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粉红色的闺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苏晓樯正两眼放光，死死盯着虚浮在半空中的那一团柔和的小光球。
“你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吗？”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着某位著名骑士王威严又中二的语气发出了疑问。
“金手指是什么？”光团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空灵悦耳的女声，带着几分纯真和疑惑。
“呃……如果你能给我改变世界的力量，那你就是。”苏晓樯一本正经地解释。
“那我应该算是吧。”
“好！”得到肯定的答复，苏晓樯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那，我怎么称呼你？”
“鹿生。”光团平静地回答。
虽然不知道一个系统为什么会有名字，而且和那个叫九离的家伙一样起得这么随意，但苏晓樯并不在意。“那个鹿生，既然你是来助我变强的，有没有新手礼包？比如给我一些在龙族世界生存的手段？”
“有。”光团绕着苏晓樯转了一圈，似乎在评估她的资质，“我可以赋予你足够强大的言灵，但催动这种级别的言灵需要对应的龙族血脉。如果你能找到那种龙的龙血，我就能让你成为混血种。”
苏晓樯瞬间垮下脸，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老鹿，这任务太难了吧？你让我上哪去找纯血龙的血去？出门左转屠龙吗？”
“老……老鹿？”光团被这个充满乡土气息的雷霆称呼整宕机了一瞬，随即反问道，“你怎么不问我要的是谁的龙血？”
“谁的？”苏晓樯挑眉。听这意思，难不成是她认识的龙？夏弥还是九离？这两位的血她都不好意思开口要啊。夏弥就不说了，平时来找九离还会顺便瞪她一眼；至于九离，虽然她是龙王，但那副蔫儿巴巴的样子，她要是给了龙血，对方真的不会猝死吗？
“空间与时之王的血。”鹿生平静地说道。
见苏晓樯满脸犹豫，它补充道：“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高难度任务。那位化名九离的龙王和你关系不是很好吗？据我所知，她与黑王的关系极差，现在与人类的相处模式其实更接近白王。如果你提出成为她的血裔，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我去，老鹿你连九离和黑王、白王的爱恨情仇都知道？”苏晓樯的八卦之魂瞬间点燃，但鹿生显然没有当故事大王的意愿，光芒黯淡了几分，直接终结了话题。
第二天清晨，苏晓樯罕见地早早到了学校。
刚进教室，就看见九离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见到平日里卡点到班的同桌今天竟然提前出现，九离故作凶恶地瞪了她一眼：“你要内卷？不是说好一起摆烂吗？”
“我的姑奶奶，您摆烂是因为您全都会啊。”苏晓樯摆出一副哭丧脸，熟练地接梗。据她所知，这位同桌的年龄比四大君王还大，应该是和黑王同岁的存在，跟她谈努力简直是对龙生的侮辱。
“你的血之哀不要紧了吧？”苏晓樯关切地问。看着眼前还有心情对自己摆脸色的傲娇龙，她不禁心想：嗯，还是之前蔫儿巴巴的时候可爱，不过傲娇龙也不差。
“好得差不多了。”九离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没有血之哀的影响，力量确实回来了一些，但那种被世界排斥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
课堂上九离和苏晓樯悄悄滴聊着天。
苏晓樯和她分享2015年以后那些有意思的东西，九离说过她来自2015年，为了引起九离的兴趣，苏晓樯算是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2015年以后的有意思的事物说了个遍。
让九离没想到的是，一个女孩子聊的最多的是2015年以后的游戏。“你穿越之前是男人吗？”她的猜想很快被苏晓樯否定，然后被受害者恶狠狠地扣了一顶刻板印象的帽子。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了，对苏晓樯来说这是漫长的，因为九离和她聊了一节课，然后就趴下睡觉了，没办法，不是谁都像九离一样睡觉也不影响拿年纪第一。
苏晓樯拉着九离赶往女厕所，期间哄走了要展现自己的赵孟华，她和九离一起钻进了一间雅间，随九离一起进入了一个白色的尼伯龙根。
