们为伍,在鹿角上欢声歌唱。她是森林的女儿,也是森林的主人,她的蹄印踏过之处,该遇见的自会遇见,该重逢的终将重逢。】
【搭载能力一览】
【能力一:星光迪士尼】
【能力二:这很合理】
【效果说明:宿主的存在、行为及能力将自动被目击者认知为“合理且可接受的日常现象”,该效果为被动触发,面对宿主展露的任何异常特性,目击者的反应会自动修正至合理范围内。】
【能力三:森林之吻】
【效果说明:宿主的蹄印所及之处,将提高植物健康程度且促进植物生长,该效果对已受污染或诅咒的土壤同样生效,有效半径随宿主成长而增大,影响的植物种类无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