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红魔馆迎来了一位客人。
说是“客人”其实并不准确。来者是博丽神社的巫女，博丽灵梦。她在幻想乡的地位类似于秩序的维护者，或者说——麻烦的解决者。
“最近森林里的妖怪们都在传。”
灵梦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咲夜泡的红茶，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懒散。
“说红魔馆多了个奇怪的家伙。黑衣服，红眼睛，走路像鬼魂一样没声音。不会是蕾米莉亚又搞了什么危险的玩意出来吧？”
“喂，我的血奴算什么危险的玩意。”蕾米莉亚翻了个白眼，“就是个没有记忆的人类而已。”
“没有记忆的人类？”灵梦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奥维，“你。”
“……是。”
“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
灵梦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耸了耸肩。
“好吧。既然蕾米莉亚愿意养着你，那我也不多管闲事。只要别惹出乱子就行。”
说完她站起身，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茶不错。我走了。”
从头到尾，奥维一直垂着眼帘。
她当然认识博丽灵梦。
幻想乡的脸面，规格外的巫女，主角中的主角。
但现在的她没有立场与灵梦产生任何交集。
她只是一个血奴。
一个来历不明的、没有记忆的人类。
仅此而已。
但在灵梦走过她身边的时候——
“虽然蕾米莉亚说你不记得了，”灵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你的眼神不是失忆的人该有的眼神。”
奥维没有回答。
灵梦也没有再说什么。
巫女的身影消失在红魔馆的大门外，身后跟着的红色蝴蝶结在暗红的天色中跳了几下，便再也看不见了。
那天晚上，奥维照例去大小姐的房间取血。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那个巫女。”蕾米莉亚把玩着她刚喝完的茶杯，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没有怕的必要。”
“哦？灵梦可是幻想乡最强的人类之一。”
“我不会做让她需要对我出手的事。”
“你倒是很自信。”蕾米莉亚放下茶杯，“说起来——你有兴趣学弹幕吗？”
奥维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紧。
“弹幕？”
“对。就是那个‘符卡规则’。幻想乡里几乎所有人都会的东西。”蕾米莉亚托着下巴，“作为红魔馆的人，连弹幕都不会也太丢脸了。”
“可是，我只是一个血奴——”
“血奴也是红魔馆的人。”
蕾米莉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奥维听见了。
她说的是——红魔馆的人。
“……大小姐。”
“嗯？”
“如果这是您的期望，我愿意学习。”
蕾米莉亚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让咲夜教你基础。至于符卡的制作——那个要看你自己的能力。每个人能做的符卡都不一样，和自己的‘本质’有关。你的本质是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她顿了顿，忽然歪着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虽然你自己可能不记得了。”
奥维垂下眼帘。
她知道蕾米莉亚在试探她。这位五百岁的吸血鬼领主远远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天真。她一直在观察，一直在怀疑。奥维能感觉到。
但她不在乎。
因为被怀疑也好，被试探也好——
能留在这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