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雨桐和沈听竹回到程溯家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还把脸埋在靠垫里,发出诡异怪笑的许昭昭。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好奇的表情,一番眼神加密聊天之后,沈听竹故意加重了脚步,浮夸地伸着懒腰,装作不经意问道:“昭昭,怎么躺在这?程溯呢?”
许昭昭从靠垫里猛然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整了整头发,恢复往日安静的模样后才柔声回答:“程溯去买东西了,厨房里有我们带回来的蛋糕,要不要吃一点?”
“不吃!”苏雨桐扑在她身上,坏笑着将她压在身下,“不要觉得谁都和你一样,营养只会往胸口跑啊!”
“呜……快、快下来,我的腰会断的。”许昭昭拍着沙发扶手求饶,这才让苏雨桐放她一马。
沈听竹坐在两人身边,随意问道:“昭昭你笑这么开心,就是和程溯去蛋糕店约会的?”
“才没有啦。”许昭昭的脸上又露出傻傻憨憨的笑容,“说出来别激动哦,今天在校门口,程溯给我画了一幅画。然后……然后还在肻德基店里,当着其他人的面,和我……和我……就是那个啦!”
苏雨桐见她脸蛋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反而垮起小猫批脸,差点一句“就这”就要脱口而出。
用尽这辈子最大的毅力,她才勉强绷住,可是那副像小脚趾撞在床头柜后努力憋住的表情,让许昭昭不明所以。
她轻轻抚摸着苏雨桐的额头,关切地问道:“桐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和程溯在外面……kiss?”
苏雨桐低下头,双手捂脸。
我真没想到下次开学术讨论还不能叫你。
“是、是啊,我真的吓了一跳呢。”沈听竹偷偷掐了一下苏雨桐,顺便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捧读道,“你们明天还要上学,早点休息吧。”
“对,我、我去洗澡了,蛋糕明天再说。”苏雨桐站起身,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厨房,随后拉着沈听竹转身离去。
许昭昭见客厅只剩下自己一人,又一次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很快,一阵奇怪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可还没等她笑上几分钟,门口便传来开门声,紧接着就是一段熟悉的脚步。
“哎呀,我回来了。家里人多,柴米油盐用得就快……额,昭昭?你怎么扭得像条蛆似的?”
许昭昭:“……”
……
程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大晚上不睡觉,在沙发上扭曲、爬行、阴暗地蠕动,但是他知道第二天他不用像其他倒霉孩子一样天不亮就爬起床赶去学校。
因为圣诞节当晚不能过节的不止学生,还有要连夜批改试卷的老师。
对于讲解试卷这种事,程溯向来是能跑就跑,老师见他成绩好,多半也会放他一马。
但是今天他送走了许昭昭和苏雨桐,刚想睡个回笼觉,便被沈听竹一把从被窝里揪起来。
“还睡觉?快起床?”沈听竹一边把钻进被窝的缇欧踢下床,一边拽着程溯来到洗漱台前,“不去学校正好,和我去公司。”
“去公司?公司怎么了?”程溯拿着牙刷往嘴里塞,“我不就一天没去么,能出什么事?”
“其实几天前就有啦。”沈听竹踮起脚,给他打理头发,“有两个人天天早上跑来堵门,说要搞什么合作,魏叔叔实在受不了,让他们今天早上再来。”
程溯手里的动作一顿,睡意全无,转身抓着她的胳膊喜形于色:“我超,原来我们已经膨胀到有人上门拉投资了?”
“不好说。”沈听竹先泼了一盆冷水,“他们指名道姓说要找你的马甲阿莱斯特,可能不是拉投资。”
程溯眉头一皱,心里开始夏姬拔菜。
已知阿莱是游戏策划,且以善于运营著称。
那么看来对方确实不像拉投资,上门更有可能是和游戏运营或者合作开发相关。
想到这里,程溯把沈听竹刚打理好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站在镜子前给自己化了个妆,又拿出一件格子衫。很快,那个被生活拷打了半辈子的中年策划堂堂复活。
就这么顶着易容,程溯带着沈听竹到了公司。
魏华见到程溯用这副打扮出现,心领神会地耳语几句,两人一通歪比巴卜,便一前一后走向会议室。
在会议室内,已经有一男一女等候多时。
程溯瞬间挂上一副商业性的微笑,借着打招呼的机会打量起两人。
结果这一看,却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左侧的男性没有穿正装,而是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加上破旧牛仔裤的打扮,实在让人难以把他和公关人事方面的员工联系起来,倒不如说深深的眼袋和骨子里透露出的倦怠感,更像个程序员。
右侧的女性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就是脸上的浓妆让程溯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程溯甚至觉得如果想给她卸妆,那么就算说得不太失礼,也要准备高压水枪。
眼见程溯站在原地,左侧的中年男人上前握住他的手,热情地招呼道:“您就是《斗技场的阿丽娜》的策划,阿莱斯特先生吧?鄙人姓陶,陶俊,这是我的名片。”
程溯接过名片,上面写着一家他两辈子都没听过的小公司。还在他琢磨对方到底何意味时,陶俊又对着他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金翠红小姐。”
“您好金女士,很高兴见到您。”程溯故意勾出一副僵硬的司马脸,对着她伸出手。
他注意到金翠红在听见“女士”时,有了明显的不悦,皱着眉头勉强握手。
程溯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神色,招呼两位坐下,随后说道:“金女士,还有陶先生,我听说两位最近几天一直想要找我,现在能说一下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二位这么执着呢?”
“当然是赚钱的事。”陶俊嘿嘿一笑,眉飞色舞,“上面的老板可能不清楚,但是咱们都是游戏行业的,肯定能想到一块去。鄙人主要在资金运转上暂时有一点小困难,所以想要和贵司合作。这不是您太忙了么,所以才拖到今天。”
程溯故意装出的司马脸彻底实体化,吊着一副死鱼眼,心里已经不知道把这两人骂了多少次。
是不是下一步就是吹这个点子有多赚钱,不投资就是亏了?
“咳咳。”程溯战术咳嗽掩饰尴尬,随后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看向两人,“既然这样,两位不如把话说明白一点。”
“那不行,我要是告诉你了我还赚什么钱?你先同意投资,我才能说。”
“?”×2