“那个，小九老师……”苏晓樯弱弱地开口，双手合十，“晓樯樯我呀，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不可能，我不会穿渔网袜上学的。”九离想都没想，果断拒绝，那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看得苏晓樯心里发寒。
不就是之前随口提了一嘴吗，有必要记这么久吗？
“你让她穿渔网袜？”脑海里乍现鹿生惊奇的声音。
“呃……”苏晓樯不想回忆那段黑历史。当初刚和九离互爆家门时，她曾提出支付工资让九离做保洁。原本九离还有些犹豫，直到她说“如果小九老师可以穿着女仆装和渔网袜，我可以在2000块的基础上再加500”。听到这样诱人的月收入，九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没错，从那个时候开始，只要苏晓樯喊“小九老师”，她肚子里准憋着坏水。
“不是渔网！黑丝、白丝、马油都别想！”九离死死盯着她，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像是在看什么变态，这让苏晓樯莫名有点自豪。
“不是，诶，九离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把你当闺蜜，你把我当变态？”苏晓樯故作哭泣，抹着不存在的泪水。
九离静静等着下文。她知道这次苏晓樯态度放得这么低，准没好事。不过只要不触碰底线，她也不是不能答应——毕竟，苏晓樯给的实在太多了。
之前的“渔网女仆”要求被驳回后，苏晓樯给九离找了另一个差事：她租用了九离40平米的尼伯龙根。九离曾自豪地提起过，她的尼伯龙根异于常龙，不仅能随时随地打开，还能模拟各种场景。苏晓樯一听眼睛就亮了——移动零食库还附带自定义VR？二话没说，对着涉世未深的大母龙一顿忽悠，以一平米20块的价格租下了40平米。
苏晓樯对这个决定很是满意。800块一个月的月租虽然贵了点，但它值啊！这是在大母龙手头最紧的时候帮了她，活脱脱的顺水人情。40平米对尼伯龙根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还记得九离拿到租金时那憋笑看傻子的眼神。没错，这是双赢哒！
铺垫完毕，苏晓樯终于图穷匕见：“就是……我能当你的血裔吗？”她期待地看着九离，注意着她的反应。
九离不解地看着她：“你也要趟混血种和龙族这摊浑水？”苏晓樯做自己的血裔按理说百利而无一害，但她总感觉怪怪的，“做个普通人不好吗？我有时候都挺羡慕你的，没有血之哀的痛苦，没有那些麻烦的承诺，有一个富足的家庭和爱你的母……”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不自在了。啊，有点嫉妒了，人比龙气死龙啊。
“今晚我要去参加屈原在水里开的派对，勿cue。”今晚，九离要做最犹豫之龙，试图逃避这个话题。
“别啊，九姐！”苏晓樯看着作势要把自己拎出尼伯龙根的九离，直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九老师，你想想，你来这个世界带着任务，那我作为穿越者有任务也没问题吧？”
九离拖着苏晓樯的腿顿了一下，随即俯身，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凝视着苏晓樯：“你也要翩翩起舞吗？”
“对！”苏晓樯顾不上吐槽九离乱玩梗，只觉任务的成败在此一瞬。
尼伯龙根里寂静了许久。
“那，你出多少？”九离终于憋出一句。
“诶？”苏晓樯一愣，随即比出一个“一”的手势。
一百？是不是有些少了？但是加钱会不会显得我贪财呢。九离有些纠结。
一百对她和夏弥来说其实不是小数目，原本夏弥独自做临时工养家的时候，堪堪一千的工资交完房租只剩500，她俩外加夏弥那个吃薯片的傻哥哥过得日子只能算比荒野求生好一些。
直到苏晓樯租了自己的尼伯龙根，她和夏弥才算是在温饱之余能存些积蓄。100块，可以拿来做很多事了。苏晓樯也帮了我很多了……
诶，一百就一百。
“成交。”九离对苏晓樯比了个money的手势，然后把手伸向她，“一百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晓樯微微一愣，内心小人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对的对的，其实是一百不是一千。虽然趁着九离不知道自身价值忽悠她身上的宝贝不是很道义。
但是吧，好兄弟不就是拿来坑的嘛。
多年以后，九离每每想起2009年的那个中午，她就会忍不住拿着苏晓樯给自己的“莫提斯黄瓜”猛击苏晓樯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